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辰狠瞪著我,要我像演戲似的,當著他的面兒大聲再叫出來。
雖然從艷/照事件開始,公司的人早就對我恬不知恥的行為議論紛紛,我也沒有任何臉面可言了。但是我對蘇墨辰這樣肆無忌憚的利用我,直接把我推到風口浪尖的行為,還是很抵觸的。
我覺得他簡直是把我當成......
早上被他強行壓制下去的反抗心里,再次升了起來,心想你有本事讓我干叫,那你有本事就再來一次?。?br/>
于是,我坐直了身體,迎著他的目光笑笑,說:“蘇總,我就不明白了,每次多娜來公司董事長來公司,你都這樣把我推上眾矢之的,你就真的那么恨我,想要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所有人都來爭對我嗎?”
“嗯?”他的瞳孔隨之放大,眸子里都是怒氣。
“如果我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易,會讓我現在生不如死的話,那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可以一死了之?蘇總,你本事再大再能一手遮天,你有辦法阻止我一次去死,還能阻止我第二次嗎?我不管你和我交易,是要我最終達成你什么目的,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是不是會什么都沒有?”
我的這番話,讓蘇墨辰沉默了。
他看我的眼神中,漸漸沒了那么的兇狠,甚至開始靜下心來好像是在思考。
我趁機繼續(xù)說:“蘇總,我是個有呼吸有思想的人,我不是在你的胯下茍延殘喘的一條狗!你每次總是以達到你的目的為終止,以我們的交易為對我的威脅,那么對不起,我不能保證我能堅持下去!”說完,我看著他冰冷的雙眸。
蘇墨辰上前一步,勾住我的下顎,說:“威脅我?”
“都是被你逼的跟你學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來的勇氣和倔強。明明沒想過去死,我還有希望還有生路,不過只是為了在蘇墨辰這兒,找回到一點點尊嚴而已,我就不得不用這樣下三濫的招數去威脅他。
在我勇敢的迎上蘇墨辰雙眸不再膽怯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目光一點點的柔下來。在長時間的對峙后,蘇墨辰終于松開了捏住我的手,喪氣的答應說:“我確實很少顧忌別人的想法!”
我驚得差點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蘇墨辰了!他的意思是表示接受我的威脅,答應我了嗎?
一點點的甜頭,就足以讓我興奮得忘了初衷,我道歉著說:“對不起蘇總,我沒有要威脅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不接受家里的安排和多娜小姐結婚,只是我覺得你用我來跟他們做對??墒悄銢]想過,我因此而得罪了所有的人,等到你成功了,我也會被他們報復得不成/人樣了吧?”
“我不希望我當初在孤立無援的時候,投靠你會讓自己變得比跟常峻在一起更慘,我只是想我們的之間的關系單純一些平等一些,而不是現在這樣像個木偶,你牽著我所有的線脈!”
蘇墨辰被我的話給怔住了,過了很長時間才問:“你想要平等?”
“是的?!?br/>
“等你學會解決問題,再來跟我談平等!”
蘇墨辰仍下這句話,就氣沖沖的轉身離開了辦公室,我透過半掩著的門看到,他朝著薛川的辦公室去了。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回味著蘇墨辰說的話:“等你學會解決問題,再來跟我談平等!”
從艷/照開始,我就好像被所有的事情被動的推著在走。不僅是蘇墨辰,更是有常峻多娜和薛川,每個人都是把我推入漩渦的推手。而我在這段時間都做了什么?依靠著蘇墨辰渾噩過日,什么都沒做。
自己發(fā)現自己變得越來越危險的時候,反而把怒氣發(fā)到了蘇墨辰的身上,怪他把我推上眾矢之的,怪他讓我成為所有人想要拔掉的心中刺。
可如果不是當初他對常峻的妥協,我是不是早就被他們被逼得走投無路,哪還能有現在所謂的希望?
對啊,我得要先學會解決問題。
做完手上的工作,我鬼使神差的在網上翻看著去年喬喬的舊新聞。所有關于她被輪虐致死的證據和照片,都已經在網上看不到的,能看到的就是她自殺的前后原因,有說是為情自殺的,也有說是受不了娛樂圈的潛/規(guī)則,抑郁自殺的。
翻來翻去,忽然翻到了幾張喬喬入行以前的照片,跟后面光鮮靚麗的照片有點區(qū)別,想來后面是去整容過了吧?看著那些照片我心里越來越慌,總覺得非常非常的熟悉,像是在哪兒見到過。
直到看到一張她6、7歲左右時的小照片,看到她脖子上戴著一塊玉佛,我才連忙垂下頭對比自己脖子上戴的。
一模一樣!
