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禿嬰正在想著如何炮制二女,卻被一名亂入的落魄少年打斷了。
他看那少年,麻履補服難掩無邊英氣,雙目炯炯盡顯正氣浩然。竟然不自覺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后強自鎮(zhèn)定,用鄙夷的語氣恐嚇道:哪里來的野人,焉敢在此多管閑事,怕是嫌命長了吧。快些滾蛋,尚可偷生,如若敢言半個不字,立化灰灰。
禿嬰此番言語一向靈驗,可說是無往而不利,然此次卻是難奏其效,只聽那少年道:你是個使火的,我適才看到了,那火對我卻無用,你快些走吧,欺負兩個弱女子,算不得英豪。
聽著少年氣定神閑的回答,不單禿嬰怔住了,地上癱坐的二個女孩同樣驚詫,他們都在想一個問題:這乞丐般的少年莫不是個瘋子,不然這自信到底從何而來啊?
禿嬰猛然將三寶排云扇擋在胸前,心生謹慎,問道:小子,你到底是何人?
我叫冰,堂庭山人氏。冰坦然回道。
堂庭山?西邊堂庭山?距離此地八百里,你是何族?禿嬰驚訝,又問。
冰不諳世事,心地良善,沒多想便答道:我,卻是不知。
禿嬰聞言愣了一下,心想:是與不是才是答案,不知又是何道理?
婼蓁此刻雖然也有疑惑,然這突然出現(xiàn)的少年已成了她二人的救命稻草,如何能不抓住,于是慌忙哀求道:這位英雄,請救救我姐妹二人,我等俱是氏族之女,倘若脫難,豈能不厚報之,法寶靈丹,武器功法都是有的,還請英雄垂憐。
風巧兒也慌忙補充,泣聲道:我姐姐說的句句不假,英雄救救我等。
禿嬰聽到二女以靈寶功法誘之,急忙運轉(zhuǎn)真氣,以待對方來攻,寶扇上熱浪陣陣,隱隱有火苗燃起??伤麄冞@些氏族中人又哪里知道,對面這位英勇非凡的少年卻從未傷過人命,嬰兒時的那次冰凍少年自己卻是沒有絲毫印象,養(yǎng)祖彭季也從未提過。所以他此番逞能只是看那倚強凌弱,以男欺女,心生憤憤而已,卻實在沒想過殺人。于是此時他便依然對禿嬰勸道:這位公子,你還是走吧,恃強凌弱確實不是英雄所為,何況她們還都是女子,罷了吧。
禿嬰沒等來攻擊,卻見對方溫言規(guī)勸,心中警惕遂去了大半,只道對方竟是唬人,在美色面前硬充英雄是了。
于是面色一狠,道:我以為是個隱士高人,沒想是個奸猾多詐之輩,哼!死也。言罷,一揮寶扇,烈焰滾滾向冰燒去。
霎時,火焰便將冰完全包裹,熱浪滔滔,煙云滾滾,旋著火苗直沖天際,轉(zhuǎn)瞬間將周圍枝葉烤的焦黃。
婼蓁二女一看心中驟涼,心道:竟然是個耍帥的夯貨,憑白高興一場。
嘿嘿,不自量……額?禿嬰的譏笑之言還未言罷,就見一只冰錐從火焰中刺出,只透胸口,他低頭,看胸前逐漸冰凍,快速向全身擴散,這才頓時恍然,道:原來真是個隱士。言罷,全身已被冰凍,隨著咔嚓一聲脆響,身體龜裂,散落在地。
火消煙散。冰從熊熊烈焰中現(xiàn)出身來,周圍寒氣瀠繞,身上絲毫未損,只是手中的鐵劍已然化作冰凌,被他往旁邊一丟,摔得粉碎,他嘆息一聲,搖頭道:唉!最后一把了,這鹿兒還未及皰解呢,叫我如何食之,倒霉,倒霉。
婼蓁與風巧兒好似還沒有適應(yīng)急轉(zhuǎn)直下的內(nèi)心變化,只是呆呆的看著地上碎成冰塊的禿嬰,良久都不言語。
這時,冰已然在旁邊等著了,他眉頭輕皺,忍不住問道:喂,你們要賠劍與我,適才是我的最后一把劍了,身無利器,如何皰制食物以解腹中之饑,唉!話說還要再獵只鹿。言罷,將一面焦黑,一面掛霜的白鹿丟棄一旁。
二人聞言猛然回神,急忙相互攙扶著起身,婼蓁未言,風巧兒先開口道:賠,賠,一定賠,真人是高擎的隱士,我們小女子定然不會食言,只是我二人都中了炎毒,真氣不能自控,恐怕打不開乾坤袋,還請真人再發(fā)慈悲,送我二人出山,入的城中,便可尋本族駐地,發(fā)訊家人,那時定然賠償雙倍,哦不,三倍。
冰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多嫌麻煩,于是便道:你們叫我冰就好。
是是,冰真人以為如何?風巧兒年紀雖小,然深諳世事之理,此時她二人身份在多高貴也如那鏡中花、水中月,不如放下身份以求他人,反之她們身中劇毒在這大山深處,斷然是活不下去的。
冰眉弓一挑,道:我非真人,就叫冰,我且問你等,那炎毒可是剛才彌漫在譚邊的紅霧?
