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風影子問道:“你有何特長?”
風影子道:“劍術?!?br/>
朱遠能凝望著個子高高卻身子又略顯單薄的少年,然后又看了看剛才通過應試的千層浪,若有所思,問道:“你是不是與千層浪一起來的?你倆是不是一起學的藝?”
風影子點了點頭。
朱遠能問道:“他報考的是佛教班,你為何要報考道教班呢?”
風影子道:“這是我們商量的結果,我們想每一個人都學一門不一樣的本領,我下面還有一個朋友,他會報考巫教班?!?br/>
朱遠能“哦”了一聲,眼光向下望去,凝視了天玲幾秒鐘后,再次對風影子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有機會進入高級班修練,本教的法術是嚴禁外傳的。
風影子點了點頭,道:“我知道?!?br/>
朱遠能點了點頭,然后轉過頭來,對體能考官王云笑道:“王兄,可以再次勞駕你的兄弟嗎?”
王云身后的伍長勝站起身來,道:“好,讓我也來領教一下這位小兄弟的高深劍術?!?br/>
王云擺了擺手,道:“還是我來吧!”他說著站起身來。他心里明白,既然是與千層浪一起學藝的,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伍長勝絕不是風影子的對手。
這時,從門外匆匆走進兩人,走在前方的正是剛才比劍的曾本械。兩人剛好看到了剛才的一幕,走在后方的年輕男子對王云喊道:“師傅無需親自動手,讓弟子來見識見識一下他的劍術吧!”
王云點了點頭道:“也好!”
朱遠能拍手笑道:“好!王兄,看周威能學了你幾成幻影劍術。”
王云沉著臉,閉而不言。臺上的另外兩個考官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王云,一心想要看他的笑話。幾乎所有在場的人都認為,臺下這個應試的少年一定劍術非凡。而王云不屬于任何教派,只不過是因為劍術了得才被學校聘為體能教官。
周威能手持長劍,在風影子前方微微含首,道:“你出劍吧!”
一樣的身法,一樣的劍式。
所有的人此時已經(jīng)確信,這個應試的少年擁有非凡的劍術。
眼看劍要刺到了周威能的身上,風影子卻是大吃一驚,前方空無一人,而另外三個方向同時出現(xiàn)了三個身影。
風影子這一驚非同小可,這就是剛才朱遠能提到的“幻影劍術”?只是他的身子隨著心意迅速地轉動,身子在瞬間移換了位置。
周圍三個身影的變化太快,風影子一時認不準哪個身影才是真正的周威能,所以他的劍一時竟無法出手。
然而風影子曾經(jīng)在骷髏四星陣中經(jīng)歷過生死訓練,骷髏四星陣的威力與眼前周圍的三個身影相比,有著天壤之別。所以他雖然沒有出手,卻能從容地跟隨周圍三個身影的變化而變化。
一時間,周威能竟也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奇特的一幕出現(xiàn)了,雖然場中兩人是在比劍,兩人卻并沒有出劍,只能見到很多的身影團團地轉動。
這樣相持了片刻,兩人看似不分高下,而臺上的眾教官卻明白,周威能已經(jīng)發(fā)揮到了極限,風影子卻只不過是不太適應而已,誰勝誰負已經(jīng)一目了然。
王云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朱遠能似乎想給王云一個臺階下,他笑了笑,道:“兩人差不多?!彼@樣說著,右手一抬,桌上的一個茶杯飛起,直向場中兩人砸去。
周威能知道厲害,身形一晃,躲過茶杯,自覺地站到了一邊。
茶杯并不停留,在空中轉了個彎,直向風影子砸去。
風影子不知厲害,看到茶杯飛快地砸向自己,從容地將劍一挑,一劍刺中了茶杯。
“啊!”
在劍刺中茶杯的瞬間,風影子痛苦地喊了一聲,只覺一股巨大的外力自劍尖傳來,將他整條手擘震得一陣酸麻,手差點握劍不穩(wěn),身子接連向后退了十多步。而茶杯在空中飛轉,又輕飄飄地落到了朱遠能的茶桌上。
風影子目瞪口呆地怔在那里。七年苦練,竟擋不了一擊。雖然他早就知道修練者的厲害,卻沒想到會厲害如此。
朱遠能淡淡一笑,對風影子道:“你通過了。我們道教歡迎你!”
