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剛吃完沒多久劉溫書與莊清韻就離開了店里。
原本想要留下來幫忙店里生意的他,被父母拒絕并要求劉溫書帶莊清韻出去轉(zhuǎn)轉(zhuǎn),說什么第一次見面就帶人家干活不好之類的話。
拗不過母親的劉溫書只能選擇妥協(xié),從店面離開后的他看著依舊有些悶悶不樂的莊清韻。
沉默許久之后還是選擇再一次的解釋。
“小黑沒吃過,他從小到大一直都被拴著,哪吃過那玩意?!?br/>
“你怎么知道?!?br/>
聽劉溫書又提起這個,莊清韻看起來并不是太相信。
抬起手將右手伸到了劉溫書的身旁,然后在他的衣服上擦了幾下,因為聯(lián)想到小黑的某些特殊癖好,與之親密接觸過的她吃飯時也同樣不在狀態(tài)。
以至于母親還以為自己做的菜不合對方的胃口。
撇了劉溫書一眼,莊清韻擦手的動作幅度更大了,語氣中滿是不信任的意味。
“你連他的性別都分不清楚,怎么知道它吃沒吃過。”
“我家本來就是賣肉的,每天吃剩飯它的伙食都不差,還有……你一直往我身上擦是幾個意思?”
“……”
“誰讓你剛剛笑我的……”
望向劉溫書的視線移了回來,莊清韻說話的聲音忽然變小了許多。
環(huán)境嘈雜的街道上,對方的這聲嘟囔讓劉溫書聽不太清,沒有打破砂鍋的問到底,而是看了對方幾秒鐘之后收回了視線。
默許了對方右手拽著自己衣角的舉動。
時間相對來說還很充裕。
無業(yè)游民身份的劉溫書并不需要考慮上下班的問題,因此他有著大把的時間,在如今剛剛過了中午的時間段,如果直接回家的話難免有些無趣。
好不容易來了這邊一趟,劉溫書打算好好帶她逛逛。
可選游玩的區(qū)域有很多,城市內(nèi)較為著名的景點便是首先要去的地方,對此莊清韻并沒有太大的興趣,只是一直跟在劉溫書的身后前往各種比較出名的地方。
逛了大約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在二人即將返回小區(qū)的途中,走在劉溫書身后的莊清韻卻突然停了下來。
站在橋上的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將目光投向了橋面的另一側(cè)。
臉上的神情……也在此時有所變化。
“怎么了?”
劉溫書走出一段距離,當(dāng)他發(fā)覺莊清韻沒跟上來后便轉(zhuǎn)身尋找,看到對方不知道在注視著什么,沒有猶豫的掉頭走上前詢問道。
順著對方的目光望去,看著那相對而言還算干凈的河面,在劉溫書的眼中周邊并沒有吸引人眼球的東西。
正當(dāng)他想繼續(xù)詢問的時候,莊清韻的話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你們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修士的存在嗎?”
“……”
出乎意料的一句詢問,一時間劉溫書沒太反應(yīng)過來。
原本望向河面的視線緩緩抬起,看著身旁站著的那道身影,思考片刻之后開口詢問道。
“什么意思?你是說除了你和我之外還有其他人會修煉?”
“嗯?!?br/>
搭在護(hù)欄上的手緩緩抬起,莊清韻用手指向正前方的位置,原本睜開的眼睛慢慢的閉合起來。
輕聲念叨著說道。
“就在那里,我能感覺到。”
——————————————————
腳步聲回響在走廊之中,長長的走廊內(nèi)除了她一人之外沒有其余人的身影,一段段彈奏鋼琴時所發(fā)出的音符伴隨著腳步聲回蕩在四周。
譚琳來到一扇門前,抬起手輕輕地敲打了幾下。
不久后,屋內(nèi)便傳來了回應(yīng)聲。
推開門進(jìn)入屋內(nèi)。
寬敞的房間中沒有多余的裝飾品,其中最為吸引眼球的便是那道坐在鋼琴面前的身影。
端著茶的她來到了桌前,將其放好后還沒轉(zhuǎn)過身的她卻注意到,原本耳邊傳來的美妙樂音突然有了瑕疵。
像是不小心按錯了一般,打斷了整首曲子的節(jié)奏。
“喵~”
貓咪的叫聲回蕩在房間中,而坐在鋼琴前被迫停下演奏的她則是望著置身琴鍵上的那團(tuán)身影。
看著那個渾身漆黑,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的黑貓。
面無表情的一張臉上沒有絲毫情感的流露,在見到黑貓后開始有所變化。
原本按在琴鍵上的手收了回來,緩緩抬起放置在了黑貓的頭頂,一抹微笑浮現(xiàn)在嘴角處,試探性的輕輕撫摸著對方的腦袋。
或許是她沒有敵意的緣故,貓咪絲毫沒有抗拒的意思,反而十分享受般的瞇著眼睛,靜靜感受著對方的撫摸。
順著毛發(fā)的方向,一下……又一下。
而譚琳則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直到……鋼琴前的那道身影忽然像虛脫一般,先是發(fā)出了一聲呻吟,隨即身體向前到了下去,為了避免身體倒下她不得不用雙手支撐著琴鍵因此來保持自身的平衡。
“嗡??!~”
琴鍵按下后的回音在房間內(nèi)響起,過了好一會才徹底消失,而那只黑貓則像是受到驚嚇一般向著一旁逃竄,迅速的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她的這一舉動顯然嚇壞了站在一旁的譚琳,急忙快步上前查看著對方的情況。
臉色格外的糟糕,本就沒什么血色的嘴唇顯得更是泛白。
身體像是在大冬天身著單薄感到寒冷時的那種顫抖一般,這種狀況落入譚琳的眼中讓她開始緊張起來。
急忙開口詢問。
“小姐,要不要……”
“先別叫其他人過來……”
語氣傳入耳中,如果不是房間內(nèi)特別的安靜,這么小聲的話譚琳是不可能聽清楚的。
秦如煙深深的呼出幾口氣,這種讓她不舒服的感覺才慢慢的消散下來。
支撐著琴鍵的手也在等待片刻后抬了起來,重新恢復(fù)了一開始時那坐姿標(biāo)準(zhǔn)的姿勢。
微微昂頭,閉上了雙眼。
等再一次的睜開眼后,原本蒼白的臉色似乎有所好轉(zhuǎn),望著一旁守候在身旁的譚琳,給予了一個微笑。
“讓你擔(dān)心了,已經(jīng)沒事了?!?br/>
“小姐……”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你就先出去吧。”
譚琳的話還沒說出口,秦如煙便開口打斷了對方,望向?qū)Ψ降囊暰€也在此時移開,重新落到了面前的琴鍵上。
語氣雖然平淡,卻容不得任何人反駁。
張了張嘴,譚琳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那些話卻始終沒能從口中傳出。
過了數(shù)秒之后,只是應(yīng)了一聲后拿著托盤退出了房間。
單手拉著門,輕輕的閉合。
在她的視線中……小姐的身影似乎已經(jīng)與照射進(jìn)屋內(nèi)的那道夕陽所柔和。
顯得不太真實的同時……又有一股莫名的凄涼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