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睡夢中醒來，易可識睜開眼睛茫然地環(huán)顧著房間。

    作為一名擁有自己房間的高中生，借著窗外的微光，易可識看了看天色，倒不至于被爸媽喊起來上趕著去上學。

    因為固定生物鐘的緣故而總在時間還早的時候醒來的易可識，自然地靠著床頭讓腦子努力清醒。

    還沒擺脫睡眠狀態(tài)的渾渾噩噩，低血壓的余威還在腦中肆虐。

    易可識雙眼放空地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眨巴眨巴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

    要離開溫暖的被窩跟床大魔王做戰(zhàn)斗，這真是需要很強的毅力才可以做得到。

    打著哈欠洗漱完畢，等把自己拾掇干凈了，也就完全清醒了。

    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馬尾辮，眼睛盯著自己的臉，看看哪里沒洗干凈。

    視線掃著掃著，看到了視野的右上角有個紅色的圓圈像進度條一樣在讀取中，旁邊還搭配上了游戲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loading字樣。

    這是什么東西？做夢還沒醒嗎？

    揉了揉眼睛，不管怎么看，那個古怪的圓圈還是理所當然地占據(jù)著易可識的視線一角。

    而且易可識發(fā)現(xiàn)，閉上眼睛也能看得到這個圓圈在旋轉(zhuǎn)。

    難道自己還在夢境里嗎？

    下意識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嘶——”

    好疼啊。

    易可識淚眼汪汪的跟鏡子里的自己對視。

    這不是夢啊！

    不是夢啊！

    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易可識沖出了衛(wèi)生間，奔到爸媽的房間外砸門。

    “麻麻粑粑！我要死啦！我被外星人綁架啦！救命啊！我要去看醫(yī)生！”

    “吵什么吵，一大早的，你要上課我們今天可是休假。”

    開門出來的是黑著臉的易爸，匆忙披上的外套里是貼身的T恤，面色不善地看著一大早就鬼哭狼嚎的親生閨女。

    “粑粑！”

    看到爸爸出來，易可識馬上抱住他的啤酒肚，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蹭著那顯得破舊的白色T恤。

    “好好的哭什么哭，看你這點出息，怎么著你了，就被外星人綁架了，說吧，今天是又發(fā)現(xiàn)自己骨骼清奇還是覺醒了斗氣？”

    “嗚嗚嗚……粑粑我看到一個紅色的小圓圈在不停地轉(zhuǎn)啊轉(zhuǎn)，這是怎么回事??！而且閉著眼睛還看得到，就在這里！”

    邊哭，易可識邊伸手指著在別人看來空無一物的虛空處，那里只有她自己看得到loding字樣前面的紅圈。

    “哪呢哪呢？”

    易爸轉(zhuǎn)頭過去左看右看，什么都沒看到，對自己閨女的驚驚咋咋不以為然。

    “你這是又看了什么小說玩了什么游戲魔怔了吧？”

    “不是啊！爹啊！親爹?。∧阋盼野?！真的有個紅色小圓圈在轉(zhuǎn)啊轉(zhuǎn)！昨天我睡覺還聽到說什么什么系統(tǒng)的！我還以為是做夢來著！”

    易爸沉著臉，上下打量一番易可識。

    “嗯，閨女啊，我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個經(jīng)天緯地的人才，說不定就此走上人生巔峰，成為一代梟雄獨領風騷了?！?br/>
    “說的什么鬼話！”

    易爸還要說些什么，被聞聲而來的易媽一巴掌拍到后腦勺。

    “誒誒，孩兒他媽，能別老拍腦瓜子行不？這樣顯得我這當爸的多沒威嚴啊?！?br/>
    易爸的黑臉繃不住了，賠著笑看已經(jīng)披了一件外套的易媽還不夠暖和，把自己的外套也脫下來給她披上。

