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看了葉家門前的大街,你要說這是市井小鎮(zhèn),那就大錯特錯了,那條街道,只是鎮(zhèn)上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大街名為“降龍大街”,位于鎮(zhèn)子的zhōngyāng,唯一的酒樓、最大的菜市場、布匹店等,盡數(shù)聚集在那里。
這里無人首,說是因為葉家,其實也源于鎮(zhèn)上人的樸實、熱情、以及團結。人們互助友好,禮儀為先,是一塊沒有戰(zhàn)爭煙火的僻靜處,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寄居地。
傅古與甘臨、荼隨二將的雙重到訪,葉欣天再也坐之不住,心中氣悶,便獨自來到了這降龍大街上。那個活潑好動的妹妹葉欣雨沒有跟來。
“天兒!”
剛到大街上就聽見有人喊,葉欣天忙回頭去看,只見一個八旬老翁站在一閣樓上,俯視著樓下。這是一處私塾,上面尚能隱約聽到孩子們的讀書聲。老翁是私塾之主,幫襯著唯一一位教書先生在此地教書,而這唯一的一位,正是老翁的獨子。
這種身份,老翁已有了五十多年,對于給鎮(zhèn)子帶來的文化素養(yǎng),鎮(zhèn)上人都是歌功頌德。故而又冒出了兩個至高無上的名字,“老夫子”與“小夫子”。
“許久不見你的父親,剛才又看到兩伙官家人,沒有出什么事吧!”老夫子見葉欣天回頭便又豎起喉嚨、吃力地說道。
“沒有,家父出去行游了,等他回來,我一定讓他去拜訪您!”葉欣天站下面喊著,生怕那老夫子聽不到,還上前了兩步。
“噢,你這是去哪啊,上次給你說的那門親事,怎么沒有下文了!”
正發(fā)愁金刀駙馬的事,這倒好,又來了一門親事,葉欣天的臉都紅了?!拔胰ノ鹘忠惶?,至于親事,過兩天再說!”
“你父親是我?guī)С鰜碜詈玫膶W生,你都這么大了,可要當回事啊!”
葉欣天的父親葉藝,曾經(jīng)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這個地方,自然無人能比。最起初,老夫子是逢人便說,恨不得滿大街嚷嚷,只有覺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時才收斂?,F(xiàn)在當著葉藝兒子的面,又掛到了嘴邊。
“嗯!”
出于對老先生的尊重,葉欣天回了一聲,聲音倒是比剛才低多了。
葉藝在老夫子的門下十余年,又正是學才識、懂道理的時候,因為這個,葉藝也沒少感恩。可是葉欣天不同,等到他初識人事的時候,葉藝已成了大將軍,借著父親的光,葉欣天自幼在宮廷里讀的書。見了尊重,實則就是因其年長,自然也用不著登門拜謝。
降龍大街東西狀,剛剛是從大街zhōngyāng的小道上出來,招呼過后,葉欣天便又向西而去。沒有對老夫子撒謊的話,應該是去往西街。
其實降龍鎮(zhèn)的主干街道,呈現(xiàn)“工”字狀,上下兩橫,是鎮(zhèn)上的東街與西街。只因兩頭的街道不寬敞,又被這里經(jīng)常調侃的人叫成了“一道杠”,叫來叫去,硬是沒了那兩橫,成了“一”字型。葉欣天叫西街,這里更多的人都稱之為“西巷”,也正是因此。
由于常年在宮廷里,這里的人反而生疏了,葉欣天又見了一些人,也只是表面上的招呼,而有的,干脆就躲開了。葉欣天不以為怪,從容不迫,繼續(xù)向西頭走著。
沒走出多遠,便見到了鎮(zhèn)上的酒樓,要說葉藝不張揚,那這酒樓便是鎮(zhèn)子最大的招牌。樓前高掛“降龍客棧”的字樣,兩側又吊了兩菱形牌子,兩個大“酒”字。說起這字,還是私塾里老夫子提的,開張那天便有了。
見前沿門可羅雀,葉欣天不禁向里面看了一眼,店小二都在里面閑坐著,那有什么客人的影子。鎮(zhèn)上的人少來,過往的商客又不多,也難怪只此一家。
“葉公子,里面請!”
一個店小二看見葉欣天便喊道,跟看見親人似的。葉欣天見狀,搖著頭便走開了,談不上恐慌狼狽,就怕那店家人把他生生給拽進去。疾步走出三四丈,他還回頭看了一眼,見沒有人跟出來,這才放下了心。
要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情景,他怎么會這樣,看來對這里慘淡經(jīng)營的壯舉,是心知肚明,甚至早有被拉著不放的先例。說起這個,這可不是強買強賣,只是迎面不拒笑臉人,覺得有些失面子罷了!
經(jīng)過這一嚇,倒也不錯,葉欣天的臉上竟沒有先前的憂愁。不知不覺到了一個十字路口,葉欣天拐向了左面,這就是降龍鎮(zhèn)的西街了。
又剛走出兩步,葉欣天便變了臉sè,只見前面有堆大火,圍了七八個婦人,還有些高低不一的小孩子。若是平常人,燒一些小的物件也就罷了,只見火堆里,盡是些平時用到的木架、木柜,甚至還有一些完整的桌凳。一個老者還在往火堆里搬著。
葉欣天疾步走上了前去,上前便喊道:“二爺,這是怎么了,這些東西不能用了嗎?”
“是啊,燒了真可惜!”有婦人跟著便說道。
老者不是本地人,是二十余年前搬來的,以前跟葉欣天的爺爺葉元稱兄道弟,都把他看成是葉家人。葉家人不敢惹,便無人知道此人叫什么,因其開了家醫(yī)舍,人送外號“老郎中”。婦人們的圍觀,一來是因為好奇,二來就是想得些丟出來的東西,哪知老郎中一個不留的扔到了火堆里。此時見葉欣天出言相問,搬起一個又狠狠地丟了上去。
“有什么好看的!”
老郎中氣憤地說著,隨之惡狠狠地又看了那些婦人一眼,有些嚇了一跳,有些是一臉詫異。能來看的,一定是附近的街坊,她們以為,這老頭子多半是瘋了。
旁邊就是醫(yī)舍,前面有個儒雅的名字高掛著,叫做“百治齋”。那老郎中說罷,氣溜溜地轉身便走,回了醫(yī)舍。大火燒得正旺,葉欣天大為不解,看了一眼那些還不知離開的婦人,忙追了進去。
“這是吃錯藥了吧!”
那些婦人們又開始抱怨了起來,看著一些完整的物件燃燒殆盡,心里真不是個滋味。送人不行,非要一件件燒掉,還大張旗鼓的。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