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如癡如醉地欣賞著冰凝雪舞曲,卻不想,猛然間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啪”一聲,似是瓷器掉落地上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尖銳的叫聲響起:“啊——”隨即又沉寂下去,仿佛這只是幻聽。
夜色昏暗,濃重的墨色悄悄掩蓋了久違了的皎潔月光。岑寂中,唯有那首曲子鶯鶯響著,不知憂怖。
眾人如同被人切斷了腦里的那根弦,驚得渾身一顫,大冬天里平白無故出了一身汗來。他們面面相覷,屁股緊貼著席位,不敢輕舉妄動。
邢修心中一動,老套的招數(shù)要來了。
她有些躍躍欲試地直起了松散一晚的腰板。
有人眼尖,立即抓住她不放,“刑部尚書,為何你聽到那聲音蠢蠢欲動,難不成是你……”隱去后面的話,惹人臆想非非。
開口者正是死對頭應(yīng)家家主應(yīng)宸行。
蕭泊聽到這話立刻就僵直了身子要反唇相譏,邢修私下摁住他的手,輕飄飄地道:“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坐在這里?!?br/>
應(yīng)宸行大驚:“你!”
立即就有數(shù)道懷疑的目光投到他身上,猶如明火要將他烤穿。
應(yīng)宸行心中恨恨,出了席位跪下,舞女們早已退場,他道:“皇上明鑒,臣絕無謀逆之心!”
剛剛邢修那句話雖然是為了嘲諷應(yīng)宸行,但也確實引起了他人的懷疑,應(yīng)宸行不得不自證清白。
太后娘娘此刻面涼如水,燕勛珥拿出皇上的威嚴(yán),沉聲道:“應(yīng)愛卿,現(xiàn)在事態(tài)嚴(yán)重,刻不容緩,你的清白稍后再議,來人——”
遲遲不見人來。
小順子在旁側(cè)得知消息,幾步靠近燕勛珥,附耳說了什么,燕勛珥臉色愈發(fā)難看。
堂堂皇帝,他竟然不知道宮中御林軍被調(diào)到了北門!
北門與碧皖殿相隔甚遠(yuǎn),一個在北一個在南,就算現(xiàn)在派人傳消息來回時間完全不夠。更何況,剛剛那動靜,敵人分明就在碧皖殿外等著。
誰先出去誰先死。
燕勛珥咬牙切齒,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動御林軍?!
應(yīng)宸行依舊保持跪姿,大約猜到了燕勛珥無人能使喚,心中不由冷冷一笑。
殿外又傳來“乒乓”聲,似有兵戈相斗,雜亂無章。大概是皇上僅帶的幾個隨從護(hù)衛(wèi)與敵人起了摩擦。
眾人聞之,兩股戰(zhàn)戰(zhàn),面色皆冷。
蕭泊靜坐在席位上,分毫不亂,卻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小順子憂慮地問道:“皇上,這該如何是好?”
燕勛珥思索片刻,當(dāng)即道:“碧皖殿應(yīng)該還有出口,女眷先行,男子一律在后!敢逃者,格殺勿論!”
眾人連忙應(yīng)“是”。
太后娘娘被瑞雪等人攙扶著退到背后,至于那群舞女則不屬于后宮女眷的范圍,被丟棄在空白的雪地上,知道難逃一死,互相抱著哀泣。
所有人都起身隨著燕勛珥尋找另外出入,邢修望了一眼碧皖殿靜悄悄的宮門,看了看身側(cè)的蕭泊,問道:“出去看看?”
蕭泊:“嗯?!?br/>
她一把抓住要隨波逐流的王貞逸與王錚,道:“跟我們走?!?br/>
王貞逸一臉呆呆地看著她:“???為什么?”
邢修沒理他,朝那群舞女招手,“別哭了,往正門出去?!?br/>
一群人眼角帶淚露出跟王貞逸一樣癡呆的面孔:“???”
閑話少說,邢修等人走近正門,遠(yuǎn)遠(yuǎn)地,就聞到一股暗藏在冷雪中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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