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藍市的西郊區(qū)有大片亭臺樓閣和山水古鎮(zhèn),產業(yè)主要是文旅業(yè)。
最熱鬧和繁華的,便是人們常說的,“燈籠街”。
林晨因為上次不好的經(jīng)歷,想帶夢蒂去這里游玩散心。
燈籠街還原了一種鄉(xiāng)鎮(zhèn)生態(tài)的原始風貌,十分吸引游客,高大寬敞和古色古香的酒肆飯館隔街相望,各有經(jīng)營和特色。
傍晚時分,天空烏藍,月光清淺地打在連綿的瓦片上,林晨和夢蒂在一家云鶴樓就餐。
頂樓寥寥幾張餐桌椅,少了一些喧嘩,墻壁上的一排紅燈籠把整層樓照得通亮。
桌上的菜肴十分傳統(tǒng)和精美,仿古的雕窗邊,林晨用青白色的玉杯飲酒,夢蒂用刀叉對付一塊醬肘子。
畫舫在河道中行駛,遠遠傳來游客們的聲音,河道上青石板路,房屋排列。
餐畢,林晨顫巍巍地下樓掏卡付款,其實卡里的錢不少,第一次這么大開銷,不由得他緊張難受。
“恭送夢蒂小姐。”一位衣著體面、模樣富態(tài)的光頭老板在門旁躬身說道。
“林晨你等一下。”
林晨抬腳準備出門,聽老板這么一說,也就停下來了。
“你認識我?有什么事?”
“我對夢蒂大小姐恭敬之至,大江南北包括這個地方與有榮焉。林晨小子,你得更好一些?!?br/>
“用不著你管,報上你的名字?!?br/>
老板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林晨,“云鶴樓老板,時境遷。”
出了門,大街上人來人往,倆人手拉著手,邊欣賞燈景,邊說著悄悄話。
“你身份讓我很為難啊?!绷殖坎蛔栽诘卣f道。
“破身份,我早就不想待夢家了?!眽舻倬镒斓馈?br/>
“打住,我們還是學生。”
“你在想什么,比武嗎?”
……
來到一個戲場,幾十平的舞臺搭在一個小廣場,背景紅幅上寫著:“文運昌盛,戲臺長紅。”
臺前是看戲的人群,臺上是玩命的演員。看不出什么情節(jié),只覺得畫著臉譜的戲曲演員們很敬業(yè)。
披著戲袍的男演員互相叫陣,或者龍驤虎視走了個圈,有時唱起戲詞,有時耍起花槍。之后還有穆桂英掛帥,花木蘭,以及歷史上一些女扮男裝的人物,英氣十足。林晨情不自禁地吼了聲:“好!”然后鼓起掌來。
夢蒂有些臉紅,拉著他走了。
走到深巷里,只剩下月光照耀,路左邊是粗糙的房屋,純木色的門,上面紅紙黑字的老對聯(lián),屋墻是風雨腐蝕過的刻紋巖壁,路右邊的河道潺潺流水,月色中波光粼粼。
趨藍市的這片地方,因為多為文旅業(yè)設計,并沒有多少人實際居住,所以安靜。
“你有什么話想說嗎?”夢蒂抬頭看著林晨,眨著眼睛。
“這好窮酸啊,我想一想?!绷殖繐蠐项^。
正當他想著措辭時,突然,幾個黑衣人從一個屋頂跳下來,向他們快速地沖去,而且各個手里拿著快刀,刀口的雪芒十分滲人。
林晨在酒樓吃飯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絲不妙,被這個時境遷老板提醒后,心里隱隱有一種不安,走到這個巷子里,危險果真發(fā)生。
五個黑衣人,不知道幾個庸手,看殺氣應該是職業(yè)殺手,林晨從上衣里摸出一根光滑的鐵棍,這是他之前被機器人差點害死后,報復得來的,一尺有余,分量蠻重,工業(yè)精品。
林晨推開驚慌失措的夢蒂,剎那間橫棍擋住先發(fā)的一刀,側面劈臉的一刀疾馳而來,他往旁邊撤了一步,一個肘擊,連身掐住敵人的脖子,拉過來擋住左側的一刀,刀尖貫胸,林晨知道此人必死。
解決了一個,林晨拿起樸刀,擺了個架勢,有些四不像的意味。剩余四個人左右夾擊,四把刀從各個方向襲來,林晨伏下身,一個掃堂腿,同時發(fā)現(xiàn)這些黑衣人真的有綁腿布和黑鞋,驚訝得差點忘了自己處境。
掃倒兩個,林晨覺得自己腿骨有些裂痛,趁此機會,雙手并用,擋住兩刀,右手學著小說里的,舞了一個刀花,搶過身把對方的勁勢順下,左手送開一個,金屬棍擊向右邊的黑衣人,十足的重量打碎了黑衣人的頭骨。
死了兩個,剩下三個人帶著重傷撤退。不一會兒,景區(qū)警察來了,再之后警車、飛行器和武器裝備車,把趨藍市西郊區(qū)出入口圍個水泄不通。
林晨和夢蒂自然沒有什么事情,夢家也是,而帝蘭高中少了一位人物,某幾個地方少了幾個窩點。
趨藍市乃至華夏各地,因為夢家有意的影響,也因為一些想法,并沒有太大風波鬧出來,事件被定性為一起惡意綁架。
林晨雖說保護了夢蒂,雙手的鮮血讓他渾身不舒服。
想起之前去夢家的時候,近萬米的高空居然有威脅他生命的飛行器,他就一直沒緩過神來,那次甚至可能是借刀殺人。
直到這次確定自己長這么大以來,真的奪走了人的性命,深呼了幾口氣,林晨覺得自己做了應該做的事情。
無論發(fā)生怎樣的情況,他都不容許自己的人生和自己想保護的人受到傷害。
夢蒂在一旁沉默著,看著林晨坐在窗臺上沉思。
這是她的房間,待會兒林晨還要去見她父母和爺爺。
夢家從未有過此刻的戒備程度,看似平靜,空氣跟換了似的。
“你別不說話啊,我害怕。”夢蒂道。
“我在想事情呢,我尋思我要不要跟白小白學幾個招式,上次有些倉促?!绷殖靠粗炜?,有些煩心。
“你是真的帥?!?br/>
“我也這么覺得?!?br/>
……
靜遠齋里,夢遠山,夢凈塵,知千蕙,林晨,幾個人像烤火似的圍在一起。
“我調查過,是一個叫秋摩志的人,和一些來歷不明的團伙,姓名、身份和背景都不詳細?!?br/>
“他們都已經(jīng)畏罪自殺了?!敝мサ吐曊f道。
“來歷不明的人,那就是一個組織,有和夢家敵對甚至傷害夢家的心思,屬實狗膽。”
夢凈塵像吸了幾十年的煙,說話嗡嗡的。
良久沒有聲音,林晨說道:
“賭上我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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