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前槍后擊出的迷霧分界線(追與不追之間的生死較量)
黑仔一聽那個驢友晨跑者要逃跑,心里頭那個高興勁別提有多高,“來的真叫一個好啊,這回看你還能往哪里跑?”黑仔默念一番就讓阿庚去通知大家如此這般一番。
等阿庚發(fā)信號已經(jīng)準備好了,黑仔就站在驢友必經(jīng)之路的門崗外,然后就聽得阿庚大叫,“不好了,嫌犯逃跑了!”另一人則叫,“嫌犯往那邊跑了!”
這個十里銀灘中間這個度假村是個半圓形的小海灣,兩頭都是小山丘,黑仔讓阿庚他們把去山丘的路給堵死,只留下彎彎曲曲的回廊式的正大門。
阿庚他們一路追下去一路在后面喊,可他們真追了么?追個毛毛飛!他們有說有笑在后面散著步呢,追那逃跑的驢友僅僅靠時不時拔高嗓子喊一兩次而已!
回廊式的出道里就四面八方全是回音,把個驢友驚得拼命地跑,可又實在跑不動,只好跑一會停一會,跑跑停停這么折騰幾回,就算挨到了大門口。
停車場就設在大門外,幾乎就是抬腿就到,只要到了大門外,哪怕是打的士車,只要一上了車,嘿嘿,便可萬事大吉!可這該死的路,怎么就設計得這么長呢,怎么跑都跑不完它?
那胖乎乎有點蒼老的驢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使得本是紅紅潤潤的老臉,一下就被拉得老長老長,還充滿著無限蒼老迷茫的韻味,幾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好在這一路的彎彎曲折險關都已踏過,眼巴巴地看著想著想著看著的門亭就在眼前,只要再邁幾步就可以讓一切與自己不再有任何瓜葛,就連門亭保安的問話也已輕松應付過去。
終于邁到無盡煩惱與無限寧靜的臨界點,他剛要解脫一切時,卻發(fā)現(xiàn)那一個黑現(xiàn)瘋在那笑嘻嘻地等著人?他等誰呢?不會是等自己吧?這個黑心的現(xiàn)世瘋可太難纏了,只得繞開他。
累得幾乎就要虛脫的中年驢友,只有放棄開自己的車,才能繞開他,那他自己就真的只能去打的士了,而且還只能繼續(xù)虛脫似地跑著,一邊跑一邊招攬客的的士。
的士是招到了,已經(jīng)停在自己眼前,可就是停不下來已經(jīng)跑得只剩下跑步不見跑出來的路程,上去門已經(jīng)打開的的士,因為黑現(xiàn)瘋先是把車門關上,而后是挾著驢友繼續(xù)往前跑。
這不,還得是要命么?中年驢友滿臉死灰地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黑仔,“我倆前無仇近無怨,干嘛老綴著我不放?”“我沒有追(綴)你呀,你剛才不是對保安說了嗎,那是追小偷!”
黑仔笑嘻嘻地挾著中年驢友小步快跑,可謂點中了中年驢友的死穴,因為他已經(jīng)實在跑不動了,剛才他就已經(jīng)意識到,再跑下去就已經(jīng)離死不遠了。
可這笑面虎似的黑現(xiàn)瘋,并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是一味地裹挾著自己小步快跑!那不就是要自己小步快跑地趕到死神那去報到嗎?
自己跑得早就只剩一副跑步的花架子了,哪里還能真跑得出步伐路程,現(xiàn)在被這力大無窮的失心瘋裹著繼續(xù)跑,跑多快死多快!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他幾次想掙脫被黑仔挽著的胳膊,可他哪里還有剩余的力氣呀,僅有吊命的絲絲余力,都被黑仔拖著轉(zhuǎn)移到了腳下,耗費在水泥馬路上,那可是實打?qū)嵉纳ρ剑?br/>
可黑仔哪里會去管此刻這個所謂的驢友的什么心理活動,自顧自地拖著驢友輕輕松松地小步快跑,一邊跑還一邊笑嘻嘻地跟他討論什么生與死愛與恨真與假之類的人生大哲學!
可黑仔知道個屁的什么大哲學,只是拿著那個迷迷茫茫的什么分界線,在生死之間愛恨情仇中真假云象里杠來杠去,自己都沒杠出個名堂來,讓聽的人又能聽出什么名堂來呢?
這個中年驢友早就在生死一線上掙扎,就連取生取死的力氣都沒有,哪有心思聽他的人生大哲學課,可他又不得不聽,因為想要堵住自己耳朵他就得拿出額外的力氣來,可他沒有!
所以它只聽見黑仔在那自顧自地跟他說,“你說,人生最得意的是什么?”“別不說話呀,我怎么老是覺得咱兩個特別特別地有緣,不知道為什么,真的!”
“你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錢,是女人,是權利,還是欲望?你得說話呀,不然我會生氣的!”“不過我覺得還是夢想最重要,呃,你的夢想是什么?”
黑仔使勁晃了晃頭搖得像只瘟雞似的中年驢友問道,“問你話呢,你的夢想是什么?哦,你應該沒有夢想!一個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怎么能還有夢想呢?你沒有!”
“不過我的夢想就是找一個好女人,在世外桃源整出個一畝三分地,蓄口魚塘養(yǎng)群鴨子,那個世界可就熱鬧了,如果再讓兒子騎頭牛吹個竹笛,啊,那真叫一個美!”
“不過我估計你不知道什么叫美!因為你要掙錢,因為你要追女人,因為你要奪權,因為你貪得無厭!一個貪得無厭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美呢?你肯定不知道!”
“你說當一個女人不愛你啦,你會怎么做,選擇放棄還是死纏爛打決不放棄?我想我會選擇放棄,因為我的東西她什么也帶不走,因為我根本就一無所有,所以我放她走!”
“你說我這樣做的對嗎?你倒是說話呀!你不說話,那就是說我做對了,既然是我做對了,那你肯定就做不對,因為你做不到一無所有,所以你絕不會放她走!”
“更何況她還轉(zhuǎn)帶走了你很多很多的錢和利益,為了貪得無厭的欲望,為了你少得可憐的尊嚴,你就不得不殺了她,這樣她就永遠也走不了!啊,殺人?你殺人了嗎?這你也默認?”
“既然你都默認了,我也就不好再說什么了!既然咱們兩個這么有緣,你就不妨再簽個字畫個押什么的,也好讓兄弟我回去交個差,要不蓋個章章也行!”
“既然都默認了一切,干嘛還不開口說話?”可他還能開口說話嗎?那驢友這回鐵青著臉,猶如風中漂浮的燭燈,隨時都有可能被強勁的海風吹滅,可黑仔不管那么多!
黑仔繼續(xù)拖著驢友僅存的一口氣,繼續(xù)往前走,驢友形同枯木的軀體“轟隆”一聲倒在了馬路上!嘴里卻在有氣無力地說,“與其讓你這樣用軟刀子慢慢扎死,我不如死個痛快!
你這笑面虎可真狠毒!遇上你,我還不如全招了:不錯,人就是我殺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