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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葉秀娣這邊了解到也就這些情況了。

    文茵為了了解的更加全面,從葉秀娣房間出來之后,就找了曾叔談話。

    文茵坐在堂上,曾叔在下面站著。

    雖然他彎著腰,一副虔誠的樣子,但眼中還是流露出了兩分不服的神色來。

    她到底是下輩兒的。

    曾叔在面對文誠明的時候,文誠明都不見得會這樣讓他站在下面一候就是半個時辰。

    文茵在這個期間,吃了點心,喝了兩杯茶。

    又是看了一本書。

    等她覺得差不多了之后,才將手邊的東西放了放,一雙眼看向了曾叔。

    “曾叔為我爹打理府內(nèi)上下,該有二十來年了吧?!?br/>
    曾叔一笑:“二十三年了,在老爺還不是丞相大人的時候,奴才就跟在了大人身邊?!?br/>
    文茵挑了挑眉頭,道:“那府內(nèi)情況,你該是最清楚不過了,那位新來的赫連氏想要住我娘親的院子,曾叔是怎么看的?”

    曾叔已然預(yù)料到了文茵會如此問。

    他便是給之前已然想好的話術(shù)回答道:“主要是赫連小娘現(xiàn)在懷孕,她現(xiàn)在住的那個院子吧,朝著西邊兒,又潮又陰的,所以想著換個大點的院子,誰知道她這一眼就看中了夫人的院子,說來,能理解,但還是有點過分了,這個事情也看夫人怎么想,若是大度些,倒也不礙事……”

    曾叔的語氣很溫和,但這話里面的內(nèi)容,卻讓人聽了十分不舒爽。

    “所以,換院子的事情,曾叔覺得赫連嬌做的沒有錯,反而是我娘小氣了,才有了這些日子的矛盾?”

    曾叔連連否認道:“沒有沒有,奴才沒有這樣說,夫人的寬宏大量是整個丞相府里的福氣?!?br/>
    文茵冷冷一笑,臉上已然沒了好顏色:“是啊,我娘幾乎不管府里的事情,便是讓你們這些人都忘了,到底誰才是這丞相府里的主母。”

    曾叔臉色微微一暗,但表面還是裝著和氣。

    “大小姐這樣說,咱們做奴才的實在是惶恐了,夫人是信任咱們才會愿意放手將府內(nèi)一切事物都交由給咱們,奴才們對夫人感激不盡著,現(xiàn)下到底是我們做得不對了,竟是讓夫人小姐覺得冒犯……這樣的話,這個管家老奴到底還是不做了好?!?br/>
    文茵輕輕一笑。

    絲毫沒有將曾叔的威脅放在眼里。

    是,曾叔熟悉丞相府的上上下下,知道那些人那些事該怎么應(yīng)對該怎么處理。

    文茵也不得不承認,曾叔對丞相府的重要性。

    如果少了這么個人,對于丞相府來說可不是一丁點兒的麻煩。

    可就是這么個人,自恃年老為尊,在丞相府內(nèi)連當家主母都不放在眼中。

    “你因赫連嬌給了你些許的好處,就想著赫連嬌日后如果登上大位,你也能夠跟著雞犬升天是吧?!?br/>
    文茵眼神銳利的對上了曾叔。

    曾叔被看穿,卻絲毫的不畏懼:“大小姐的話,到底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您如此不信任老奴,老奴也沒什么好說的,等丞相大人回來,老奴就辭去這丞相府的管家職位?!?br/>
    “辭……呵呵,也不知道是為了嚇本小姐,還是能嚇到后院那個不知本分的小娘,曾叔,你只管放心大膽的辭,辭了之后,你看看那位小娘能不能為你說上一句話!”

    曾叔此時的臉面有些個掛不住了。

    但說出去的話才一會兒,總不能自己給自己立即否了。

    他咽了咽喉嚨:“老奴為丞相府盡心一輩子,為的不過是丞相大人能舒坦些,什么后院前院的,老奴從不在乎……”

    “不在乎,若真不在乎就好了?!?br/>
    文茵的姿態(tài)沒有放軟。

    她知道這些年,娘親雖然沒有管理丞相府的事,但為了丞相府的體面,這些年往丞相府里也投入了不少銀錢,尤其是在文茵的吃穿用度上,那都是緊著最好的來。

    文茵自己親爹的俸祿,也就勉強打開這丞相府的局面。

    若不是文誠明有些家底子,哪里能娶的上后院這些女人們。

    也正是因為娶了后院這些人,吃穿用度都多了起來,讓曾叔多少從小娘們手上拿到了些許的好處。

    葉秀娣覺得,給了曾叔工錢,且每年都在增長的工錢的情況下,曾叔不該有什么不滿足。

    倒是后院的小娘們太知道男人不管老還是少,都喜歡被捧著,為了爭寵,多少會給曾叔些許的好處,不論是實際上的好處,還是口頭上的稱贊,這些曾叔都不曾也不可能從葉秀娣那里得到。

    曾叔就是一直被捧著的狀態(tài)。

    他已然是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有如今的地位,只不過是因為他是這個丞相府的管家罷了。

    他若不是丞相府的管家,那他便什么都不是。

    “曾叔,虧得你活了一把年紀,怎么就能被那些小恩小惠給蒙蔽了眼睛呢,你算算你每個月的工錢有多少,再算算那些小娘們能給你多少好處,我娘近幾年來往丞相府里投進的銀錢該不少吧,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工錢是我娘每月親自從自己的賬目里劃出來的?”

    曾叔一驚,連忙答道:“從夫人賬目里劃出來的?怎么可能……”

    曾叔面色驟然惶恐起來。

    “可是赫連氏說我那份工錢是老爺……”

    文茵搖了搖頭:“怎么不可能,我爹的俸祿才幾個錢,你的工錢都得占用我爹俸祿一半去了。”

    文茵直接將府內(nèi)的賬本拿了出來,丟到了曾叔的面前:“曾叔自己查看吧,看看赫連嬌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br/>
    曾叔翻看了賬本,猛地一下雙膝扎到了地面上去。

    臉上立即染上了悔過之意。

    “小姐,老奴眼拙,耳背,才聽信了那赫連氏的鬼話,老奴當真是不知道夫人這些年不管事情也為丞相府操心操力了這些?!?br/>
    文茵知道曾叔本性不壞,要說也就是心眼小了點。

    他只在乎文誠明怎么高興,并沒有去看整個府內(nèi)的大局……

    文茵便是起了身,親手將曾叔扶了起來。

    曾叔受寵若驚,站起身后連忙后退,不敢沾染了文茵。

    “曾叔,如今咱們之間的問題既然已經(jīng)說開了,我也不瞞你今日來找你其實就是為了后院那個赫連氏!此人將丞相府攪弄的亂七八糟,你說,可有什么法子收拾了她?”

    曾叔聽聞,深深一口氣嘆了出去。

    “小姐,夫人這段時間受了委屈實在是……實在是老爺他,他對那赫連氏鬼迷心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