接下來是報考巫教班的天玲。
巫教考官雷驚中臉色并不好看,顯然是剛才被知悟搶走了一名學生還在生氣。他也不試探天玲的經(jīng)脈,冷冷地對著天玲道:“你的特長也是劍術嗎?”
天玲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不羈,道:“我的特長是逃跑,這世上無人能追上我?!?br/>
雷驚中精神一振,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你說什么?”
千層浪和風影子也是滿臉驚愕,天玲夸下海口不用醫(yī)術也能通過應試,他倆心中一直充滿好奇,如今聽了天玲還有此特長,如果是真的,那不是以后一生都要聽他差遺?
天玲神色自若,聲音不大不小地重復了一遍:“我的特長是逃跑,這世上無人能追上我?!?br/>
臺上一片沉默,眾考官都被眼前這小子的狂言給驚住了。
忽然,朱遠能一拍手,道:“今天真是一個奇異的日子,來了這么多的奇異少年。”他定了定,對下面的天玲道:“在我們狐云觀里,有一朵天下最為神奇的花朵,花上有著最為莫測高深的修練法術,它就是我們道教的鎮(zhèn)教之寶狐魂。你愿意去狐云觀修練嗎?”
知悟卻忽然嘆了口氣,道:“我們教主如果知道今天會來這么多奇才少年,他一定會親自光臨的。你愿意去云觀寺,做馳圓教主的弟子嗎?”
天玲靜靜地站在那里,沒有做答,似乎對一切誘惑并不動心。
雷驚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做聲。
此時知悟和朱遠能才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少年說自己逃跑的功夫天下第一,卻還沒有應證,所以也閉了嘴。
雷驚中見眾人都安靜了下來,才緩緩地說道:“普天之下,只有我們雷氏山莊才有一個可以破空成神的登仙之地,也只有我們的巫法不需要練到驅物的境界,只要最多練十來年,任何人都可以御空飛行?!彼徚司?,繼續(xù)說道:“這個世界上,所有普通人都可以發(fā)揮巨大威力的奇異法寶,都來自我們雷氏山莊。這世上,也只有最出色的少年,才有機會可以進入我們雷氏山莊修練法術。”
他這樣說完,見知悟和朱遠能都沒說話,臉色才緩和了些,也算是出了口氣。然后他對天玲道:“你告訴我,你要報考什么班?”
天玲肯定地答道:“巫教班?!?br/>
雷驚天道:“好,那我就考考你的逃跑功?!彼@樣說著,也沒見他有什么動作,他面前桌子上的茶杯忽然飛起,直直向天玲飛去。
天玲眼看茶杯就要到了身前,只見身子一低,也就地而起,人已飛到了左邊的半空。
茶杯似乎有眼一般,就勢一轉,在空中向天玲追來。
卻只見天玲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人又落到了剛才的原處。
茶杯再次追來,天玲卻又到了右邊的半空。
這些動作,都是一連貫完成,速度極快,發(fā)生在眨眼之間。
眼看茶杯就要碰到天玲的身上,可是每次總是差了一點,讓天玲得以逃脫。
而最有看頭的是,天玲的動作優(yōu)美,顯得是那樣從容瀟灑,似乎他只是在跳一曲優(yōu)美的舞。
這樣追了幾個來回,茶杯忽然在空中一頓,又飛回到雷驚天身前的桌上。
考臺上的眾考官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說話,也不知他們在想什么。只有臺下千層浪與風影子卻心中暗暗叫苦,心想以后有苦日子過了。
半響,雷驚中問道:“絕命郎中是你什么人?”
天玲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br/>
雷驚中問道:“那你這‘太空虛踱’從何學來?”
天玲一臉的無知,道:“我這是‘太空虛踱’嗎?數(shù)年前我遇到一個老頭,他教了我這套步法,告訴我說這步法叫‘鬼步’?!?br/>
雷驚天遲疑地點了點頭,道:“是這樣?”他緩了緩又道:“恭喜你,你通過測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