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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沐晴幾乎與蟬息同時想到要去暮遙國——那里的人,她大多都認識。但,不知為什么,她就是覺得自己吞了夏遠山魂魄一事要是說出去,肯定會被恥笑,畢竟,夏遠山之前性格乖張,不說樹敵無數(shù),也是沒什么朋友。再說傀儡師之間的交往大多源于利益,如果知道這木偶是擎正堂保管的東西,無論開多高的價錢,都比不過“寶貝”的誘惑,難保不會有人明搶暗偷。況且,夏遠山被流放已近千年,這么久沒聯(lián)系,他之前認識的傀儡師也好,巫蠱師也罷,可能有了巨大的變化,是不是還活著都成問題。
因此,沐晴想借著外表的改變,盡量隱藏身份,先看看蟬息找的是誰,然后再作打算。
她現(xiàn)在還不能得罪蟬息,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在打傷魘鼬的同時,讓展畫毫發(fā)無損。
“快動手!”展畫見沐晴只是站著不動,急得臉色都變了。
沐晴抓了一把雨水在手里,仍是猶豫不決。
這時,展畫忽然渾身一松,唇邊掛上微笑的同時,雙手向沐晴的方向用力一推。
沐晴不動,將手中的雨水盡數(shù)灑出。
雨水卻并不是朝展畫去的,而是疾速飛向另一方向,直沖站在不遠處的一個男孩的面門。
而這男孩,居然就是之前令騎車女孩摔倒的人,他不知什么時候又轉(zhuǎn)了回來,站在路邊,靜靜地看著展畫。
此時的展畫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動作,周圍的人也是依然面目不清地走來走去。
那男孩倒是反應(yīng)很快,縮起脖子蹲了下來。
沐晴撇下展畫,身形一閃便來到男孩面前,抬腳往他下巴踢去。
男孩在地上打個滾,堪堪躲過。
沐晴緊追著,令雨水化為梅花鏢,幾乎不間斷地往男孩身上打。
起初,男孩的動作還頗為靈活,可很快就顯出疲態(tài),并最終被梅花鏢擦過臉頰。
他忙不迭捂住傷口,沒有讓鮮血滴落。
“沒有我,你敵不過她?!便迩缤坏亻_口,說了一句令她莫名其妙的話。
男孩緊盯著沐晴,眼神陰沉。
沐晴昏昏沉沉的,聽到自己又說:“還是乖乖和我合作,那樣才有勝算。”
話音甫落,沐晴腦中閃過只字片語。
通過這些話語,她知道了夏遠山逃入白霧中后,黃光曾出現(xiàn)在身側(cè)。夏遠山想再次與其聯(lián)手,但黃光一閃即逝,顯然是沒有同意。
“再拖下去,你可就沒命了?!便迩缫仓?,現(xiàn)在,說話的不是她,而是陰魂不散的夏遠山。
男孩遲疑片刻之后,慢慢地點了點頭。
沐晴只覺頭頂一涼,頓時清醒過來。
而那男孩,轉(zhuǎn)轉(zhuǎn)頭,活動下手腳,站起身,笑了一笑:“你是怎么知道是他的?”
“我想起來了。”沐晴清楚,夏遠山暫時離了她,又和魘鼬狼狽為奸去了,“當時,他留下了,并沒有直接離開?!?br/>
夏遠山挑眉,顯然是還沒明白。
“那天,我的注意力是在那里,可人一直就站在這里,我潛意識里知道整件事的經(jīng)過,只是記憶中,總認為男生是直接走了的?!便迩缰噶酥高€在亭子里的那對男女,“剛才,多虧魘鼬讓我再次看到這些情景,我忽然想起來了,他害得騎車的女生摔倒,引來了不少人,最后,他們倆是一起去了醫(yī)務(wù)室的?!?br/>
夏遠山“哦”一聲,恍然大悟。
沐晴朝四周略看一看:“再說,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只有他站在那里,一張臉清清楚楚,不是他,還能有誰?”