    “你現(xiàn)在這德性也沒什么威嚴可言?！?br/>
    易媽一點面子都不給，翻個白眼，任由易爸的小動作，一把撈過易可識到懷里，左右查看起來。

    “寶寶快給麻麻看看，這是怎么了這是，看看小臉白的，看看被嚇得都哭成這樣了。”邊說還邊給易可識抹臉，硬是無視那明顯是硬擠出來的幾滴淚珠。邊擦，易媽邊數(shù)落易爸。“你看你！寶兒都被嚇這樣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再這么著信不信我把你那些心肝寶貝都拖出去燒個一干二凈！”

    “誒誒，孩兒他媽別氣別氣，你也知道我多心疼閨女了，這不是沒多大事嗎?！?br/>
    “哼?！?br/>
    瞪一眼沒事人一樣的易爸，易媽就開始了解起事情的始末來。

    聽易可識把昨晚的情形和早上睡醒后發(fā)現(xiàn)的問題全說清楚后，易媽皺了皺眉。

    “平白無故的眼睛上面看到轉(zhuǎn)著的圓圈，這不會真是什么外星人吧？”

    易爸本想說幾句，但一想到自己老婆的脾氣，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盯著自家閨女左瞧右看。

    易媽心中著急，對這種超出常識范圍內(nèi)的事情，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只能瞪易爸，希望易爸來拿個主意。

    “哎，我說這事也不難，不是說那系統(tǒng)在內(nèi)測，不會對人產(chǎn)生傷害嘛，閨女你就先湊合過著，等有什么不對，老子我立馬扛著你跑科學院去?！?br/>
    見到易媽又開始瞪眼，易爸馬上咳了咳，正色道：“當然不會對你不聞不問的，你先問下那個什么系統(tǒng)，它想干嘛，能不能不干，萬事好商量嘛?！?br/>
    “好吧……聽你們的……”

    易可識愁眉苦臉的窩在易媽懷里蹭了蹭，視野右上角那圓圈還是礙眼地轉(zhuǎn)著。

    “去吧去吧，快上課去，再不出門就別吃早飯了?！?br/>
    易爸看一眼在客廳墻上的掛鐘，催促著易可識，他還想跟孩兒他媽再多恩愛一會兒呢。

    易可識癟癟嘴，放開媽媽?！芭丁！?br/>
    邊轉(zhuǎn)頭走邊回頭看著自家爸爸腆著臉把媽媽拉進房里接著滾床，易可識不由產(chǎn)生了自己不是親生的，是撿來的也不一定的錯覺。

    嘆著氣走出家門，連早餐也不想吃了，但是想到一早上的腦力勞動，還是硬吃了三個饅頭兩個茶葉蛋一碗豆?jié){。

    易可識覺得自己的胃口不會好了。

    等到了學校，開始上課，故意不去注意轉(zhuǎn)圈的詭異玩意兒，易可識倒也沒什么其他的感覺。

    反正發(fā)現(xiàn)這個系統(tǒng)到現(xiàn)在，自己什么異常都沒感覺到，也許只是自己多心了吧？

    第一節(jié)課下課，半認真半夢游地上完了課，易可識怏怏地趴在課桌上，提不起勁活動下坐了四十五分鐘的身體。

    “?！?br/>
    腦中傳來了微波爐時間到的聲音，易可識猛地抬起頭，下意識看了一眼四周。

    沒有其他人注意到她，好像這個聲音也不是別人能聽到的，易可識直覺意識到這個聲音是出自自己的大腦深處，別人應該是聽不到，也無法察覺的。

    至少從自己早上的舉動看來，其他人是看不到這個圈，估計聲音也是差不多。

    提不起勁地去看右上角的圓圈，本來的紅色變成了藍色，而且不再轉(zhuǎn)了，就在易可識琢磨著研究的時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她一震。

    “渣養(yǎng)更新完畢，100%融合，已獲取可識的喜好傾向，智能系統(tǒng)自動對比中——”

