初心不忘,坦然與君共存亡。即使他或許已經(jīng)變了,但我絕不會忘記曾經(jīng)的諾言。
這是王彥章的心。
何恒與東華不禁為之側(cè)目,這是一顆堅定的道心,信念不滅。
世間有三種道,天道、地道、人道!
修道者,極情于己道。
天道者,道為己身,為求己道,斷情滅欲,如天似道,自強不息,不假于外,遺世獨立。
地道者,道為蒼生,為全己道,大愛無疆,博載眾生,如地寬厚,承載萬象,包羅所有。
人道者,道為己之執(zhí),因情而極,可私可公,為心中之執(zhí)著,可毀滅蒼生,破滅天地,亦可護(hù)世愛人,博愛蒼生。
何恒是天道之修,心里唯道,斬滅所有,極情于己,再無他物。
而諸如那些圣賢就是地道之修,不為己身,犧牲自我,全天地之大道,仿佛化輪回之后土。
而世間人道之修才是最多的,他們的道心所寄,或為愛人,或為親友,或為宗門,或為家國,秉承守護(hù)之念,于珍惜之人與物柔情似水,對于其他人全不在乎。
大道之修,無論天地人,更無高下之說,路不同,終會殊途同歸,即使半途隕落,也是殉道之人,不需可惜。而那些渾渾噩噩,只為生存而生存的生靈才是可悲的。
王彥章就是人道修者,雖然他甚至不是真正的修行之人,但道包羅一切,任何皆可修,皆在修,王彥章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道念就在于和朱溫一起建立的大梁,這是他道心所托,不可動搖。
生靈存在最根本的欲望就是繼續(xù)生存,為了滿足這一欲望,所以才要進(jìn)行其他的事情,但能逆反這一天性,以向道之念壓過一切天**望,方是真道者。
淡淡凝視著他,何恒道:“你起來吧,雖然我與師兄都不會助朱梁,但也是可以給你些幫助的?!?br/>
說著,他對東華使了眼色,后者會意之后,讓王彥章先出去。
后者因為自何恒這里得到的消息心里正頗為不平靜,想著怎么準(zhǔn)備對付各方勢力,保下大梁江山,聽聞東華的吩咐,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多說什么,當(dāng)即離開了大廳。
在他離開之后,東華看向何恒,問道:“不知師弟你有什么打算?”
何恒道:“守株待兔!”
“何解?”
“那個打傷師兄你的人極有可能便是不良帥,而現(xiàn)在這里即將大變,朱梁皇朝的終結(jié)之時到了,他豈會不跳出來?到時候,師兄與我還有檀凡、無垢兩位一齊布下天羅地網(wǎng)只等他出現(xiàn),四個九重天聯(lián)手,縱然不良帥再強也要栽,恰好一洗我長留昔年挫敗他手之恥。我們這么做,也給朱梁減了不少壓力,算是助了彥章一臂之力,至于到底如何,只能說看他造化了?!?br/>
東華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
何恒與東華會和的十天之后,深夜之中,大梁朝廷的樞紐,朱溫的皇宮里依舊燈火通明。
天空是低沉與死寂,一朵烏云遮住月色與星光,黑了長夜,如墨一般,深邃而幽冥。
忽有狂風(fēng)大作,“漱漱”之音響徹不絕,好似磨刀霍霍的聲,寒光冷冽,直斬蒼龍。
何恒與東華、檀凡,以及剛剛認(rèn)識的無垢,冷冷立于皇宮的屋檐之上。
只見,一道無形的氣運光柱頂立天地,卻忽然間崩塌而下,無形的龍吟響徹天際,透露著悲涼與滄桑。
如侏儒一般的冥帝朱友珪怒氣沖沖的走入皇宮,身影如鬼魅,不顧眾多侍衛(wèi)的阻攔,強行進(jìn)入朱溫所在的焦蘭殿。
朱溫大驚,但終究虎雖老,威尤存,不曾畏懼,反而呵斥了他幾句,猛然發(fā)現(xiàn)不對。
朱友珪獰笑一聲,直接一掌拍向他,九幽玄天功運至極致,澎湃真元直籠罩朱溫臃腫的身體。
朱溫出生不高,幼時沒能習(xí)得高深武學(xué),基礎(chǔ)很差,當(dāng)上皇帝之后更是荒淫無度,武功最多也就大星位的水準(zhǔn),豈是朱友珪的對手,驚慌失措中,眼看就要喪命。
這時,早有準(zhǔn)備的王彥章沖入大殿,一槍刺向朱友珪心窩,使得其不得不回防,其他一些侍衛(wèi)封印過來,連忙救駕。
劫后余生,朱溫又驚有怒,指著朱友珪咆哮道:“快,給我殺了這個孽子!”
“哈哈哈哈,老東西,你以為這些蝦兵蟹將能夠奈何得了我嗎?今天就是你壽終正寢之日,大梁的天下只有我才可以持掌!”朱友珪猙獰吼叫,一聲令下,諸多玄冥教死士殺入,在孟婆的帶領(lǐng)下與王彥章等人廝殺著,而他則是一馬當(dāng)先殺向朱溫。
焦蘭殿上血濺之時,皇宮之上,一直注視著這些的何恒四人面色凝重了起來。
皇宮外,幾個少年男女小心翼翼的走入,伴隨著他們的出現(xiàn),一道恐怖的氣息森然涌現(xiàn)。
“就是他,這個氣息的主人就是當(dāng)初打傷我的那個!”東華低聲叫道。
“的確是渾厚非常,殺機暗斂,此人功力絕對在九重天之上,難怪東華道兄不是對手。”有些淡漠的無垢此刻亦是凝重異常,凝視宮外時,面色竟有些蒼白。
“無垢你怎么了?”檀凡急忙問道。
何恒看了看道:“他剛剛以神念去試探那道氣息的主人了,被其發(fā)現(xiàn),直接隔空震傷。”
無垢深深看了何恒一眼,點頭道:“的確如此,那個人實在厲害,恐怕早就發(fā)現(xiàn)我們了,只是沒有理會,我剛剛以神念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就被他自然散發(fā)的一縷殺氣震傷?!?br/>
“這么厲害!”檀凡有些驚駭,凝重道:“那我們還要不要繼續(xù)按計劃進(jìn)行,此人實力這般恐怖,即使四人聯(lián)手,我們的勝算怕也不高?”
東華笑道:“檀凡你不要怕,那個人的實力的確強大,功力與意志、境界均是超凡脫俗,但也沒有想象的那么難以應(yīng)對的,否則我上一次也不可能逃脫了?!?br/>
何恒道:“的確如此,此人修的乃是世俗武道,雖然功力超凡入圣,非一般江湖人士可比,但比起仙道,有些方面終歸還是不如。至少,他是不可能使出隱身、分身、點石成金等等法術(shù)的,縱然戰(zhàn)力驚人,但也未必能贏我們四人。”
無垢也道:“未戰(zhàn)先退不是我的作風(fēng),我都要看看這個不良帥的實力到底如何,自從踏入九重天之后,世上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給我那種壓力,與他一戰(zhàn),或許就是我領(lǐng)悟十重天奧秘的契機?!?br/>
說著,他直接飛入皇宮深處,往焦蘭殿而去,東華與檀凡無奈的對視一眼,和何恒緊隨其后。
而這時,皇宮深處的殺戮如火如荼,月黑風(fēng)高恰是殺人之時,天下風(fēng)云應(yīng)此而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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