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弛……我求求你……不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無論怎么說,它都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林悠心跪在醫(yī)院冰冷的走廊上,死死拽住顧弛襯衫的衣角,撕心裂肺的哀求。
可眼前的男人,卻只是面無表情的垂眸看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卑微的螻蟻。
“林悠心?!鳖櫝诒〈捷p啟,墨眸里的厭惡幾乎都要滴出墨來,“你以為你費(fèi)盡心機(jī)的給我下藥,爬上我的床,就能生下我們顧家的繼承人?我告訴你,做夢!”
林悠心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顫,她睜大眼睛,不住的搖頭。
“不……顧弛……我說過了……我沒有給你下藥,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床上,我……”
“住口!”林悠心解釋的話語還沒說完,顧弛墨眸里的耐心就已經(jīng)被燃盡,他不耐的一把扯住她的頭發(fā),逼迫著她抬起整個頭來,冷冷開口,“林悠心,我沒興趣聽你在這里繼續(xù)滿口謊言。反正我告訴你,你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決不能生下來!”
“可是……”林悠心臉色慘白一片,“這孩子……真的是你的骨肉……”
“我的骨肉?”顧弛宛若聽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薄唇微勾,露出譏諷的弧度,“林悠心,我告訴你,從你這齷齪肚皮里爬出來的賤種,才不會是我顧弛的骨肉?!?br/>
【從你這齷齪肚皮爬出來的賤種,才不會是我顧弛的骨肉】
短短一句話,卻宛若利刃,狠狠扎進(jìn)林悠心心里。
剎那間,她臉上最后一絲血色褪去,整個人跪在地上,搖搖欲墜。
“為什么……”她低下頭,淚水一顆顆滴在醫(yī)院的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止不住的顫抖,“顧弛……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
“為什么?”顧弛又冷笑一聲,再一次捏住她的下巴逼迫著她抬頭,手上是那樣用力,幾乎都要捏碎她的骨頭,“很簡單,林悠心,因為你賤。我為什么不能討厭一個賤女人?”
顧弛的話,宛若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林悠心只覺得自己那千瘡百孔的心,在這一剎那,終于咔擦一聲,碎了。
她看著眼前這一雙英俊卻又冷漠到了極致的眸子,淚水不斷的滾落。
這就是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啊……
從十年前,她跟著媽媽來到顧家,她就情不自禁的愛上了他。
【顧弛哥哥,我好喜歡你,明天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學(xué)么?】
【顧弛哥哥,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等悠心長大了,給你做新娘好么?】
她用了自己整個青春來追隨他的腳步,可最后換來的,卻是他的一句——
【因為你賤?!?br/>
【我為什么不能討厭一個賤女人?】
是吧。
或許她是賤吧。
愛了他那么多年沒有得到回應(yīng),卻還是一直無謂的付出。
“好……”不知過了多久,林悠心終于抬起頭,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顧弛,我從小就聽你的,這一次,我也聽你的……既然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就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