    “智能系統(tǒng)自動對比完成?！?br/>
    又是這個詭異的loli音，易可識回憶起昨晚以為是做夢聽到的聲音，心下沒有那么驚慌了，裝作鎮(zhèn)靜的樣子，眼角余光看到同學們都沒注意到她，就以對中考的重視程度關心起所謂的“渣養(yǎng)”系統(tǒng)的提示。

    “現(xiàn)在就開始新手任務嗎？小可識~”

    本來沒有感情呆板的loli音，忽然變成了開朗的loli音，易可識受到了驚嚇，這是那個智能系統(tǒng)嗎？

    “別那么驚訝啊，我就是渣養(yǎng)系統(tǒng)的內(nèi)置搭載的智能AI哦~全程貼心服務，包君滿意~保證完美地將小可識養(yǎng)成史上第一人渣！”

    ……槽點太多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易可識想翻白眼，卻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這是怎樣脫離常軌的事情。

    “呃，我這樣想你能聽到嗎？”

    易可識先試著在心里說話。

    “收到收到~小可識請講！”

    “人渣養(yǎng)成是什么鬼……”

    “所謂的人渣養(yǎng)成呢，是我們**&……%￥公司為了緩解人類越來越低下的情商進行的拯救計劃，一個人渣的養(yǎng)成，必然是對人類感情的熟悉，也必然是情商高的人，沒有高情商，又怎么讓人喜歡到稱之為人渣的程度?！?br/>
    “那個……什么什么公司是什么情況？”

    “哦，那個是保密條例，說出來名字會自動屏蔽成亂碼?！?br/>
    “為什么公司名字會被屏蔽啊……所以你們其實是黑店沒有營業(yè)執(zhí)照嗎？”

    “那怎么可能呢，只是這種跨世紀的壯舉公司不愿意大力宣揚，所以通過這種方式盡量淡化自己的影響而已，當然按照你比較習慣的說法，可以說這是禁止事項哦~”

    ……這歡脫的語氣怎么感覺還是原來一板一眼的系統(tǒng)更好呢？易可識不免在心下腹誹。

    “好吧，那我是怎么被選上的？我能不能退出？”

    想到爸爸說的話，易可識連忙拋下心底被太過擬人的系統(tǒng)嚇出的心跳加速問起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當然是隨機抽取的啦，不過幾率問題，嗯，要對比的話，大概就是你走在路上撿到一張彩票不扔掉，隨手放在口袋里，回到家看到報紙攤開寫著一等獎中獎號碼，號碼就是你撿到的彩票一樣——”

    易可識翻了個白眼。

    “因為渣養(yǎng)系統(tǒng)已經(jīng)跟小可識百分百融合了，所以不可以退出哦~”

    “……那這個所謂的養(yǎng)成系統(tǒng)如果失敗了會怎么樣？”

    “清除關于渣養(yǎng)系統(tǒng)的記憶就可以啦~”

    “就這么簡單？”

    “發(fā)布的任務沒完成就要隨機抽取懲罰，像用鼻子吃面條，倒立走路什么的，放心啦，不是什么很重的懲罰~”

    “用鼻子吃面條是什么鬼！人類不可能做得到吧！”

    “渣養(yǎng)系統(tǒng)是絕對的以玩家體驗為第一的哦~所以小可識不用擔心啦，只要是抽取的懲罰，肯定是小可識能完成的部分，不會存在做不到的~”

    “那如果我不去做懲罰呢……”

    “哦呵呵，那系統(tǒng)就會強制隨機任務出現(xiàn)，無法拒絕，并且完全符合小可識的心意~”

    “……光聽上去就不想知道是什么東西呢?！?br/>
    看來自己無法拒絕了，雖然還是有點不相信，易可識可不想自己親身體驗一下所謂的“懲罰”再痛哭流涕地去做任務。

    “那么小可識現(xiàn)在開始新手任務嗎？~”

    “現(xiàn)在不開始可以嗎？”

    “最多能延遲十分鐘開始，小可識現(xiàn)在不開始，十分鐘后也是一樣強制開始的哦~”

    “那、那我開始任務的話，現(xiàn)在上課怎么辦？”

