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路上走了一會,陸展從身上掏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遞到王恒手上,示意他接下來。
王恒一看到這一萬兩的銀票,吃了一驚,道,“陸兄這是什么意思”
陸展笑道,“這讀書會,是我聯(lián)合了城中的一些年輕人創(chuàng)立的一個組織。加入讀書會的人,都是城中的貴族子弟。每個入會的人,都需要先交一萬兩的銀子?!?br/>
“一萬兩這么多”王恒咂了咂舌。
“對于那些貴族子弟來,這筆錢還是出得起的。你先拿著這一萬兩的銀票,等下作為會費交給管錢的人?!标懻沟?。
王恒接下銀票,道,“加入這讀書會,有什么好處”
陸展道,“好處多的很。你要切磋武藝,研討學(xué)問,都需要同伴。入了讀書會,大家就可共同進步提高。讀書會里頭,還有人專門打探各種信息,我們可以接一些外面的任務(wù),獲取獎勵。或者組團去遺跡中探險或是去山脈深處獵殺異獸。你在城里頭有些什么事情要解決,通過讀書會的伙伴,辦起來也很方便。入了這個讀書會,以后你在烏野城中便可以橫著走路?!?br/>
王恒一想,自己現(xiàn)在正需要磨礪武技,積累實戰(zhàn)經(jīng)驗,卻苦于沒人試手。加入這讀書會,倒是一下就解決了這個問題。其他的種種好處,日后也必定能派上用場??傊尤肓诉@個組織,就相當于進入了烏野城的上層,以后做什么事情,都有了靠山。
陸展帶著王恒穿過數(shù)道門戶,來到了位于學(xué)館最后方的一個院子里。這個院子依山傍水,掩映在樹叢中,只有一道門出入,顯得極為隱秘。
院子里,種著一些花花草草,像是一個的花園,并無特別之處。
陸展看出來王恒心中的納悶,帶著他穿過這個院子,推開了旁邊的一扇門。
一推開這扇門,王恒頓覺眼前一亮。眼前是一個寬廣的演武場,比學(xué)館前面的演武場要大了一倍。
二人穿過演武場,抵達寬敞明亮的主殿。主殿后頭,是一個面積約五畝左右的湖,湖中央修建著水榭。每一個水榭中央,有一個亭子。亭子下擺著白玉桌子。約莫十來名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正三三兩兩分布在亭子里,或起或坐,不時在著一些什么。
陸展走到主殿門口,拍了拍手掌,高聲道,“各位,過來一下。今天有一位新成員要加入我們,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不一會,水榭中的那些年輕公子,都陸陸續(xù)續(xù)走了過來,一同進入大殿里,各自找了座位坐下來。這里邊有幾人,王恒在跟賀桑比試箭術(shù)時便認識了。另外幾人,則是生面孔。
待眾人都聚齊之后,陸展帶著王恒走到大殿中央,環(huán)視四周之后,朗聲道,“這位,是王恒王公子。以后,他就是我們讀書會的一員了。他若是有什么事情,請大家多關(guān)照一下?!?br/>
接著,陸展便一個一個地將王恒介紹給其他的年輕公子。這些人里頭,有些家里是做官的,有些是經(jīng)營拍賣場的,有些是經(jīng)營軍資貿(mào)易的,還有開礦山的,等等,不一而足。不過,這些人的家里,全都跟城主賀家的勢力沒有太多關(guān)聯(lián)。
顯然陸展在這些人里地位極高。雖然王恒是東黎人,也沒有任何背景,陸展一介紹,那些身世顯赫的公子爺,也都客客氣氣地跟王恒行禮,嘴上些客套的話。
但是,還有一名面如冠玉、劍眉星目的公子,卻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色非常冷漠,對眼前的這一切,一副視而不見的態(tài)度。
將其他人都介紹完以后,陸展才將王恒帶到這人面前,含著笑道,“王兄,這位,是謝家的謝塵公子。他的爺爺,便是城中司吏謝淵謝老先生?!?br/>
謝塵聽了陸展的介紹,依舊端坐于座位上,臉上的神情很是冷漠,連眼皮都沒有抬一抬,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派頭。
“哼,那司吏謝淵,便是剛剛陸如松老先生所言的,唯一能上疏彈劾城中其他官員,治他們罪的人了。他爺爺掌管著這么重要的職位,難怪這個人這么拽,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蓖鹾闱圃谘劾?,心中有些不快,不過他不想讓陸展難堪,因此依舊是含笑行禮,道,“在下王恒,見過謝塵謝公子?!?br/>
謝塵沒有理會王恒,起身望向了陸展,道,“陸展,這個生番人,是什么來頭你居然不告訴我們一聲,就將他引入我們讀書會我們的讀書會,是外人隨隨便便就可以加進來的嗎”
聽到生番人這三個字,王恒心中愈發(fā)不快。殷人稱呼外族人,一般用番人,或是番子,這身已是帶有歧視意味的稱呼。而生番,則更為地低賤,就跟罵人的話差不多。
陸展正待解釋,王恒往前踏了一步,到謝塵面前,挺直了脊背,冷冷道,“我確實沒有什么背景,既沒有萬貫家財,也沒有顯赫的身世。不過,我想諸位到這里的人,憑的都不是家里的背景,而是自己的真事吧?!?br/>