二女聞言一陣驚喜,她們遂聽出了冰的話里之音。風巧兒連忙點頭,回道:正是正是,真,哦不,冰公子可有解毒之法?
有。冰點頭道。
二女大喜,彼此相擁雀躍,而后齊齊拱手向冰作揖道:還請公子為我等解毒,弇茲氏婼蓁(華胥氏風巧兒)定有厚報,絕不叫公子有虧。
冰點頭,道:走,去譚邊。言罷轉(zhuǎn)身向旋潭走去。
二女彼此相攜,歡喜的跟在后面,真是:偷出竹樓自等閑,百里馳騁入林間。只為至親多添喜,獵得鹿蜀織氅衫。披荊斬棘斗惡獸,攀峰躍澗至旋潭。只道辛苦終有報,沒想惡少放毒煙。英勇壯士死忠義,幼稚小姐悔腸肝。倒掛高崖生絕望,忽見野子垂藤籃。感懷不為貞潔死,惟謝山中有義肝。
穿過林間狼藉,復(fù)至譚邊,但見兩具無頭尸身如破布般躺在一片焦草之中,婼蓁瞬間悲從心來,她跑過去,跪在尸體前痛哭,口中還止不住的道歉。
風巧兒忙得把婼蓁拉起,來到冰的身邊,解釋道:那二人是姐姐的貼身侍衛(wèi),今夜竟然慘死,以至她悲痛深切,這才失態(tài),冰公子勿怪。
冰搖頭,并不言語,只因他觸景生情,竟想起了養(yǎng)祖彭季,心中也有些悲傷之意,遂轉(zhuǎn)身繼續(xù)向前走去。
風巧兒看其不語,竟以搖頭權(quán)當回答,也不在意,她只道是對方性格冷傲,便攙著婼蓁跟在其后。
冰領(lǐng)著二個女孩圍著譚邊走,忽見得前方有一荒獸尸體橫陳,冰回頭問道:你們可是為它而來?
婼蓁看那鹿蜀的尸首點頭,風巧兒則出言答道:正是,十日后,弇茲氏有女出嫁,是婼蓁姐姐的姨母,她平日里最疼惜姐姐與我,所以我們姐妹才來此獵獸,將其皮毛骨骼煉制織成一件大氅,權(quán)作賀禮。實在沒想到竟遇小人,多虧公子相救,否則恐怕我們姐妹連自裁也成奢望。
恩。冰聞言上前,俯下身子簡單查看了一下,而后單手捏住這獸的喉嚨,徑將偌大的身體甩了起來,翻身落在枯草堆上,道:這畜生鼻舌已熟,竟被熱力生生燙死,倒是留下一副好皮囊,你等這賀禮當可成矣。
風巧兒聞言道:定然是那惡少也為它而來,所以才巧有此禍。
冰依著月光,在譚邊俯身尋摸了一番,道:好,此處深淺剛好,你們脫衣服吧。
二女聞言一怔,腦袋實在轉(zhuǎn)不過來,她們瞪著雙眼,彼此相視了一番,希望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自己聽錯了,可惜這心驚未過,又聽冰催促道:快些脫衣服,今夜月明,真是剛好。
二女立刻滿臉漲紅,急忙后退幾步,咬牙切齒的大吼:登徒子,我等還以為遇見了真英雄,沒想?yún)s是個偽小人,你殺了我們吧,總不會教你得逞??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