夏遠山呵呵直笑:“要說魘鼬笨吧,它知道躲在暗處偷聽偷看,弄個熟人出來誘惑你;要說魘鼬聰明吧,又那么自以為是,覺得單憑它一己之力,對付你是綽綽有余?!?br/>
“那你呢,是聰明還是笨?”沐晴翻手再次抓好一把雨水。
夏遠山一點不顯慌張,倒背起雙手:“我當然不笨,所以,我不想與你為敵。我這兩次,借著魘鼬來找你,都是想跟你好好聊一聊?!?br/>
“聊什么?”沐晴將手中的雨水化作一面盾牌。
“聊聊分身傀儡。我想,你是對我有什么誤會了?!毕倪h山不緊不慢地說。
沐晴不響,等待著下文。
夏遠山略加思索后,道:“說是傀儡,其實你和正常人并沒有什么兩樣。你有肉身,有修為,你可以到處游玩,可以享用美食,甚至,你要是有喜歡的人,和他在一起也沒有問題?!?br/>
沐晴不信,哼哼一笑。
“真的,我說的都是實話?!毕倪h山信誓旦旦,“有機會,你可以問問其他傀儡師?!?br/>
沐晴似乎有些動心了:“我真的不用像曲猷那樣?我可不想每隔多久就要殺個什么生吞活剝?!?br/>
“真的?!毕倪h山看到了希望,“他和你不一樣,你是我的分身,是我的一部分?!?br/>
沐晴看看他,又不說話了,像是在認真考慮。
夏遠山等了一會兒,到底是有些心急:“你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沐晴仍是不搭腔,視線有意無意地投向夏遠山身后。
夏遠山是何等老奸巨猾,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剛要轉(zhuǎn)身,已是晚了。
身后的雨水,化作一支長矛,離他后心僅一掌之遙。
夏遠山大驚失色,趕緊挺胸縮背,往前撲倒。
饒是如此,長矛的尖端也是刺進了皮膚,不過往下偏了些,沒有擊中要害。
只聽一聲慘叫,尖利,卻并不很響。
“你大概是忘了說,既然我是你的傀儡,你所有的命令我都必須服從,否則,死是死不了,但要受的活罪卻是不少?!便迩缯f著話,手下不停,指揮長矛再度進攻。
夏遠山在地上滾著,狼狽地躲閃,留下一條殷紅的血跡。
這時,周圍的景物一片片地剝落,崩塌下來,來來往往的人也聲音漸輕,越來越模糊,從僅剩輪廓,到變成一團白色的煙氣。
沐晴看到有略顯灰色的煙氣倏然騰起,在一秒都不到的時間里,猛地撞到她身上。
她的心像被什么重重地錘了一下,隨即痙攣,疼痛難當。
“你就是我,你終將變成我?!蹦X中,夏遠山的聲音如鐘鳴般不斷回響。
沐晴原以為疼痛會持續(xù)很久,可能將她擊倒,也可能令她神志不清,可出乎意料的是,當夏遠山的話語不再,疼痛也隨之消失。
沐晴站直身子,從頭到腳松快無比,仿佛剛才的一切,根本不曾發(fā)生過。
凝成長矛的雨水散了,無數(shù)的煙氣流水般聚攏在一起。
白霧又起,霧中有團黃光,迅速朝遠方而去。
沐晴見狀,心中殺意頓生,忙催著尚未停止的雨水疾追。
“你在這里?!绷硪贿叄巩嫾贝掖业嘏軄?。
“你到哪里去了?”沐晴嚇一跳,不過看到是她,略微松了口氣。
“我在自己的夢里。”展畫到了近前,“這魘鼬真是狡猾,肯定一直跟著,所以知道我們很多事,居然在你的白日夢開始之前,就把我弄到別的地方去了?!?br/>
說著,朝霧氣中張望下:“怎么,跑了嗎?”
“已經(jīng)傷了,跑不了?!便迩绾苁呛V定,“接下來,就看蟬息的了?!?br/>
“那我們走吧?!闭巩嬘蹩跉狻?br/>
“你真是蟬息的母親?”沐晴驀地提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展畫被問得一愣:“是啊,怎么了?”
“沒怎么。”沐晴笑笑,“蟬息也不小了吧?你看起來可真年輕。”
“我不老,還年輕著呢?!闭巩嬅奸_眼笑。
“魘鼬跑了,蟬息現(xiàn)在肯定去追了,我們出去也是干等著,不急?!便迩缰鲃油巩嬌磉吙苛丝?,“這里就我們倆,我能冒昧地問你幾件事嗎?”
“啊?”展畫是一臉受寵若驚,“可以可以,你盡管問。”
“我好像聽蟬息提起過你的……你的歲數(shù),你修煉了那么久了,肯定很厲害吧?”沐晴的語氣中帶著些崇拜。
“這小子……啊,哈哈,是啊,是修煉了挺久,要說厲害,也就還好吧,一般,很一般。”展畫剛剛還在說自己不老,被沐晴一提醒,猛然意識到自己是真不年輕了。
“別謙虛了,蟬息本事就不小,你怎么可能才一般?!便迩绮幌嘈拧?br/>
展畫笑得更開心,都不知該怎么回才好。
沐晴又往展畫身邊靠近些,張下嘴,做出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展畫拉了她的手,“有什么盡管問。”
沐晴想了想,道:“算了,我要是問了,你該不高興了。”
“不能,問吧,什么都行。”展畫笑瞇瞇地看著沐晴。
“當真?”沐晴略微歪頭,“其實,我就是好奇?!?br/>
“問吧,我不怪你?!闭巩嫼肋~地一揮手。
沐晴抿著嘴,像是最終下定了決心:“蟬息有血瞳,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問題一出,展畫的笑容立時僵在臉上。
“對不起,算了,當我沒問?!便迩珩R上道歉。
“不不不,都說了,你問什么都行。”展畫倒不好意思起來,“蟬息這樣的,是太顯眼,從小到大,我?guī)е竭^很多地方,問的人也是不計其數(shù),我不介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