    “不管任務里過了多久，現(xiàn)實中只過了一秒鐘哦?！?br/>
    “……有沒有搞錯?！?br/>
    “這可是**……&%……公司的最新科技！已經(jīng)獲得了國家專利！放心大膽地去做任務吧！現(xiàn)實完全不會被影響，這可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游戲哦！要知道渣養(yǎng)系統(tǒng)問世的時候為了搶這個內(nèi)測資格，有許多人都擠破了頭呢！”

    “可是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系統(tǒng)啊……”

    “那當然是因為渣養(yǎng)系統(tǒng)來自未來啊~”

    “為什么未來的系統(tǒng)會選中過去的人類啊。”

    “所以才說是全時空隨機抽取嘛~全——時——空，當然就是所有出現(xiàn)智慧生物的地方啦?！?br/>
    “……好吧，那有什么說的嗎？類似新手教學什么的?！?br/>
    “新手任務是渣養(yǎng)系統(tǒng)特地為每個玩家設計的入門教學，最簡單的難度加上隨時隨地的提示，任務成功率百分百~小可識不用擔心，從需要攻略的對象全部資料，到自己身份的全部資料，甚至是一些玩家本身沒有的技能輔助都會有，所以不用怕啦~就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任務，就是為了給新手適應用的?！?br/>
    “……說了等于沒說，好吧，那我開始任務?！?br/>
    “新手任務開始了哦~”

    “等等！”

    突然想起了什么，易可識打斷了這個智能AI。

    “我記得好像是智能系統(tǒng)自己設定的智能AI吧，這到底是怎么設計的？”

    “根據(jù)每個玩家的潛意識塑造出最適合的形象跟聲音進行引導玩家完成任務哦~”

    “……我的潛意識就想要一個每句話都喜歡波浪號的歡脫小loli嗎？”

    易可識邊盯著眼前懸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框上隨著智能AI的話語逐字逐句同步顯示的字幕，邊在心底吐槽。

    “對啊~你的心是不會騙人的~”

    ……神啊，我原來還有l(wèi)oli控的潛質(zhì)嗎？

    “新手任務開始啦~”

    “好的好的?！?br/>
    敷衍地應答的易可識，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眼前還變得一片黑。

    等緩過神來，易可識看到了眼前是陌生的辦公室，看起來跟自己老師們的辦公室樣式差不了多少，顯眼的教科書跟教師桌，明顯得讓人一眼就看出來。

    “唔……”

    因為眩暈感還有點惡心的易可識皺著眉頭瞇著眼打量周圍，這時透明框也識相地自動彈出來。

    易可識看過去，上面是自己縮小了的全身像，而且還是3D的。

    “新手任務——老師，請不要拒絕我，正式開啟~鏘鏘鏘~”

    歡脫的loli音跳了出來。

    “這是什么鬼！”

    反應過來的時候，易可識已經(jīng)發(fā)出了聲音，不過還好，她四下一看，辦公室里只有她一個人，不如說這就是她的專屬辦公室。

    “為了防止小可識對語音播報的信息接收不全，現(xiàn)在開始邊由萌萌的我解說加上文字顯示的形式講解新手任務的環(huán)節(jié)~”

    易可識決定不進行吐槽。

    “小可識現(xiàn)在的身份是私立陽光中學的初三二班班主任，剛剛畢業(yè)過完實習期的社會新鮮人~通過了陽光中學的考核正式任職，因為年紀輕，又為人溫和學識淵博，受到了學生們的熱烈歡迎，其中就包括了我們閃亮亮的被攻略對象——師贏同學~”

    “等等——”

    察覺不對的易可識都不去看文字顯示，也不去管為什么語音跟文字不一樣了，趕緊阻止loli音的繼續(xù)解說，但是對方完全無視了易可識的意愿。

    “年少聰慧的師贏同學是小可識任職的班級里的優(yōu)等生，家境優(yōu)渥，長相甜美，人緣好，成績好，又是個早熟的好孩子，現(xiàn)在正是水靈靈的13歲~”

