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如意仰首哈哈大笑了兩聲,直接用力一拽,將韓子都圈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
她搖了搖頭,修長的指節(jié)輕輕地覆在了韓子都誘人的紅唇上,寵溺地說道,“華雙竟然還會吃味,本宮歡喜的緊。”
韓子都羞澀地一笑,忙別過了臉去,“公主就只會打趣華雙?!?br/>
“哈哈,也罷,看在他能讓我華雙有這樣難得的吃味,就放他一馬吧?!?br/>
郁如意這樣說著,便反手握住了韓子都的玉腕,“走吧華雙,本宮帶你去后山獵幾頭高階靈獸烤來品嘗?!?br/>
韓芷卿:一臉震驚,滿身僵硬。方才那人?!絕對不是韓子都!絕對不是!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滾?!”
那侍衛(wèi)不解氣地又踢了韓芷卿一腳,方才追著郁如意的儀仗走了。
徒留下韓芷卿一個人傻傻地待在原地。
穿成男寵也就罷了,那么如意地倒貼過去是幾個意思?!還當(dāng)著郁如意的面說要除掉她?!呵呵、呵呵。
韓子都,你行啊。
韓芷卿捏了捏拳頭,整個人身上的怒氣直線飆升。
~
夜涼如水。
韓芷卿直接摸進(jìn)了郁如意的院子。
這特么不處理不行啊,誰知道郁如意今晚會不會獸性大發(fā)把韓子都給辦了!
雖然只是個虛擬世界,但是、但是、絕對不能接受!
什么勞什子的任務(wù),自己情郎都要被人搶走了,沒工夫管了!
韓芷卿躡手躡腳地貼著墻,來到了郁如意的房門口。
得虧也是魔族守衛(wèi)不怎么森嚴(yán),才給了她這樣的可乘之機(jī)。
她探了探腦袋,側(cè)耳貼在了紅木做的門口。
誒?里面好像沒什么聲音欸。
房中安安靜靜,一片漆黑。
難不成都完事睡了?!不會吧,自己來的也算早了。
不管了,不看一眼始終是心思難安的,都說捉奸在床,看來要大展身手一番了。
想罷,韓芷卿上手就要將門推開。
突然,她的身后一陣香風(fēng)襲來,一雙有力的臂彎將她攏在了懷里,陌生的手掌覆蓋在了她的嘴唇上。
“噓!不要說話,跟我來?!?br/>
是韓子都的聲音!
韓芷卿止住了掙扎的沖動,乖巧的點了點頭,“嗯?!?br/>
韓子都一路帶著她拐了幾拐,回到了華雙的房間。
“進(jìn)來?!?br/>
他拉著韓芷卿的手徑直進(jìn)了房門,又忙探視了四周,方才緊緊鎖住了門。
“你這丫頭,也太魯莽了!這么危險的地方也敢擅闖?!?br/>
一回頭,韓子都劈頭蓋臉就訓(xùn)斥道。
韓芷卿張了張口,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韓子都這張熟悉的容貌,便又想到黃昏發(fā)生的一切事情。靈動的眸子瞬間蔓延上了水氣,滿滿的委屈使她癟了嘴,眼看著淚水就要翻滾而下。
韓子都瞬間慌了神,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自己話說重了不成?
他慌亂地提起袖子在韓芷卿的小臉的胡亂地抹著,“你別哭啊,芷卿,我錯了,你哭什么啊,你快別哭了?!?br/>
韓芷卿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由噗嗤一聲破涕為笑。
他還是那個韓子都。
“還是都因為你,跟那個郁如意卿卿我我的。”
她嗡著聲音,說出來的話都滿是酸味。
韓子都眨了眨眼,方才反應(yīng)過來,韓芷卿這是吃醋了。
他心底蔓延起一陣莫名的喜悅,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么,卻非常受用。
“那不是為了救你么,郁如意的性子陰晴難定,逆著她反而才能順了我們的心思。”
韓芷卿又癟了癟嘴,“那你、那你還拉著她,還任由她抱著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小小的不滿意完地寫在了泫然欲泣的臉上。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驅(qū)使著,韓子都微微嘆了口氣,直接將人摟在了懷里。
“芷卿,別生氣了。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以后都不會了?!?br/>
······
韓芷卿的小臉又蹭地一下躥紅到了脖子根兒。
他胸膛傳來的溫度暖著她的身子,兩人的發(fā)絲在衣角處糾纏在了一起。從來沒有過這樣正式而主動的擁抱,像是躺在五月的萋萋芳草坪上,溫軟幸福。
韓芷卿環(huán)住了他的腰,毛絨絨的腦袋枕在他的肩彎處。
“哪怕是逢場作戲,我也會難過的?!?br/>
她小聲低喃著。
韓子都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但就是覺得很幸福的感覺。從不曾知道自己會這樣心心念念一個人,為了她的歡顏而竭盡所能。
兩人溫存了半響,方才分了開來。
“芷卿,你這身份是什么?”
“是妖族藍(lán)鳧神鳥的貼身侍女,名為韶光。我告知了藍(lán)鳧火鳳要與郁壘聯(lián)手攻打仙界,藍(lán)鳧信我,可鳳凰長女金鳳卻要我們交出證據(jù)才會出手制止火鳳。我來這里,就是想要從郁壘那里拿到他和火鳳的協(xié)議?!?br/>
韓子都點了點頭,這邏輯沒什么毛病。
“你這身子功力如何?”
