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靜靜的看著她,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指點江山信心十足的模樣,眼底神色越來越復(fù)雜,垂在身側(cè)的雙手,在收緊,殷紅的薄唇緊緊抿著。
“還有那邊!”鳳九頃指著右邊的方向:“那邊的林子就不砍了,咱們給圈上柵欄,養(yǎng)牲畜,養(yǎng)雞,養(yǎng)鴨子,養(yǎng)牛,養(yǎng)羊,養(yǎng)鹿,養(yǎng)兔子,反正只要是捉到的活著的東西,都可以養(yǎng)?!?br/>
玄玉眼底,隱隱有悲涼閃過,就見她偏頭看著他笑:“玄玉,你覺得怎么樣?!?br/>
“好。”玄玉點頭,掩去眼底的悲涼,勾唇笑道:“都聽你的,你想種什么都種什么,你想養(yǎng)什么就養(yǎng)什么。”
只不過。
他可能陪不了她這么長時間了。
“這些,都是我的地方。”鳳九頃興奮的叉腰笑,得意。
還是原始社會好。
這么大的地方,誰占著就是誰的。
不對。
“玄玉?!兵P九頃又想到了其他的:“這里是哪個部落的地盤?咱們還不能在這里,要是被人抓到了,就完蛋了?!?br/>
這里。
應(yīng)該還沒有出十萬大山的地界。
“冰季,沒有人會冒險出來的,咱們可以安心的住在這里,等到來年的雨季,再離開這里?!毙窨粗芰诉^來,腳下踩到了一塊石頭,慌張的迎了上去。
鳳九頃趴在玄玉懷里的時候,踮起腳勾住他的脖頸,笑得跟只小狐貍似的:“玄玉你抱著我吧,累了?!?br/>
玄玉就勢把她抱了起來,微微斂眉就能看到她得逞的笑容:“回家嗎?”
“嗯!”鳳九頃點了點頭,有些憊懶的在他脖頸處蹭了蹭:“沒關(guān)系的,就算去了別的地方,離開了十萬大山,咱們也能好好的活下去的,只要咱們兩個在一起,哪里都是家?!?br/>
玄玉身體驀然僵硬了一下,面上的笑容漸漸凝結(jié)在臉上,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鳳九頃嘟嘟囔囔的跟他抱怨說如果走了的話,那些桌子,椅子,床墊什么的都帶不走,很可惜,一會兒整個人又信心百倍的拍著胸脯說救的不去新的不來,扔了就扔了,總有更好的在等著他們。
白菜種下第十天的時候。
一年最嚴(yán)寒的冰季也到來了。
昨天晚上的時候,溫度驟降,大雪紛紛揚(yáng)揚(yáng),外頭的雪已經(jīng)足足的又增長了半米的樣子。
早上的時候,玄玉把門口的雪都推下了斜坡。
“玄玉!”鳳九頃興奮的從大棚里頭鉆了出來,額頭上,鼻尖上都是細(xì)細(xì)密密的汗珠,雙頰粉嘟嘟的紅,雙眼閃閃發(fā)光:“玄玉,發(fā)芽了,白菜發(fā)芽了!”
咦。
人呢?
鳳九頃奇怪的皺了皺眉,明明剛剛還聽到有動靜的,這么大的雪,玄玉能去哪里?
難不成怕雪堵了家門口,又出去掃雪去了?
小白在床上,懶懶的睜開眼睛,瞇著一條縫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嫌棄她似的。
“小白,玄玉呢?你看到玄玉了嗎?”鳳九頃走到床邊,屈指敲了下小白的腦袋。
小白不會說話,呲著牙兇狠狀看了她一眼,往里挪了挪身體,接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