我心中狠狠地一顫,不敢相信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這個玉佛,是在我和常峻結婚后回家的那天晚上,媽媽從箱子里面取出來給我,說是外婆遺留下來的。
再回頭去看喬喬進入演藝圈之前的照片,我就明白自己這樣的熟悉感是從哪兒來了。我們的五官尤其是嘴唇和眼睛,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如果不是她后期整容的話,我們看起來真的很像......
很多事情瞬間就明白過來!
為什么蘇墨辰會那么執(zhí)迷于我的身體,為什么他會動不動就吻我,為什么他會帶我去喬喬出事的那個房間。為什么多娜在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會用喬喬來威脅我......
背脊陣陣發(fā)涼。
“下午2點,到香港?!彪S著陣陣匆忙的腳步聲,蘇墨辰和董事長推門而入。
我連忙關掉新聞網頁,問:“頭等艙嗎?”
“是,我和董事長!”
我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剛才在薛川的辦公室里,已經達成了什么共識,沒有剛才在辦公室的時候,那種針尖對麥芒的感覺了。進入到公司的訂票系統,從資料庫里調出蘇墨辰和董事長的身份信息,買了下午兩點鐘到香港的飛機。
“訂好了蘇總?!本驮谖乙P閉系統的時候,多看了一眼董事長的身份證信息,蘇汶雄,男,1956年生,戶籍地址a市蘇坡大道青山別苑b座201。
a市,蘇坡大道,青山別院。
這些關緊的字眼兒,喚醒了我很小時候的好多記憶。
小時候,我家就住在蘇坡大道的一個棚戶區(qū),對面就是青山別院。四周圍墻很高,圍墻里面有高大茂密的植物,把周圍密不透風的擋了起來,以至于我長到10歲都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是干什么的。
有次在家附近玩耍的時候認識了個小伙伴,他們家就住在里面,他邀請我去他們家玩。好奇心的驅使,我跟著第一次走了進去,里面就像是皇宮園林,我出來的時候就在小區(qū)里還給迷了路。
以至于我找到出口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很晚了。
媽媽知道我去了對面,第一次揚起棍子狠狠的打了我一頓,然后氣得心臟病發(fā)作,半夜被送去了醫(yī)院。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我搬了家,并且警告說那是有錢人住的地方,我不能再踏入半步!
一直到現在,我都不能理解,媽媽那時候為什么會那么的生氣。
不理解歸不理解,但媽媽的話就是圣旨,從那以后別說去青山別院,就是去蘇坡大道我也不敢了。高中有次夏令營就在那邊舉行,我嚇得沒敢回來跟媽媽說,就找老師請了假說我不參加。
沒想到,蘇汶雄的戶籍地址,竟然在我媽媽的禁區(qū)里!這世界,可是真夠小的。
“辦下網上值機?!碧K汶雄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回。
關掉購票系統辦值機的時候,我又看了下蘇墨辰的戶籍地址,卻是在a市。
在辦理好網上值機打印出登機牌,我更是忍不住的在網上搜了下蘇汶雄的個人資料。
對外的公開資料顯示,蘇汶雄,1965年生,香港人!
其實這也不能說明什么,但是蘇汶雄那一口的香港普通話,對比起蘇墨辰標準的普通話,就讓人有些奇怪了。
我知道很多人不管離開家鄉(xiāng)多少年都是鄉(xiāng)音不該,既然蘇汶雄的戶籍還在a市,那他就不會是地地道道的香港人,可他為什么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話都說不標準的香港人呢?
“墨辰,你既然答應跟我回家,那我就再跟你多伯伯溝通,你結婚的事情就再往后推推。但是今天晚上的家宴上,不管你大伯和青姨怎么說,你都不能拿出剛才跟我的態(tài)度,來對他們!”蘇汶雄坐在沙發(fā)上,一邊泡茶一邊說:“你知道,你上次對媒體妥協,你大伯已經很不滿的,在你爺爺面前動搖我們家在公司的地位了?!?br/>
“他動搖?呵呵?!碧K墨辰坐在旁邊,冷笑著說:“他哪來的勇氣?”
“你別管他那里來的勇氣,爺爺現在確實對你越來越失望,這次我之所以親自來京市,是因為聽到消息說,你爺爺正在找律師商議變更遺囑。現在多娜喜歡的是你,但如果你再這么傷她心,你不能排除你大伯家趁機而入。你想想,銀石廣場項目要被他們拿下,以后別說南洋集團沒有你我的一席之地,就連蘇家就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