“還不錯,金仙以上的實力,對付普通人是綽綽有余了。”
說著韓芷卿看了看一身脂粉氣的韓子都,撇了撇嘴,“哥哥這身裝扮,恐怕沒什么功力吧。”
一介男寵,在史書記載中半點未提,倒是野史留了只言片語。
韓子都尷尬地?fù)狭藫项^,他也不想的好么。堂堂男子漢,穿成了一個男寵,什么魔族第一美男,還不是供那郁如意玩耍之物。
“功力恐怕只不過剛及金仙水平,低級的很。但是,郁如意很寵我,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套取到情報?!?br/>
韓芷卿的臉色變了變。
雖明白他的意思是指華雙,可畢竟現(xiàn)在的主人是他。
她仰著頭,小嘴微撅,翹翹的掛滿了不開心。
韓子都還沉浸在自己的設(shè)想之中,半點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
“芷卿啊,我們、”
他突然彎了脖子,低下頭想要詳細(xì)解釋一下自己的構(gòu)思。
溫潤的唇擦著她精巧的鼻尖輕輕劃過,碰到了一個軟軟甜甜的東西。陌生的觸感、但是又很舒服。
兩人身子立時都僵在了原地。
四只大眼睛忽閃忽閃地對視著,雙唇微碰,大腦一片空白。
韓芷卿:我去什么情況,我是不是要閉上眼睛?!可是他沒有閉眼睛??!啊啊啊,我要不要立刻抽身走啊,是不是不太合適???
韓子都:假的吧。明明我比她高了個頭啊,怎么會碰到的?她為什么看著我啊,好尷尬啊。接下來要怎么做啊,閉眼?還是離開?不過這個觸感很棒啊,軟軟的濕濕的,唔、要不還是這樣待著吧。
兩個人尷尬地睜著眼睛對視著,誰也不知道應(yīng)該撤回還是怎樣。
半響,韓芷卿捏了捏粉拳,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給我這個機(jī)會,那就不能浪費了這一番美意啊~
她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長長的睫毛立時緊閉,覆蓋住了明亮的雙眸。纖細(xì)的雙手攀上了韓子都的肩頭,輕輕一帶,整個人便貼在了他的懷里。
韓子都的身體驟然僵硬。
為什么接吻的時候要閉著眼睛?
因為看著你的時候,眼神中的赤誠總是充滿了攻略性。
閉起眼睛的韓芷卿,長而卷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撲騰撲騰不停地顫抖著,掩飾不住她內(nèi)心的緊張和慌亂。
韓子都只是看著,便明白了她的兵荒馬亂。
像是要把自己交給他一樣,那破釜沉舟的勇氣。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細(xì)膩的溫潤感,真的是讓人沉醉。
旋即,韓子都也閉上了眼睛,環(huán)住了她的細(xì)腰,加深了這個吻。
兩個人并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吻,不過是循著本能的感觸,慢慢地摸索著。
本就是相愛的人表達(dá)親密的方式,唇齒的接觸,不過是信任的產(chǎn)物。
并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是你,就好。
~
良久。
兩人方才退開了半步。
韓芷卿有些急促地呼吸著,小臉泛著不著邊際的粉紅色。
她羞怯的垂著首,銀牙咬著微紅的朱唇。
“咳、那個,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怎么去偷協(xié)議吧。”
韓子都出聲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有些窗戶紙一旦捅破了,其實并不需要多少時間去交流溝通,兩個人就已經(jīng)心照不宣。
韓芷卿忙點了點頭,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這可是在長卷之中,旖旎的氣氛是很好啦,但畢竟不是真實世界,容不得她多做不必要的留戀。
“哥哥有什么想法?”
“呃、這事恐怕還是擺脫郁如意?!?br/>
他小小心翼翼第瞟了一眼韓芷卿的臉色,生怕她再因為吃味鬧了些情緒。
韓芷卿心里自然不舒服。
但是兒女情長終究只是小事,上古之戰(zhàn)啊,能夠阻止這樣的戰(zhàn)事,不過是酸溜溜的心情罷了,還是克制的住的。
“哥哥說吧,我沒事的。”
韓子都咧了咧嘴角,為她的懂事。
“依你所說,那協(xié)議存放的地點是在郁壘的書房密室。明日郁如意要去郁壘那里議事,到時我會求她帶著我去,然后尋個由頭溜走。今晚你先去郁壘的院子里,明日我們在行會合。你功力高些,屆時需要你來引開書房的侍衛(wèi),我去偷協(xié)議?!?br/>
韓芷卿點了點頭,他的安排并無任何錯處。兩人如今只為完成任務(wù),根本不能談什么英雄主義。
“那密室在書房東南角的書架處,但具體開關(guān)我不清楚。你可能還需要自己再摸索一番?!?br/>
兩人細(xì)細(xì)叮囑了對方一番,韓芷卿方才離開了郁如意的院子。
黑暗的隱匿下,她翻越了幾重圍墻,在郁壘的的院子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盤坐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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