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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裸聊記錄 父母始終沒有給他們開門而我一直

    父母始終沒有給他們開門,而我一直在山頂上觀察著他們。

    那個戴眼鏡的大概是他們的隊長,我看他回到了車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車窗是黑色的,無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大概兩個小時之后,隊長和另一個人交流了一會,又去找我的父母。

    父親出來和他交談了一會,隊長低低地說了幾句話,父親竟然打開門,讓他進去了。

    隊長進了院子,他明顯看到了院子里囤積的物資,表情嚴肅起來。父母戒備地看著他,隊長又做了個手勢,隨后三人便上樓了。

    他們進屋之后,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好觀察著那些穿黑制服的人?,F(xiàn)在天氣仍然很熱——上輩子,這樣的異常高溫持續(xù)了整整一年多,之后才逐步降溫,這種高溫下,那些黑制服仍然全副武裝,沒有絲毫懈怠。

    隊長進去之后,他們就在外面剝離那些喪尸腦袋里的晶石,他們的動作雖然還不熟練,但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一種機械化,和農(nóng)民在豐收的時候割下麥子的樣子差不多。

    黑制服們偶爾低聲交談幾句,但大部分時候都沉默不語,在剝完那些晶石之后,他們把晶石放在一個箱子里。等天色漸漸昏暗的時候,那些人便開始扎帳篷,準備就地休息。

    天黑之后,隊長才從屋子里出來,另一個人上前問他情況,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知道其他喪尸是不是這樣,我的視野在黑夜中并不受影響。到了大概九點的時候,除了隊長的帳篷還亮著燈,其他人都睡了,只留了兩個人負責守夜。

    從生理上來說,我并不需要睡眠,但到了晚上還是會很累,也許是心理上殘留的習慣。他們在下面睡覺,我卻不敢睡。而且我特別想知道,今天白天他們說了什么。

    到現(xiàn)在為止,喪尸潮爆發(fā)已經(jīng)過去了五天,父母也見過了試圖沖到院子里的喪尸,想必各種新聞或者小道消息現(xiàn)在也全是關于喪尸的事,因此爸媽完全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全世界有一半的人變成了喪尸,而他們的兩個孩子,屬于不幸的那一方。

    他們已經(jīng)親眼目睹,但即使如此,每天父母還是會出來呼喚我們的名字。

    父母在墻外徘徊的時候,我就在山頂看著。我是否應該給他們一個希望?讓他們知道我還保持著短暫的清醒,但之后呢,當我靠近他們,卻又忽然失去意識,那時候又該怎么辦。

    我和姜不移至今還沒有和父母打過照面,他們并不知道我們的情況,也許會覺得我們早就離開了村子。

    我等了一晚上,帳篷亮了一晚,家里的燈也亮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下面的車隊就傳來了動靜。家里的煙囪冒出白煙,父母在生火做飯,也是村子里的唯一的煙火氣息。

    那些人在外面也準備做飯,他們的設備還要更先進一點,隊長吃完飯之后去敲門,父母把門打開,他們又進屋了。

    剩下的人在巡邏,我看到他們兩兩一隊,手里拿著槍,背上背著刀,往山上走過來。

    我們離的位置倒挺遠,并不擔心他會發(fā)現(xiàn)我們,不過我還是準備帶姜不移躲一躲。

    這些黑制服可能是人類的保護神,但對我們來說,完全是催命符。

    我們的后山很高,而且其中樹木多且繁雜,在其中行走的時候,簡直透不過一絲光。山路也極為陡峭,沒有臺階,只有以前的村民日夜走出來的一條小路,且視野十分狹窄,隱藏在這里,他們應該不會發(fā)現(xiàn)我和姜不移。

    之前姜不移的腿摔斷了,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得好不多了,堪稱醫(yī)學奇跡。有時候我覺得這幅喪尸的身體比人類優(yōu)秀,五感發(fā)達,恢復能力強,沒有睡眠需求,除了丑點,動作遲緩了點,簡直沒有缺點。

    而且,進化到a級喪尸,外表和人類就沒什么區(qū)別了。

    林中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我心里一驚,按照這些黑制服的素質,他們是不會隨意開槍的。難道他們發(fā)現(xiàn)了其他喪尸?之前他們剛進村的時候,幾乎吸引了所有喪尸過去,但可能還有漏網(wǎng)之魚。

    我判斷著槍聲響起的方向,離我這邊很遠,但他們很有可能會過來。

    姜不移也聽到了槍聲,他眼睛睜得大大的,露出狂躁不安的表情。喪尸其實大部分時候都很安靜,如果一座城市里只有喪尸,那座城市會如同死了一樣寂靜。因此它們對聲音非常敏感,劇烈的聲響會讓它們感到不舒服。

    ……好吧,是我們。

    姜不移想過去,我硬拉著他,那邊很快接連又傳來幾聲槍響,緊接著便歸于沉靜。

    看來他們已經(jīng)解決了那個喪尸,我和姜不移躲到一個高地,借助地形優(yōu)勢,我看到他們把一個喪尸腦袋帶回去了。

    隊長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他從我家走出來,下令之后,所有的黑制服都朝著后山過來了。

