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元聿擔(dān)心著她的安全,心里焦急卻還是沒舍得用鞭子抽鴻運,只是用手掌稍微加了力道拍了一下。
鴻運速度更加的快,落在后面的隊伍看清再次超過他們的是主帥聿王爺后,也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好在下過小雪,不然此時定然是塵煙飛揚。
再說那前面的常小九,沒想到八兩快起來竟然會這么快,快到她都看不清路兩旁的樹木,刷刷刷的飛過去。
迎面的寒風(fēng)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龐,人也逐漸冷靜下來,自己這是干什么?自己瘋了就忘記八兩的狀況了么?
“八兩,慢點吧?!彼p聲喚道。
正當(dāng)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太輕,要不要再大點聲的時候,八兩的速度就已經(jīng)慢了下來。
常小九伸手拍拍它的脖子:“抱歉了八兩,是我一時失去理智。”
八兩,搖頭晃腦的算是做了回應(yīng)。
身后有急促的馬蹄聲漸漸靠近,常小九沒有回頭張望,心里就有了答案,應(yīng)該是他吧!
“停下來,我有話要說?!弊飞蟻淼腻г惨姷剿囊凰查g,懸著的心落了下來,攔在八兩前面。
不用她開口,八兩就停了下來,兩匹馬噴著熱氣相互碰了碰頭。
濮元聿翻身下馬,走到她身邊,伸出了手:“下來?!?br/>
常小九看著他的表情,心里就莫名的發(fā)慌,搖搖頭抓緊馬韁繩:“有什么話這樣也可以說,我聽得見的?!?br/>
“你聽得見,可是我這么仰著脖子說話,不得勁。你是老實的下來,還是非得要本王動手?”濮元聿邊說,邊故意的往后面看了眼。
他的威脅真的起到了作用,常小九不敢再固執(zhí),想自己下馬,卻還是被他抱了下來。
雙腳一落地,常小九就覺得臀部和大腿一陣酸麻,不受控制的屈膝往路面坐下去。
還好被濮元聿扶住了:“不喜我的那些話,以后我不說便是了。”邊說眼睛邊往路邊大量,想找個合適的地方讓她坐下休息休息。
“不是的,就是忽然想到這個世上,有很多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改變的,心里忽然就不舒服了。你說,如果邊境無戰(zhàn)事,那這些將士們是不是就不用受這樣的苦了?
就不受傷,不會戰(zhàn)死,他們的家人也不會傷心了?!崩碇莸哪嵌弦膊粫胗洆?dān)心二哥常勇了。
在他的攙扶下,常小九站穩(wěn)了些,低頭低聲道。
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濮元聿都差點要開口把給她準備的驚喜提前給她了,一聽她這么說,松口氣的同時,也打消了要告訴的那個打算。
“你這不是自己鉆牛角尖么?”濮元聿又不能說她庸人自擾,在心里琢磨了琢磨才這么說的。
常小九一聽,就仰起頭來看著他:“說起來,還是你那個父親沒用,之前在浦沅鎮(zhèn)的時候,那里就是因為西邊離炎國而征兵,弄得百姓人心惶惶,卻又不敢違抗朝廷的旨意,只能讓自己的兒子應(yīng)征。
那邊才消停沒多久,這西南又起戰(zhàn)事。
你父親這個皇帝有用的話,就能讓這云洛國強大,強到別國不敢冒犯?!?br/>
濮元聿聽到她在指責(zé)批評當(dāng)今的圣上,自己的老子,不怒反樂:“你這話應(yīng)該到大殿上,當(dāng)著他的面說?!?br/>
“你當(dāng)我不敢啊,我若是有機會面圣,不單單會對他說這些話,我還要告訴他,他的那個好女婿,他選的那個當(dāng)太子的好兒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背P【艖崙嵉恼f到。
“你就不怕死?”濮元聿笑著問。
“怕啊,但若是我的死,能讓你那個妹妹妹夫,那個太子兄長為他們做的那些壞事付出代價,我死了也值了?!背P【挪灰詾槿坏?。
心中卻又加了句,說不定死了就能回到現(xiàn)代的家了。
“小九,這個你還真的冤枉我父皇了,他繼位前,云洛國的處境并不比現(xiàn)在好,四面楚歌。鄰國都想要吞并她的。
是他坐上那個位置后,云洛國的困境才改變了。
可他又不是神仙,能到到如此已經(jīng)實屬不易了。”濮元聿的語氣中,有毫不掩飾的欽佩。
雖然,對他來說,那個人做他的父親不是很合格,但是別的方面確實是不錯的。
“哦,聽你這么說了,那我需要跟他道歉么?”常小九懊惱,自己不了解情況,亂說話。
濮元聿笑了笑:“這倒不用,你剛剛所說的話,我又不會去跟他說的,他又不會知曉。那現(xiàn)在,心里頭還堵得慌么?”
常小九發(fā)現(xiàn),他也沒勸自己什么,就聊了聊,自己的心口竟然沒先前那么難受了。
“好多了,謝謝你。”
“你我二人之間,這么客氣做什么?!币娝那楹棉D(zhuǎn),濮元聿松了口氣。
誰知道他話音剛落,就見她剛剛才舒展開的小臉,又凝重起來:“濮元聿,聿王爺,能不能商量個事?”
“有什么話,你說便是。“濮元聿好奇她要說什么,是以后不要在旁人面前與她這么親近么?
“現(xiàn)在邊境敵國大軍壓境,弄不好就是一場生死較量,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所以,打現(xiàn)在起,咱二人只談與這場戰(zhàn)爭有關(guān)的事,莫言其他可好?”常小九感覺現(xiàn)在氣氛適合說這件事。
這話,濮元聿立馬就聽懂了,莫言其他?
“可咱倆言不言其他,也不耽誤上戰(zhàn)場殺敵,敵軍也不會因為咱二人的不言其他就退兵不戰(zhàn)了???”他覺得她還是在鉆牛角尖,只不過,換了個牛角鉆而已。
“你,你再這樣的話,我真的生氣了,我不想與你吵?!背P【乓娝望}不進,有點急。
雖然他所言是事實,可不是那么回事兒啊。
大敵當(dāng)前,怎么還有心思談兒女私情?
見她真的要急眼,濮元聿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那你的意思是,等這次的事解決了,完結(jié)了,咱再言其他?”
常小九覺得自己要瘋了,差點吼出來,不打仗了,或者仗打結(jié)束了,我也不會與你言其他!
可是,這會功夫,隊伍已經(jīng)追上來了,還朝這邊看,不是個別的再看,而是齊帥刷的都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