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不對勁?!备ノ魉拐f。
高揚(yáng)接道:“這里的每棵樹都長得差不多,這誰能分清楚?”
“所以說剛剛就應(yīng)該邊走邊做記號?!毕騺砣撕菰挷欢嗟哪炼奸_口了。
莫沉這人臉上有一道疤痕,疤痕一直從額頭蜿蜒到下巴,喬畫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心里就在想這道疤究竟是怎么來的,看起來就像被人用斧頭劈過似的。和他陰冷的氣質(zhì)渾然天成,讓人看一眼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上島之后,這人一直沒怎么開口,存在感也不強(qiáng),但是他對元易文很忠誠,只要元易文安排他去做的事情,他都會照做不誤,且毫無怨言。
“我沿途做過記號?!苯蝗婚_口。
喬畫立刻被他吸引過去,只見他站在一顆約摸兩米粗的樹干前,指著上面那個歪歪扭扭的符號,說:“我們來過這里?!?br/>
喬畫一直走在江生前面,完全沒注意到他是什么時候做的記號,走進(jìn)了才看清楚江生刻在上面的是一個分節(jié)符“§”。
這個符號在日常生活中比較罕見,也就排除了是其他人留下的可能性。
元易文望向江生:“也就是說,我們走了半個多小時,其實一直在繞圈子?”
江生“嗯”了一聲,要不是云璽刻意提醒,他并沒有注意到他們現(xiàn)在走的是之前走過的路,因為這里的樹長得就像復(fù)制粘貼的一樣,根本不能以此來判斷方向。
“這里的地形確實有點復(fù)雜”,姜鴻休息了一會兒,調(diào)整好呼吸,說道,“我先前還納悶,怎么走了半天都沒看見昨天晚上那個裂谷?!?br/>
昨天晚上他們遇到蝙蝠的那個小裂谷,從沙灘走過去最多也就半小時路程。
此時周圍除了樹木就是野草,就連大一點的石頭都沒看到,很顯然不是裂谷的方向。
經(jīng)過姜鴻這么一提醒,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轉(zhuǎn)向云璽。
“小孩兒”,元易文叫了云璽一聲,“昨天晚上是你指的路對吧?”
喬畫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路標(biāo)之前澄清過,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男孩兒,不僅在昨天晚上發(fā)現(xiàn)了裂谷洞穴,還在他們把陳杰埋葬之后,順利的帶回到了沙灘上。
此時,也是他第一個站出來提醒大家走錯路了。
細(xì)想想,第一個發(fā)現(xiàn)檸檬樹的也是這個小男孩兒。
元易文腦海里有一個細(xì)思極恐的猜測,“你……之前是不是來過這兒?”
他問完就后悔了,一個十歲不到的小男孩兒,就算曾經(jīng)來過這座荒島,也不可能把檸檬樹、裂谷的位置和路線記得這么清楚。畢竟,就連他們這群大人在這林子里迷路了不是嗎?
但是,要說這一切都是巧合,元易文也覺得不太可能。
高揚(yáng)不像元易文這么有耐性,見云璽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直接把拎著小家伙的衣領(lǐng)迫使他不得不抬頭看著自己,“人問你話呢!你怎么知道我們走錯了?”
“你干什么?”喬畫皺著眉一巴掌拍在高揚(yáng)的胳膊上。
高揚(yáng)對喬畫還是挺尊敬的,他立馬松手,笑道:“我這不是著急嘛,這小兔崽子也不是啞巴,咋就問不出半個屁來?”
“你嚇?biāo)屠砟懔耍俊备ノ魉蛊沉烁邠P(yáng)一眼,一屁股擠開他,蹲在云璽對面,溫柔地開口,“你叫希希對吧?”
云璽依舊埋著腦袋。
弗西斯面帶微笑,“希希呀,你能不能告訴哥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們走錯了的???”
說實話,弗西斯哄女朋友都沒這么溫柔過。
但是……并沒有什么用。
云璽就像戴了一個隔音耳機(jī)似的,對他的聲音恍若未聞。
喬畫靈機(jī)一動,撞了一下江生的肩膀,用嘴型說:“你去試試?”
江生眉頭輕蹙,“你去?!?br/>
“我不行”,喬畫說,“他不會理我的。”
“你試試。”江生也用嘴型回復(fù)喬畫。
喬畫見他不到黃河不死心,干脆拍拍弗西斯的肩膀,意思是“讓我來”。
弗西斯深受打擊,跑到周青身邊,靠在她肩膀上開始嚶嚶嚶。
“希?!?,喬畫輕輕拍了一下小家伙的肩膀,“你理我一下唄?”
小家伙別扭地轉(zhuǎn)身,避開了她的觸碰。
喬畫回頭,無奈地沖著江生攤手。
江生也不知道為什么喬畫那么確定云璽會搭理自己,但是看在她眼神亮晶晶的份上,他實在不忍拒絕。
只能硬著頭皮走到云璽身邊,叫他的名字:“云璽。”
聽到聲音的小家伙突然拋棄高冷人設(shè),抬起頭來望著他的眼睛。
這一瞬間,江生竟然有點相信喬畫一早說的那句玩笑話了。
云璽真是她親生的吧?
不然怎么看著自己的眼神和喬畫剛剛那個表情如出一轍呢?
江生沒忘記正事,他問云璽:“你是怎么判斷我們在兜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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