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層層盤根錯節(jié)的想下來,好像江淮錦都有幾分受害者的味道了。
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里閃過,她就強行壓了下去。
掀起眼皮看向江淮錦,她冷笑一聲:“說起來,這件事還真的不是你的錯。甚至還得夸贊你,如果不是這樣,還圓不了葉菲兒的王妃夢?!?br/>
江淮錦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么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明白吧?”
“我沒有什么怕人知道的?!?br/>
“既然不怕,你當年為何匆匆忙忙娶了她?怕是錯錯在玉牒上的生辰八字,都是錯的吧?”她的面上充斥著冷意。
“玉牒上的生辰八字沒有問題,我不會拿煬兒的事情開玩笑?!?br/>
“是嗎?”
江淮錦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抹深意,說話的語調(diào)卻很是沉穩(wěn):“當年意外發(fā)生之后,我曾派人找尋過她,卻是一無所獲。九個月之后,她抱著孩子找到了祖母,祖母讓我娶她,給煬兒一個名聲?!?br/>
“所以,你娶她,完全是因為老夫人的緣故?”
“不完全是,畢竟她生了我的孩子?!?br/>
說他是渣男,確實是渣,如果對方不是生了孩子,他是不是就不負責了?
可是比起很多渣男,他起碼還是愿意對孩子負責的。
兩種完全沖突的想法在腦子里閃現(xiàn),讓葉淺淺很是不舒服。
她咬了咬唇,壓根懶得詢問他到底為什么讓她過來,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但是她剛剛將門板打開一條縫,門板上突然一股大力襲來,門立即被關(guān)的嚴絲合縫。
不用回頭看,也知道肯定是江淮錦站在她身后,阻止她離開。
帶著滿腔怒火,她猛地轉(zhuǎn)身看向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相較于她一臉怒容,他面上的神色很是平靜。
尤其是一雙墨色的眼眸,好似平靜無波的大海,一望無際,又深沉無垠,看一眼似乎就有陷落其中的可能性,讓葉淺淺的內(nèi)心有些不安。
江淮錦低眸看著她,饒有興致的開了口:“我記得淺淺,你與葉菲兒之間是有著仇怨的,怎么突然為她出頭?”
“我沒有!”她惱怒的說道。
“是嗎?那你此時這么生氣,是為什么呢?”
他的聲音不高,可是在安靜的書房聽起來很是清晰。
尤其是他們的距離很近,讓葉淺淺幾乎有一種錯覺,他根本是在她的耳畔說話。
只是這么一個想法,就讓她的面上不自覺的泛紅,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你離我遠點!”她忍無可忍的說道。
“遠點?”
“對,三步之外?!?br/>
“我退后,你確定你不會轉(zhuǎn)身離開?”
怎么可能?
他靠的這么近,對她而言就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如果有機會,她定然不會在書房多呆一秒鐘,而是轉(zhuǎn)身就往外逃。
江淮錦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完全沒有退后的意思,反而低下頭,與她的距離更近了幾分。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呼吸間落在她皮膚上的觸感,讓她有一種心猿意馬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剛剛冒出來,心頭的惱怒也如雨后春筍一般的出現(xiàn)。
帶著幾分惱怒,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說道:“都說你是戰(zhàn)神,怎么你就是通過對付女人獲得這個封號的?”
“對付女人?”
對上他疑惑的眼神,她虛張聲勢的冷哼了一聲,才繼續(xù)說了下去:“難道不是嗎?虧得你生了一張好皮囊,用這張臉欺騙了不少人,讓她們幫你鋪路。所以,你也是標準的吃軟飯的吧?”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是極強。
江淮錦方才還含笑的面上閃過了些許冷意。
葉淺淺非但沒有懼色,反而說道:“怎么戳中你的心思,惱羞成怒了?”
“淺淺,沒有人告訴你,要學會審時度勢,不要意氣用事嗎?”
他說話的時候,又低頭湊近了幾分,而她整個后背都貼上了門板,幾乎恨不得能穿過去。
他們之間的距離確實是太近了,近的他的臉都有幾分模糊了,讓她完全看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
當然,此時的她也沒有這份心思了,只覺得呼吸急促,大腦變成了一團漿糊,完全沒有思考的能力。
直到他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與他的眼睛對視:“說說看,你到底為什么這么生氣?”
“我沒有生氣?!彼肫_頭,怎奈他手上的力氣太大,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索性,她干脆偏離視線,不去看他。
可是他們的距離就那么一點,縱然她偏離了,眼角的余光還是將他面上,饒有興味的笑容看了個清楚。
越是看的清楚,她內(nèi)心那團火,越是燒的旺盛,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燃燒殆盡。
江淮錦低笑一聲:“不說是吧?那我替你說出來好了。你吃醋了,你覺得我不該和她有關(guān)系,更不該和她成親,對嗎?”
話里每個字,她都聽的分明,只是組合在一起,她就不懂話里的意思了。
她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但是他們之間的事情,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何況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六年前他們就珠胎暗結(jié),之后奉子成婚……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順理成章。
任何人都沒有反對的理由和資格,遑論與這件事完全無關(guān)的她。
就在她滿腦子各種想法亂飛的時候,他繼續(xù)說了下去:“當日我被人下了藥。除了那一次,我沒有再碰過她?!?br/>
她猛地看向他,有點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且不說這是社會風氣很是封閉的大秦,即使是現(xiàn)代社會,別人兩口子的事情,也不該隨便和人說吧?
葉淺淺由于腦子太過混亂,說出的話都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的:“你、她……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最后,她好不容易才說出了這句話。
江淮錦面上依然帶著笑容,扣著她下頜的手指,甚至帶著幾分寵溺的輕輕地摩挲過她的面頰:“怎么會沒有關(guān)系呢?淺淺,煬兒讓你當他的母親,我要你當我的妻子,這里面的關(guān)系,大著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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