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鬧聲來自炊事營,也就是給我們做飯的地方。給一萬人做飯,那的用兩百多口大鍋,很壯觀的。這里搭著雨蓬,用樹干做立柱,樹干之間拉上草繩,草繩上搭著樹枝,樹枝上鋪上稻草、蘆葦,就可以防雨了。
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準備午飯的時間,我沒有看到炊事兵熱火朝天的烹飪景象,而是圍著炊事營咋咋呼呼的
“怪物,快滾!”
“再不滾,爺爺可要動手了!”
我撥開人群走進去,有人認出我,向我匯報情況。我看到了那個來自地心的怪物,就是讓我們從鬼冢族的巢穴里放出來的那個灰人。
“這怪物突然沖了進來,抓起饅頭就吃,好像幾天沒吃過飯似的,我們趕它不走?!?br/>
地上倒著一個空了的饅頭籠扇,應(yīng)該是灰人吃光的,他懷里還抱著一籠,兩口一個,吃的津津有味。周圍有一圈人看著他,也絲毫沒影響到他的胃口。
“這一籠有多少個饅頭?”我問。
“二十個?!?br/>
這種饅頭我一頓吃兩個,古人飯量大,士兵能吃四五個,飯量最大的樊噲,能吃八到十個,這家伙快吃到四十個了。
“誒?他好像對肉不感興趣?”楊氏弟兄不知什么時候到的。楊二郎一指灰人旁邊的一口大鍋,里邊煮著肉,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他不吃肉,說明他不嗜血,我的個人觀點。
灰人好像被噎到了,我忙命炊事兵給他送過去一瓢水。一大瓢水被他一飲而盡,抓起倆饅頭又吃了起來。他抱的那籠已近吃光。
我囑咐楊氏弟兄“千萬別惹他呀?!?br/>
我的話音剛落,一塊石頭飛向灰人。不知他察覺沒有,反正是沒躲,正打在腦袋上。這一扔的力氣還不小,石頭又從灰人的腦袋上反彈出去很遠。
我回頭一看,是汪菲,她正在怕著手掌上的泥土??吹竭@個女魔王來了,我頭都大了。汪菲得意的對我笑了笑。
灰人大吼一聲,接著將他身旁的一鍋肉給掀翻了。
汪菲是最愛吃肉的,她怎么會容忍灰人把肉鍋打翻,抽出黑龍鞭,向灰人走去。
“你想干嘛?”我問。
“我要馴服它!”
“我去!他不是野獸,你得把他當人看?!蔽矣X的汪菲就是網(wǎng)絡(luò)游戲玩多了。
汪菲出鞭,灰人動作很笨,想躲卻沒躲及,吃了一鞭。灰人的皮可真夠硬的,和我的龜甲盾有的一比,竟連鞭痕也沒留下。汪菲又抽數(shù)鞭,盡數(shù)打在灰人身上,灰人毫發(fā)未傷。看汪菲的樣子有點害怕了。
估計灰人應(yīng)該是感覺到疼了,因為他憤怒了,抱起一個火爐拋向汪菲。汪菲矮身想躲,怎奈火爐里燃燒著的木柴飛散了出來,像“天女散花”一般的飛了過來,她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一條金影閃到汪菲身前,擋住了飛來的火爐,是楊三郎。
楊大郎不知何時繞到了灰人身后,從后邊架住了灰人的兩條胳膊?;胰藪暝鷥上聸]掙脫開。楊三郎猛一加速,像金槍魚一樣飛向灰人,堅硬的盔甲正中灰人胸口。灰人痛呼一聲趴在了地上。
我批評汪菲幾句,“不就吃咱幾個饅頭嗎?用的著這樣嘛……”
汪菲根本就沒聽我說話。
地上趴著的灰人突然爬了起來,向軍營外跑去。
我囑咐炊事營長每到吃飯的時候,你就給灰人留兩籠饅頭,他吃飽了就不來搗亂了。
眾人散了,我追上汪菲
“菲菲,我就納悶哈,你怎么沒和我爭副元帥呢?”
“帶兵打仗可不好玩兒,得靠智謀,”汪菲指指腦袋,“打仗不動腦筋,就是蠻兵的下場。我這個人,做什么事都不愛動腦子,我做了元帥,豈不是害了大家?”
這話我倒贊成。
“戰(zhàn)妹是怎么了?病了嗎?今早看她不太正常?!蔽覇?。
“你知道昨晚是誰闖營嗎?”汪菲反問。
“誰?”
“蚩尤!”
我先是一驚,隨即又問
“他長啥樣?”
“天太黑沒看見,總之很嚇人?!?br/>
“他來干什么?”
“好像是沖著戰(zhàn)神槍來的,所以,戰(zhàn)妹現(xiàn)在老怕她的槍被人搶走,吃飯、睡覺都要抱著?!?br/>
“用的著這樣嗎?”