    “等等等等！”

    “不過現(xiàn)在師贏同學對小可識老師的好感只停留在新老師很好相處的程度，希望小可識再接再厲，一舉攻略！”

    “所以說等等??！”

    “嗯？~怎么啦？~”

    “我的攻略對象是女生？”

    “對啊，考慮到小可識到現(xiàn)在沒談過戀愛，也沒對哪個性別有特別偏向，系統(tǒng)選擇了先從難度小的開始，當然是女生最好啦，女生之間的戀愛總是比較難的，人渣起來也就簡單得多，新手任務就是送福利啊~”

    “我！也！是！女！生！”

    “所以才好攻略嘛~”

    ”而且對方還是13歲！13歲你知道嗎！與未滿14歲的幼女發(fā)生關系，無論自愿與否一律算作強【嗶——】！你不知道法律嗎！”

    “知道啊~思想未成熟的人才容易沖動，才更方便做任務啊~”

    ……易可識好想撂挑子不干了。

    她真是多大仇??！作為一名正直的，以助人為樂為愛好，以八榮八恥為戒的新一代高中生，居然要成為禍害未成年人的人渣，易可識的心在滴血。

    “我可是老師??！老師啊！師生戀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造嗎！??！”

    易可識不由在心底咆哮起來。

    這是一開始就要挑戰(zhàn)她的心理極限嗎！作為一名人民教師，居然染指自己的學生，這真是人渣得令人發(fā)指！

    “這是渣養(yǎng)系統(tǒng)哦~”

    易可識頓悟了。

    扶著旁邊的墻，易可識一臉生無可戀，就想一頭撞死在這里。

    不過手下的觸感很真實，自己對環(huán)境的感覺也很真實，易可識也就相信了這些本來應該是胡言亂語的話。

    爹?。◆昔伟。∧锇?！我要回家！我要去科學院！我被解剖我也不要做人渣啊啊啊！

    不斷撓墻的易可識真是恨不得抱著自家父上大人的啤酒肚痛哭一通，但這本來仿佛靜止的空間，卻傳來了突兀的聲音。

    門外有人敲門，很禮貌地輕輕敲了三聲，接著就在易可識回過頭的時候看到了門被打開。

    “老師好。”

    門外的人很有禮貌地低頭行禮，頭頂上的發(fā)旋刺得新鮮出爐的易老師的眼睛好痛。

    這個人的頭頂上有著大大的，存在感非常強烈的師贏兩個字。

    易可識就算是瞎，也不可能看不到。

    “哦哦哦！出場啦！師贏同學加油！”

    易可識完全無視腦內(nèi)大呼小叫的智能AI。

    因為那個人抬起了頭，只是對視了一眼，自認為年長經(jīng)歷事情多的易可識就想捂住自己的心口。

    餓滴個神！

    誰來告訴她這個仿佛是從電視里走出來的小美女到底是誰！是誰！

    不，這一切都是幻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空空，空空色/色！

    “老師？一班的試卷在哪里啊？”

    被仿佛黃鶯出谷的聲音喚回神的易可識，看著只有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孩子努力表現(xiàn)出沉穩(wěn)嚴肅的表情，仰著頭用尊敬目光注視著自己。

    易可識的心仿佛被什么擊中。

    也許，我真的是loli控也不一定。

    易可識這么想著，就夢游一般地把師贏帶到唯一的一張桌子前，全然不管其實對方已經(jīng)熟門熟路翻過了桌面，又走到她面前的事實。

    看著易可識的樣子，師贏露出了可愛的笑臉，臉頰邊還多了兩個小酒窩。

    “師贏同學的好感度提升了哦！小可識加油！”

    耳邊呱噪的loli音把易可識徹底換回現(xiàn)實，她又有了想要撞墻的沖動。

    神啊！把這么一個純真可愛的小女孩拐過來還要人渣，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來個雷劈死我吧！

    新手任務就覺得完成不了的易可識，已經(jīng)了無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