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祝英亭醒過來的時候天已大亮,真是好久都沒睡得這么安心了,他準(zhǔn)備在被窩里伸一個懶腰,哪知剛剛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
“嗷——!”
果然,昨晚不該太過于縱欲的,報應(yīng)來得如此之快!
咦,馬文才呢?怎么不在床上?他去哪了?
祝英亭坐起身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床外側(cè)的位置空蕩蕩的,錦被枕頭也是冰冷的,哪里還有馬文才的影子?
難道是昨晚做夢了?祝英亭百思不得其解,難道真是太想他了,所以才做了一個春夢嗎?可是再怎么做春夢也不至于把渾身都做得酸疼吧?身上倒是干爽,可是就更奇怪了??!做了春夢的話難道不應(yīng)該有那啥那啥嗎?
正在胡思亂想間,門“吱呀”一聲從外面的打開了,馬文才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見祝英亭正坐在床上,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怎么不多睡一會兒?昨晚不是累極了么。”
他不說還好,一聽這話祝英亭就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現(xiàn)在想起昨晚真是太、太、太難為情了呀!他怎么就不由自主的對他說了那樣的話呢?他肯定在心里笑話他吧,也太不矜持了!
馬文才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想起昨晚不好意思了,放下食盒走到床邊坐下,和著被子一起抱住他,打趣道:“怎么,現(xiàn)在才想起不好意思?昨晚你纏著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呢,寶貝兒,你昨晚真是好熱情,弄得我都沒辦法停下來……”
“不要說了!”祝英亭紅著臉打斷他:“再說我和你絕交!”
昨晚的事情他已經(jīng)選擇了遺忘!必須遺忘好嗎!黑歷史神馬的必須忘記!所有人都要忘記!
“好好好,不說不說,”馬文才抱著他一陣搖晃,“我不說就是了。餓了嗎?是現(xiàn)在喝粥還是待會兒再喝?要我喂你嗎?”
祝英亭被他搖得頭暈,輕輕的推了他一把:“不要搖了,我自己吃?!?br/>
馬文才輕笑一聲,站起來走到桌邊,把粥端出來,道:“那好,你自己在這里先把飯吃了,然后把衣服穿好,就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來?!?br/>
祝英亭正準(zhǔn)備下床,聞言奇道:“你要去哪里?”
馬文才看著祝英亭這副樣子,無奈的搖搖頭,小家伙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還真是沒心沒肺無憂無慮啊?!半y道你還想繼續(xù)留在這里么?”
祝英亭囧了,怎么竟然把這么重要的問題給搞忘了?還是因為有他在身邊,所以一切恐懼憂心都變得根本不重要了?好像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會覺得什么苦難憂慮都不值一提,什么不安憂懼都會無所遁形。一切,都無憂無懼。
“乖,好好吃飯,把衣服穿好,就在這等我不要亂跑,我一會兒就來接你?!?br/>
祝英亭繼續(xù)囧囧有神的看著馬文才,趕腳真是無言以對。這種幼兒園老師哄小朋友的口氣是要鬧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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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公子一向都是言出必行,這次自然也沒讓祝英亭失望。
等祝英亭和祝英臺吃過早飯,收拾好自個兒,馬文才就已經(jīng)回來了。
祝英亭忍不住想要一下子就撲進馬文才的懷里去,就在剛剛觸及他的衣袖的時候猛然記起房間里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要剎腳已經(jīng)來不及了!祝英亭悲催的閉上雙眼等著被撞上的疼痛,早知道就直接撲過去好了!管他那么多,祝英臺要笑就等她笑好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他甚至都沒踉蹌一下,就直接被馬文才扶住站穩(wěn)了腳跟。
祝英亭睜開一只眼,就看見馬文才正看著自己,一臉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的表情。
祝英亭內(nèi)牛,真是太丟臉了!為神馬他在馬文才面前總是出糗啊淚!
“好了,”馬文才輕咳一聲:“現(xiàn)在一切都解決了,我們這就回書院去吧!”
祝英亭知道他一向是不打無準(zhǔn)備的仗,可是還是架不住心中那蠢蠢欲動的疑問,正要開口問之時,就聽見祝英臺問出了他也疑惑不已的問題。
“一切都解決了?怎么解決的?”祝英臺睜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很是好奇。
馬文才笑道:“昨晚我找到你們的時候就通知了官府的人,叫他們不要打草驚蛇,今天一早趁這天香樓還沒營業(yè)的時候就進來拿人問話,應(yīng)該很快就能把綁架你們的人給找到了?!?br/>
之所以趁著今天一大早就來天香樓拿人,是不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畢竟這不僅關(guān)系到祝英亭和祝英臺兩個人的聲譽,更關(guān)系到尼山書院的名聲。
當(dāng)馬文才知道祝英亭在這天香樓以后,便悄悄的吩咐人去告知了官府,只說是兩個朋友,卻絲毫沒有透露出祝英亭和祝英臺的身份。就連一起下來的尼山書院的眾學(xué)子,除了梁山伯、方蕪臨、秦語歡和荀巨伯,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祝英亭和祝英臺其實是被賣到了天香樓。
幾人從天香樓的后門出去的時候就看見門外站著幾個人和幾輛馬車,方蕪臨還是以前那副紈绔風(fēng)流浪蕩子的模樣,秦語歡依舊風(fēng)度翩翩溫文爾雅,梁山伯長身玉立站在一旁,和秦語歡方蕪臨比起來絲毫不遜色,只是多了一份厚重沉靜,荀巨伯最先看到他們,見他們出來,眼睛一亮,驚喜道:“他們出來了!”
