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窟妖獄。
這里陰森可怖,氣氛格外低沉的跟水一樣。
趙淮假扮豬剛鬣的身影出現(xiàn)在獄中,引起了周圍鎮(zhèn)守妖獄的小妖恭敬行禮。
“見過統(tǒng)領!”
“見過統(tǒng)領!”
在這里,豬剛鬣就是絕對的老大,說一不二。
趙淮扛著一位女子,走過漫漫長廊。
眼睛盯著里面牢獄里面關押的人和妖,途徑一個個鐵門。
他發(fā)現(xiàn),這里除了人族之外,這里面還有犯了事的妖魔,在這牢獄里面,人、妖的地位相同。
天目山群妖,經(jīng)常會下山劫掠過路的行人,以及周圍州郡的百姓商隊,落單的修士,通通逃不過他們的毒手。
清剿黑風窟,刻不容緩。
等真的到了那一天,一定要放走這些牢里的人。
趙淮心中暗暗道。
這些人被圈養(yǎng)這里,只能充當妖魔的食物,或者淪為奴隸,下場往往都很慘。
“統(tǒng)領,這是哪抓的人族女子,長的好嫩啊,看起來就很好吃?!眱蓚戎凳氐呢堁粗w淮肩上的銀發(fā)女子,綠油油的豎瞳大冒精光。
聽到這聲音,趙淮冷冷盯了過去,殺氣頓現(xiàn),威壓席卷而來。
貓妖感受到威勢,連連后退,面上盡是害怕的神色。
心底也是很快意識過來,這是統(tǒng)領要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分一杯羹。
只能背后看著嘴饞。
趙淮尋了一間還算干凈的單間牢房,輕輕將女子放在了里面。
相比外面,這里已經(jīng)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嗯”
陰南玉離開了溫熱的肩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呢喃一聲,緩緩睜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四周冰冷陰森,漆黑的洞里只有掛著的火油燈獨自閃爍。
幾乎是一眼,她就認出了這里是牢獄。
難道我被大夏朝廷的人抓走了?
自己不是逃走了嗎?
陰南玉下意識想道。
這么多教徒相繼自殺,自爆氣海,給她爭取了足夠多的時間逃跑,現(xiàn)在居然還是來到了牢獄里?
突然間,她發(fā)現(xiàn)有一尊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前,長著一顆長相丑陋的豬頭。
妖魔?
她愣了愣,險些沒反應過來。
“好好待著?!?br/>
趙淮悶聲道,他現(xiàn)在還是統(tǒng)領的身份,潛伏在黑風窟里面,自然不能帶她走。
他猜測對方很可能是某個宗門弟子,遇到了什么危險,這才落在了這里。
多管閑事確實不是他的風格,但這跟見死不救還是有區(qū)別的,能順手拉一把就拉一把。
他說完便打算轉身離去。
陰南玉看著對方的背影,仿佛明白了什么。
走廊兩側守衛(wèi)的貓妖,還有剛剛的那頭豬妖,都表明這里是妖魔的地盤,自己這是落到什么荒郊野嶺,居然有這么多的妖魔?
自己這是被妖魔圈養(yǎng)起來,充當食物了么。
陰南玉想著,自己恢復了真元以后,就可以從這里殺出去。
但是她很快又發(fā)現(xiàn),自己的修為居然被人封住了!
現(xiàn)在的她,成了一個凡人,不過只要調動鴉仙的力量,或許還有希望。
可是那尊鴉仙的雕像,已經(jīng)在對付無極仙宗看門人的時候碎裂了。
一向強勢的她,內心頭一次生出了絕望的情緒。
望著冰冷的牢獄,渡鴉圣女陰南玉閉上了眼睛。
長著一道血痂的玉手顫抖著,從衣袖里拿出了一枚毒丹,緊緊握在手里。
這是她用來自盡的丹藥。
心中的尊嚴和信仰,絕對不允許她成為妖魔的口下食物,獄中俘虜,虐待的玩物。
她閉上了眼睛,一顆顆眼珠從眼角落下,從鼻翼滑落,流到了嘴邊。
大業(yè)未成她的內心充滿了遺憾。
正要將毒丹一把服下,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抬眼一看,竟然是剛剛的那只豬妖。
趙淮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所以他剛剛走的時候,特意留神,看這女子會不會做出什么傻事來。
現(xiàn)在看,果然是藏了東西。
趙淮他拿走對方手里的毒丹,用真元傳音,小聲安撫了一句:
“好好活著?!?br/>
這用的是他自己的聲音。
這是妖魔還是人?!
聽到這句截然不同的聲音,陰南玉目光中透露出不敢置信,直到看著趙淮起身離開。
趙淮站在走廊里,關押在獄中的不少人都看向了自己,包含諸多目光,有早已麻木的,也有對自己仇恨的,還有平靜赴死的。
這些都是來自四面八方州郡的人,通過各種方式被抓到這里,成為妖魔的口糧。
其中有一位墨袍老頭,引起了趙淮的注意。
他的位置正好位于銀發(fā)女子的斜對面。
這位老者頭發(fā)雖已花白,但目光精爍,無比深邃,眸子中蘊含了一股說不出的鎮(zhèn)定,并且身上有一股儒雅的氣質。
看起來應該是讀過書的老先生,肚子里有很多學問。
趙淮僅僅是看了他一眼,就直走離開了。
空氣中一下子陷入了寂靜中,只有墻上跳動的火苗微微閃爍著。
“姑娘,這妖魔跟你說了什么?”
墨袍老頭出聲了,他靠在墻壁上,盯向前側的陰南玉,淡笑道。
仿佛他置身的環(huán)境并非牢獄一樣,而是在別的地方,這股笑容很有底氣。
“你是誰?”
陰南玉得到了趙淮的承諾,胸中疑惑暫時按下不表,盯著這老頭,先是反問了一句。
“我是誰”墨袍老者的神情有些感慨,緩緩道:“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好久,如果是三年前大炎還在,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出來,如今躲了這么久,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了。”
聽了對方神神叨叨,似答非答的回答,陰南玉不由皺起眉頭。
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以對,并不想多加理會對方。
“看你剛剛想要自盡,應該是很想從這里出去吧?!蹦劾险咻p笑道。
“管伱什么事?”
陰南玉冷聲道。
她作為堂堂圣女,平日里怎么可能有人這樣對自己說話。
“夠硬,但我這么跟你說吧,在這里硬沒用,因為死的最快的,就是硬骨頭?!?br/>
墨袍老者很聰明,一眼就看出了陰南玉的身份不簡單,所以主動說了一些這里的情況,想博得對方的好奇,占據(jù)主動權。
“你想怎么樣?”
陰南玉也是第一次察覺到老者的用意,吸了口氣,平靜問道。
墨袍老者點點頭,對方看來是一個聰明人,目光深邃道:“你既然是修士,更應該比我更想從這里出去,我有一個計劃,不妨考慮考慮。”
這時,一名貓妖士卒聽到聲音,立馬跑過來,呵斥了一句:
“別嘰嘰喳喳的!再吵明天就把你們吃了!”
貓妖看起來頗為不爽,如果不是剛剛豬統(tǒng)領交代了一番,它是真的現(xiàn)在就想吃了這群家伙。
很快,貓妖罵罵咧咧的回去站崗了。
陰南玉看著面前的老者,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