謝塵冷哼一聲,以不屑的目光瞧著王恒,道,“你這個生番人,難道是有什么事,才有資格在這里那你就在這里露兩手,讓大家都見識見識?!?br/>
陸展連忙在一旁打圓場道,“謝兄,王兄是個文武全才的人物。不但寫的一手好文章,學(xué)問做的好,還有一身不凡的武藝。馮家的馮寂,昨日就敗在了他手下,被打成豬頭?!?br/>
王恒打量了一下謝塵,微微抬了抬頭,淡淡道,“我又不是耍猴的,憑什么要露兩手給你瞧瞧你是讀書會的頭嗎你又有什么事,敢對陸公子的決定三道四要不你在大伙面前露兩手瞧瞧?!?br/>
謝塵雙目一凝,怒道,“你這是罵我是耍猴的嗎你要我動手,那公子就好好教訓(xùn)你一頓,讓你以后也知道個天高地厚?!?br/>
陸展看謝塵要動手,上前隔開二人,道,“謝兄,大家都是讀書人,何必上來就喊打喊殺的王恒的武功可能不如你,但他的文章是作的極好的。他入會,我來擔(dān)保。日后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來承擔(dān)責(zé)任。”
謝塵臉色一橫,道,“陸展,你讓開。雖然這讀書會是你所創(chuàng),但也還是得有點規(guī)矩的。你也知道我們創(chuàng)立讀書會,不是吟詩作賦,風(fēng)花雪月的。要是誰都可以帶不三不四的人進來,那我們這讀書會豈不成了個大雜燴?!?br/>
陸展知道謝塵是對自己主導(dǎo)讀書會不滿。謝塵的爺爺是城中的司吏,職位跟司學(xué)一樣,但實權(quán)還要大一些。如今謝家,在烏野城中,也是一方豪強,足以與賀家平分秋色,分庭抗禮。
謝塵的天賦也不差,年紀輕輕,便走上了道武雙修道路,武術(shù)和道術(shù)都達到了極高境界。他自身有這個能力,背景又夠深厚,自然不愿居于人下。
不過他在讀書會內(nèi),雖然地位超然,卻沒有領(lǐng)導(dǎo)權(quán)。因為這讀書會是陸展最先創(chuàng)立,他后來才加入的。如今他趁了這個機會,想要趕王恒出去,立自己的威風(fēng),方便日后搶班奪權(quán)。
謝塵心里在想些什么,陸展心里頭很清楚。不過陸展也知道,王恒,也是道武雙修的人物,連遠游大成的賀桑都滅掉了,也不是好惹的。這謝塵,想拿王恒開刀,恐怕也沒那么簡單。
想到這里,陸展也不再做和事佬,臉色冷了一冷,道,“謝兄,既如此,你要怎么辦那就隨你吧。總之王恒是我的兄弟,這里不管是誰,若是傷了他分毫,我絕不客氣。”完,他就退往一邊去了。
王恒帶著淡淡的笑意望向了謝塵,道,“謝公子,咱們這個,是讀書會,大家都是讀書人。你若是想看一看我的真才實學(xué),不如咱就選定一個題目,各寫一篇文章,讓大家來評一評,看是誰寫的好,這樣可好要是大家覺得我寫的文章不行,那我就不入會了?!?br/>
謝塵冷笑一聲,“讀書是為了經(jīng)世致用,光是寫一手漂亮文章有什么用你若是膽怯了,趁早滾出這扇門。要不然,就跟我手底下見真章?!?br/>
王恒仔細打量著謝塵,估摸著謝塵的修為,依舊含笑道,“如果謝公子執(zhí)意要一分高下,那王某,也只好勉為其難了?!?br/>
王恒臉上帶著笑意,心里頭可是在罵,“王八蛋,走著瞧吧。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老子等下尋著機會,一定要給你好看?!?br/>
他能看出來,謝塵的功夫,跟他應(yīng)該在一個檔次,都是皮肉已經(jīng)練到巔峰,但功夫還沒練到筋骨中去。謝塵想要勝他,并不容易。
謝塵冷哼一聲,也不回禮,徑自走到外面的演武場中間,一手擺在背后,擺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玉樹臨風(fēng)的架勢來。
“王兄,加油等下不要留情,狠狠地揍他把他揍成豬頭?!?br/>
“王兄,你要心點。這個家伙,不止功夫離武士圓滿只有一線之隔,道術(shù)也已經(jīng)修煉到了遠游大成,隨時可以神魂出竅發(fā)動攻擊。”
有兩個明顯向著陸展,對于謝塵有些不滿的人,走到王恒身邊,低聲道。這二人,王恒那日參加射箭比試時都見過,顯然是陸展的死黨。
還有其他的一些人,則是帶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走了出去,聚攏在了場邊,等著看這一場好戲。
王恒能看出來,這里邊有些人心里面其實還是瞧不起自己的。只不過礙于陸展的面子,才不得不表面上對自己客客氣氣。要是自己輸了,這些家伙肯定會落井下石,在他傷口上撒鹽。
“王兄,那謝塵道武雙修,實力極強,等下比試的時候,不要有任何顧忌。我會在后頭給你掠陣,你不要擔(dān)心自己。就算你敗了,我也絕不會讓人欺負到你?!标懻棺叩酵鹾闵磉叄猿练€(wěn)的聲音道。
王恒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著,他大步邁出大殿,走到廣場上,到了謝塵對面。關(guān)注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