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輕靈坐在床上,三秒后,她利落的翻身穿上鞋子,大步朝著門外跑去。
正好撞上回來的言心靈。
兩人互相被撞的后退半步。
言心靈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驚喜的對她說道:“輕靈,你醒了!”
言輕靈看了她一眼,沒有理她,越過她,朝著前面跑去。心靈一頓,緊皺眉頭,不假思索的便跟了上去。
言輕靈在找遍了所有房間,都沒有找到陸清寒后,她悲傷的站在原地,獨自哭泣。身后的言心靈詫異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究竟在找什么。她上前,拉住輕靈,詢問道:“你在找誰?陸清寒嗎?”
“他在哪?!”
言心靈頓了頓,目光游移,考慮到族長說不準把陸清寒的下落告訴輕靈。她還不知所以,現(xiàn)在,看著輕靈神情悲傷的模樣,她心中頓時同情起來。她朝言輕靈說道:“跟我來吧。”
言心靈穿過了一條小路,來到芳齡閣,她掏出口袋里的鑰匙,在言輕靈灼熱的目光下,她打開了房門。里面陸清寒赫然躺在床上,他眼睛緊閉,嘴唇泛白,臉色發(fā)青,雙手無力的放在床上,整個人沒有絲毫的生氣。
很明顯已經(jīng)死了。
“他已經(jīng)死了?!?br/>
“不,他沒死?!?br/>
突然沉寂的言輕靈忽然說出這句話,她略顯神經(jīng)質(zhì)的朝言心靈壓低聲音說道:“師姐,他沒死,他一直在我身邊,保護著我?!?br/>
言心靈一愣,她沉默著,以打量的眼光看她,緊接著她試探性的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言輕靈默然,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她的眼神一直落在陸清寒的身上,眸子里很是堅定。她絕對相信陸清寒的魂魄沒有離開,因為她能感覺到陸清寒的味道,他的味道很特別,她的感覺絕對是正確的。
一定是正確的。
言輕靈轉(zhuǎn)身,她深深的盯著言心靈,神色淡漠的請求道:“師姐,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待一會?!?br/>
“你要和他一塊?”
“嗯。我很久沒有和他說過話了。”言輕靈余光看了沉睡的陸清寒,面帶笑容:“我很想他?!?br/>
言心靈頓了頓,她探著頭,看了陸清寒一眼,又看了言輕靈一眼。就知道她對于陸清寒,愛的深沉,或許,不應(yīng)該阻止她的。她和陸清寒是天生的一對,誰離了誰都不能夠。
“好。”
心靈低垂著眸子,羽扇一般的睫毛微微顫動,她抿了抿唇。轉(zhuǎn)身離開了,獨留她一人。輕靈的眼睛很亮,亮而無神,她的心死了,從陸清寒死了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死的很徹底。
言輕靈上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把門鎖上。
她望著睡在床上的陸清寒,眼淚忽然潰不成軍,她慢慢的蹲下來,把臉埋在兩腿之間。為什么,為什么所有人都不救他?為什么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卻沒人救救他。
什么大局為重,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去一邊吧!
現(xiàn)在沒有什么比她的相公重要了。
她慢慢的站起身,踱步靠近他,坐在他的床頭,神色晦然的摸了摸他的臉,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陸清寒的尸體已經(jīng)僵硬,可是言輕靈卻仿佛覺得周圍有他的味道,有他的存在。
她緩慢的趴在他的胸前,聽著已經(jīng)停止的心跳,她閉上了雙眼。
“我來陪你。別害怕?!?br/>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言輕靈輕緩的呼吸聲,她的夢里,全都是陸清寒的身影,她想抓住他,卻只是徒然,到手,他卻消失不見。她多次被夢里的陸清寒落淚,每一次即將觸碰到他時,他的身體便消失,她根本觸碰不到他。
漸漸夜深了,言輕靈摩擦著他的俊俏的臉,即使他全身冰冷。可是她并不放棄,堅持每天都會在這里陪他。
“輕靈,醒醒,醒醒?!?br/>
言輕靈困倦的趴在陸清寒的旁邊,守護著他。卻不料被人推搡,她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床邊。然而她忽然察覺到剛剛叫她名字的聲音是那么的熟悉。她立刻精神抖擻起來,發(fā)現(xiàn)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門口靠著。
言輕靈呆呆的站起身,他逆著光,看不清臉,可是她卻很堅定,那個人是陸清寒,因為她聞到了屬于他的味道。
她癡癡的朝他看去:“清寒!清寒,是你嗎?”
“輕靈,是我?!?br/>
熟悉的聲音深深的震懾了言輕靈的神色,她激動的朝他奔過去,然而卻穿透了他的身體!
言輕靈恍惚的在原地轉(zhuǎn)圈圈,她無助的喊道:“清寒!你在哪里?”
忽然,一道光落在床邊,一個身影坐在床邊,他俯身看了一眼床上的自己,他抬眼,朝言輕靈笑了笑:“輕靈,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啊?!?br/>
“為什么,為什么我觸碰不到你……”
言輕靈慢慢的靠近他,慢慢的靠近著他,神色緊張,慢慢的抬手,碰上他的胳膊,然而穿透了他的胳膊。他仿佛就是一個無實體的人,只有一個魂魄。
“因為我的塑殼在床上啊?!标懬搴暂p靈笑了笑:“輕靈,你必須得振作起來,這樣才能為我報仇啊,而且除掉噬魂族,必須得加上你的力量,不能意氣用事啊?!?br/>
言輕靈拼命搖頭,她立刻靠近陸清寒,不敢再動他,她搖著頭,咬著唇,悲痛的低聲說道:“不行,不行。沒有你,我簡直是活不下去,你為什么,為什么要離開我?為什么!為什么!”
陸清寒頓了頓,他站起身,“輕靈,不能任性哦。你之前不是很穩(wěn)重的嗎?我相信你,你絕對不會意氣用事的對嗎?”
言輕靈抿著唇,眼里含著淚,她咬著唇,別開臉,不言不語。
然而,等她再回過神時,面前已經(jīng)沒有了人。
“清寒??!清寒?。 ?br/>
言輕靈撕心裂肺的喊道,她不停的在周圍尋找,哪個角落都沒有。他是徹底不見了,他消失了,他真的消失了!
她不愿意相信這個現(xiàn)實,她坐在沉睡的陸清寒的身旁,埋在他的胸前大聲的哭了一場。
“為什么你要離開我,為什么,你快回來??!你快回來,只要你回來,我就不追究了,我絕對不會罵你的,只要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