    看來他們是想清除這里所有的喪尸。

    ————

    大部分喪尸都在固定的地方徘徊,除非有聲音和人類氣息的吸引,這些黑制服在剛來這個村子的時候就已經(jīng)解決了大部分喪尸。

    現(xiàn)在的喪尸普遍都是d級,普通人類只要方法得當,使用武器就可以單殺一只喪尸。

    至于方法,我之前就整理好發(fā)給他們了。

    對了,現(xiàn)在想起來,他們剝離晶石的手法也是我教的。

    唉,難受。

    我和姜不移之前打一只普通d級喪尸都費盡,更別提這樣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他們進入山林之后,又接連傳來幾聲突兀而短暫的槍聲,樹葉在頭頂簌簌作響,我?guī)е灰扑奶幪痈Z,但不可避免的,我和姜不移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

    姜不移爬到樹上——都是喪尸,真不明白他為什么居然能爬樹,他指了指下面的方向,我立刻看過去,那個戴眼鏡的隊長居然也拿著槍上來了。

    我下意識便覺得不妙,這個隊長好像就是朝我們過來的,在他的調度下,逐漸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我和姜不移幾乎無處可逃。

    陰暗潮濕的山林之中,此時仿佛連蟲鳴都消失了。腳下是泥濘的土壤和碎石,樹木投下濃綠的陰影,我們邊跑邊躲,樹枝從身上打過去,我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從之前的情況看,他們發(fā)現(xiàn)喪尸之后會立刻開槍,話說,我舉手投降的速度能超過他們開槍的速度嗎?

    “就在這附近嗎?”

    我大概好久沒聽過人說話了,這個聲音一出現(xiàn),我竟然有渾身發(fā)麻的感覺。此時我和姜不移就躲在石頭后面,聽到這個聲音后,我小心翼翼探頭看過去,穿著黑制服的隊長緩緩出現(xiàn)在視野中。

    另一個黑制服說:“是,好像有兩個一起的,但它們的行為有些奇怪……”

    果然是沖我們來的!

    究竟是什么時候被發(fā)現(xiàn)的,不過明顯對方也不確定。就在這時,隊長忽然朝我們這邊舉起槍,大喝一聲:“誰在那里?!出來!”

    我悚然一驚,這也太敏銳了,我們絕對沒有弄出任何動靜。

    隊長拿著槍朝我們緩緩走過來,我心里一急,拉著姜不移就跑。

    “站住!”

    砰得一聲槍響,如同在我耳邊炸裂。我現(xiàn)在本來就五感發(fā)達,著槍聲震得我頭腦發(fā)昏,眼前一片模糊。

    我倉皇間回頭看了一眼,在一瞬間正對上隊長的視線。

    他的眼神極為鎮(zhèn)定冷靜,有一種難以言明的力量感,像一把冷槍,或者黑暗中陡然亮起的一點星火。

    我和他對視片刻,便感覺胸口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仿佛蟲子遇到了天敵。

    又是尖銳又突兀的槍響,我感覺右腿被一股巨力貫穿,但我根本不敢停下來,幸好這幅身體沒有痛覺,倒是不影響我跑路。

    我們跑到一個山坡上,子彈打在我的腳邊,我是滾下去的,爬起來的時候,右腿向外折,我實在沒能把它掰回來。

    姜不移把我背起來,神色煩躁不安,他頻頻往回看,比起逃跑,他更想回去。

    對人類的強烈渴望正在折磨他,我也如此,但比起食欲,還是恐懼更勝一籌。

    我敲了敲他的腦袋,指了個方向示意他繼續(xù)逃跑。

    我以前只知道人想要活著很難,不知道喪尸想要活下去也很難。姜不移背著我狼狽逃竄,槍聲離我們越來越遠。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隊長帶著人先回去了。

    他們雖然撤退了,但山腳還是留下了巡邏的人。這倒是一個從山里逃出去的好時機,無論如何,他們都不如我對這座山熟悉。

    我整個童年時光都在這里度過,上山下水,摸魚打鳥,山里的時光仿佛凝固,連路邊石頭的位置都和我記憶中的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我要帶著姜不移離開這里嗎?

    當天晚上,我在山頭朝著家里望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家里最右邊的房間開了一整晚的燈。

    那個位置,是我的房間。

    我的窗戶朝著山頭這邊,上面貼了很多交叉的膠帶,在燈光下,我艱難地辨認出它扭曲的形狀。

    【快走】

    這是父母對我們說的話。

    有黑制服他們,留在村子里太危險了,更別提那個隊長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們,他遲早會把我們翻出來的。

    于是,趁著夜色,我和姜不移繞過他們的巡邏,從后山下來,又找了條偏僻的路,離開了村子。

    大概是村里的夜晚黑得太純粹,走了很遠之后,我依稀還能看到那扇窗戶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