幾人聞言忙轉(zhuǎn)過頭,見祝英亭他們出來了,都驚喜不已的迎上前來。
方蕪臨反應(yīng)最為激動,還不等祝英亭走近就直接把他拉過去抱住,口里拿腔拿調(diào)的笑道:“哎喲,我的小英亭!哥哥我終于又見到你了!你都不知道,你失蹤的這幾日,哥哥是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嘖嘖,看這小臉兒,慘白慘白的,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哥哥我好是心疼喲~~~”
祝英亭被他緊緊摟住不能動彈,聞言囧了囧,臉色慘白神馬的,咳,估計是昨晚太過于縱欲的原因吧?其實天香樓的伙食還是挺好的呀,只要你聽話,絕對是吃香的喝辣的啊有木有!
“你夠了,給我放開!”
方蕪臨一番感天動地的肺腑之言還沒說完,懷中驀地一空,就見馬文才伸手拉過祝英亭,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他。
“咳,那個,我這不是太激動了么。”方蕪臨摸摸鼻子,笑嘻嘻的找借口。心里卻在拼命腹誹,真是小氣鬼,抱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
“我就是小氣你奈我何?我的人,也是你能亂抱的?”
臥槽!方蕪臨瞪大眼睛,這人難道會讀心術(shù)!怎么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我抱了你又要怎樣?”
“你可以試試看我會怎樣……”
方蕪臨聞言,閉嘴不再說話了。
秦語歡只在一旁含笑看著他倆斗嘴,看見祝英亭囧囧有神的表情,笑道:“英亭可還好?”
祝英亭被馬文才那一句話給驚住了,正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呢,秦語歡就遞過來一個枕頭。他忙伸手接了,順著他的話扯開了:“一切都好,咳,那個,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樣么?”
“是啊,”秦語歡淡淡一笑:“從小就是這樣。”
在場所有的人恐怕就要數(shù)梁山伯受到的沖擊最大了,他幾乎不能反應(yīng)過來剛剛馬文才說的那句話的意思,愣著看了半響,眼神一會兒在祝英亭身上打轉(zhuǎn),一會兒又在馬文才身上打轉(zhuǎn),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祝英臺:“他們、他們,他們兩個怎么……”
祝英臺朝他眨眨眼:“你沒聽錯,就是你聽到的那樣啦!”
“???”梁山伯大驚,還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他們兩個不都是男人么?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一起啊!
可是看在場幾人的反應(yīng),一個個為什么都那么淡定啊!難道只有他一個人覺得驚世駭俗么?
他覺得有些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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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說笑了一番以后就坐上了回尼山書院的馬車。
祝英亭依靠在馬文才懷里滿足的嘆息:“真好,我又見到你了?!?br/>
馬文才伸出手去把他摟上來一點,好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來。這樣一來兩人幾乎就是面對面了,呼吸相互纏繞,空氣中都是彼此熟悉的味道。祝英亭把臉慢慢湊過去,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
馬文才摟著他腰的手漸漸收緊了,稍微垂下了頭,含住了他的舌尖。
祝英亭雙手摟住他的脖頸,隨即感受到他雙唇的完全傾軋,與他唇舌交纏,他的動作溫柔和充滿柔情,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他最珍貴的寶貝。就算是閉著雙眼,他也幾乎能感覺到馬文才是用怎樣一種柔軟的目光看著他。他的手指撫摸著他的頭發(fā),而后輕輕的撫過他的背脊。祝英亭第一次知道,就算只是純潔的親吻,也能讓他沉浸其中不愿醒來。
馬文才在快要擦槍走火的時候停下了動作,摟緊了他滿足的嘆息一聲:“真好,我終于還是找到你了?!?br/>
祝英亭被他抱在懷里,滿足得不得了。他在馬文才溫暖的懷抱中,絮絮叨叨的說起了下山以后發(fā)生的事情。
馬文才一直都挺安靜的聽著,直到聽到祝英亭說到被綁架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的有些僵硬。
祝英亭忙安慰他:“沒事啦,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么?我根本就沒吃苦啊……”
馬文才心里自責(zé),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摟住了他。半響后,這才說道:“對了,回書院以后你最好不要大張旗鼓的說這件事,知道嗎?”
“為什么?”
“一來對你自己不好,二來,我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br/>
祝英亭聞言坐直身體:“哪里不對勁?”
馬文才沉吟道:“雖然只是猜想,但我想也□□不離十了。你們剛剛下山的那兩天都沒事,怎么會在快要回來的時候就被人偷了錢袋,接著就被人綁架了呢?這也太巧合了,我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搗鬼吧!”
臥槽!祝英亭一驚,原本他以為這一切不過只是意外,根本就沒想那么多,可是聽馬文才這么一說,好像是有哪里不對勁啊,也太巧合了一點兒吧!
“那你知道是誰么?”祝英亭眼神明亮,直盯盯的看著他。
馬文才失笑,捏捏他的鼻子:“是誰你就不用管了,交給我就好。不然,我們來談?wù)勂渌氖虑椋俊?br/>
“什么事?”祝英亭不疑有他,隨口問道。
“不如我們就來說說,你那天跳的那個舞,怎么樣?”
我擦!祝英亭冒了一身冷汗,還以為他搞忘了呢怎么現(xiàn)在又記起來了!
“咳,這個……”
“嗯?你竟然還會那種舞啊,英亭,這可不是你該跳的哦!”
祝英亭內(nèi)牛:“我只是為了生存啊。”
“你可以繼續(xù)唱歌。”
祝英亭痛哭:“那天我看到你從樓下走過都沒看我一眼,我心慌了嘛!”
“嗯?難道你還希望我去天香樓那樣的地方亂看?”
祝英亭結(jié)巴:“呃,這個,不是啦……哎,你說話就說話……我擦你干嘛啊!你在摸哪里??!我擦!你別亂摸??!”
真是內(nèi)牛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