“我也好奇,戰(zhàn)妹有心事,問她又不肯說。”
又瞎聊一會兒,我倆分手
…………
雨一直下到第十天,仍然沒有晴天的跡象。
在這十天里,我基本沒外出,軍隊的事情有韓信和蒯徹處理,我就躲在營帳里練我那三招擋、削、刺。進步不少,馬、弓步扎的穩(wěn)了,持劍手不抖了,出劍的速度也快多了(而且又平又穩(wěn))。
起床后,我先練了一會兒劍,汪菲突然闖了進來
“噯!快跟我去看熱鬧!”
“怎么啦?”我問。
“嘿嘿,雷天要對戰(zhàn)妹表白?!?br/>
“是嗎?”我這人也很八卦。“雷天哪來的勇氣?”
“邊走邊說!”汪菲拉我出了營帳
“這些天,雷天對戰(zhàn)妹別提有多用心了。戰(zhàn)妹對他好像也有了好感。依我的判斷,時機到了。”
“我聽出來了,是你慫恿雷天去的吧?”我問。
汪菲傻笑道“對呀!”
汪菲老覺的自己是愛情高手,感覺能把握愛情的命脈,她叫我去看,無非是炫耀在自己的導(dǎo)演之下,促成了一樁姻緣。
唉!菲菲呀,這可是在古代吶,都很保守的!
還沒到,就聽見雷天慘呼了一聲,我和汪菲急忙跑進營帳。
只見雷天倒在地上,手捧著腹部,疼得直打滾。戰(zhàn)姬手持戰(zhàn)神槍,不屑的說了一聲“流氓”。
“怎么了?”汪菲問戰(zhàn)姬“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了?”
“他——”戰(zhàn)姬氣的臉都紅了,“他——,你還是問他吧!”
汪菲似乎明白了,“雷天,你和葦大哥先出去,我跟戰(zhàn)妹解釋?!?br/>
我扶著雷天出了營帳,問
“怎么了?”
“菲菲教我的,從身后抱住戰(zhàn)姑娘,然后說——”雷天羞的說不下去了。
“說我愛你?”不猜我也知道了,老早就覺的這招沒把握。
“你說怎么辦呀?葦大哥!戰(zhàn)姑娘這次肯定對我印象不好了?!?br/>
“等等看吧,或許菲菲那個丫頭有辦法?!?br/>
我倆在帳外等了一陣,正好這陣雨歇著。
汪菲出來,對雷天說“擺平了,她暫時原諒你了。以后再找機會吧,最近不要再表白哈,她煩著呢?!?br/>
既然來了,我的進去問候一下戰(zhàn)姬,最近老顧著練劍了,忘了關(guān)心一下她。
我進了帳,汪菲和雷天在外邊等著。
戰(zhàn)姬原地站著發(fā)呆,手里握著戰(zhàn)神槍。
“戰(zhàn)神槍自己會跑掉嗎?”我道“看你緊張兮兮的樣子,我還以為它長腿了呢?”
“呼!”戰(zhàn)姬深呼一口氣“它自己雖跑不了,但我感覺到,它想離開我?!?br/>
人們說武器是有靈的,像戰(zhàn)神槍這樣的神器,更是如此。戰(zhàn)姬與戰(zhàn)神槍朝夕相處,一定是心有靈犀的。戰(zhàn)神槍像是戰(zhàn)姬的摯友或是親人,如果真想離她而去,自然心有不甘。
“它想去找誰?”我問。
“蚩尤!”戰(zhàn)姬道。又問我
“戰(zhàn)神槍和蚩尤是什么關(guān)系?”
“可以問問丁努族長,或許他知道?!?br/>
“他不知道,我問過了?!?br/>
“是你想多了?!蔽乙膊恢涝趺窗参克?。我道
“或許,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你應(yīng)該振作起來,養(yǎng)精蓄銳,迎接馬上到來的戰(zhàn)斗,讓戰(zhàn)神槍知道,只有你才配做它的主人?!蔽业馈?br/>
戰(zhàn)姬看著我,勉強笑了一下“還有一件事,你給我分析一下?!?br/>
“嗯?!?br/>
“那晚,我看到蚩尤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紅色,菲菲對我說,我殺死上官鴻時,眼睛也是這樣的;并且,我還不怕黑魔毒氣,菲菲不怕,是因為她吃了千蟲百草丹,那我呢?是什么原因?”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我必須給她編個理由,好讓她安心。
“我們那個時代,小說里有個名稱叫狂戰(zhàn)士,就是普通戰(zhàn)士在突破自身極限后的一次進化,或者叫狂化。你在碧水樓閣的那次,我想就是狂化吧?天下的強者不可能只有蚩尤一個人,或許,人的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眼睛就會變紅色并且百毒不侵?!?br/>
戰(zhàn)姬聽后點點頭“但愿你說的是對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