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琉云緋被再次邀請加入燧花火的時候,龍圣給了她一個特殊待遇——擁有行動自由。所以,即使她回到這里也是可以隨時離開的。第二天,云緋就以在外面住習慣了為由,離開了燧花火特意安排的住所,回到初云城的居所,這樣一來,龍圣還是可以隨時通過幾個部下來向她下達命令,而自己回來守著家族小屋還能安心許多。
另一方面,云緋倒是期望澹臺云月此時能表現(xiàn)出他的“誠意”來,既然那日說他不想就這樣放開,在云緋什么都不說的情況下也該登門拜訪再問她的意思才是,而這個機會,就是云緋真正的意圖所在——這是一個向幻象儀嵐轉(zhuǎn)達消息的好機會。
在那之后的幾天,宗政彥雅和瞿辰分別來過幾次,替龍圣傳達的指令大多都只是小任務(wù),云緋很快就能完成并答復那邊。龍圣雖然答應了言和,卻沒有急于立刻讓幻象儀嵐那邊派人過來,所以這段緩沖期對云緋來說就尤為重要了。
忙碌了一天,回到居所后的云緋也懶得吃什么東西,走上二樓的臥室,一杯涼茶,靜坐窗邊,看遠方的萬家燈火、裊裊炊煙,對比自己這邊的黑暗孤寂,真是兩重天啊…
“這么晚了一個人坐在窗邊,還不點燈,是在等著誰呢?”今夜星疏月隱,等了幾天的時間,澹臺云月站在琉云緋的身后神色復雜地看著她的背影,似乎是在期待著一個他很想要的答案。
“我一直都在這兒等著你的到來,怎樣,聽到這個答案你高興嗎?”站起來轉(zhuǎn)身看著澹臺云月,云緋的話有點攻擊性的味道,不過她并不是想挑起他們之間的“戰(zhàn)爭”,重點在于他要怎么理解這句話。
“……”邁開腳步往前一段距離,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伸出雙手抱住面前的云緋,她在她的懷中沉默不語,也沒有推開他。
他給她的感覺她說她永遠也不會忘。她也知道,被他得到的時候他不會珍惜,或許在失去的那刻起,他才有可能會有點后悔。不然現(xiàn)在這一幕就不會發(fā)生了。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燧花火,所以我只能拜托你回去告訴御軒,要小心燧花火的本意,赤色紅蓮其實是一道封印,從我得到它的那刻起,九泉寒潭之下的棘才算真正的得到了自由,我猜,當日幻圣在玄皇那里看到的全是假象?!币蕾嗽阱E_云月耳邊輕聲將她目前的想法全部告訴了澹臺云月,現(xiàn)在她去那邊不方便,有他在應該可以輕松辦到。
“……”驚訝地看著懷中的琉云緋,她現(xiàn)在給他的感覺是好似變了一個人一樣,之前都沒有人告訴他關(guān)于她對于幻象儀嵐的特別之處,如今看來,分開前后的轉(zhuǎn)變足以證明了她的真正用途已經(jīng)開始奏效了,“你變了,想法和氣息較以前成熟了一些,好像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連澹臺御軒你也知道了?”
“當你把我剛才說過的這些話轉(zhuǎn)告給他們以后,我想他們之中會有人向你解釋這究竟是為什么的。”對于那些過往,云緋不想親自向他解釋些什么,畢竟他們比她有分寸的多。
“傳達這樣的話,我可以理解為,你原本就是我們的人么?”
“……”緊緊地回抱澹臺云月,云緋不想和他解釋的太多,這個時候不是該談?wù)摴碌臅r候,再別不知會是多久,即使是虛而不實的好感,她也想好好把握。
見云緋不再說話,澹臺云月也陷入了沉默。他們彼此猜測著對方的心思,卻都不肯說出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即使是近在咫尺的面對面,也是霧里看花一樣的看不清他們眼前的這點兒距離。
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云緋是目送著澹臺云月離開的?;蛟S燧花火早有謀劃,或許龍圣早有察覺,總之,這里不會是云緋能繼續(xù)長久居住的地方??墒?,現(xiàn)在還不是回去幻象儀嵐的時候,遠離燧花火的視線,究竟哪里可以作為她的容身之所呢?宗政、茗蘭姝、瞿辰…他們要怎么辦才好?
“噹噹——”
是誰來了?樓下的敲門聲將云緋的心神拉了回來,起身走出臥室來到樓下,從門邊的窗戶來看,外面似乎來了不止一兩個人,而是好幾個。這引起了云緋一陣起疑,剛才下樓有腳步聲足以暴露了屋里有人,想不開門似乎又不打可能,于是云緋伸出手握住把手,緩緩地將門打開,看著門外著裝素雅的幾個人,云緋開口道,“你們…有事兒嗎?”是“暗箭”的成員,而且還是個個高手,在她還是圣守護的時候就見過幾次,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來者不善。
“圣主大人安排吾等與三途彼岸一同前往幻象儀嵐,以表我方同意言和的誠意,還請您收拾好行裝一起上路?!?br/>
“我們派人去那邊?”疑惑地皺了下眉,云緋繼續(xù)道,“稍等一下,我馬上下來?!鞭D(zhuǎn)身快速上樓,云緋還是覺得這突如其來有些不太對勁。隨手拿起幾樣常用的道具,她又回到了門口處,“已經(jīng)好了,我們出發(fā)吧?!辨i好門禁后,云緋隨著這一小隊人一同自城中比較僻靜的小街小巷離開了初云城,一路向西而去。
宗政彥雅若是要作為代表去往幻象儀嵐,根本就不需要有這么多的暗箭作伴,同時派出這么多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龍圣對幻象儀嵐的這次邀請本就是持著不信任的態(tài)度,而另外一種則是…
“殊途,你還是直接對我說實話了比較好,護送有必要出動這么多暗箭的成員嗎?”停下腳步,云緋的位置在隊長殊途之后,其他人之前,所以她看不到此時的殊途是何種神情。不過,暗箭中人多是面不改色之人,就算有任何的喜怒哀樂也從不會通過面部表情讓人知曉。但作為一個新的成員,云緋算是一個特殊。
“……”同樣停下了步伐,殊途卻沒急著轉(zhuǎn)過身來,他的手中似乎是有所動作,這就意味著,他們此次的行動正是如云緋的第二種猜想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