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你這模樣,比較入眼
車廂里,魏月零睡眼惺忪的抱著枕頭,夜漓香面色鐵青的捏著濕漉漉的裙擺,兩人身下,是一灘暗色的水跡。
小屁孩竟然尿床了!
邵輕額角滑落黑線,頗為同情的看了夜漓香一眼。
夜漓香氣得渾身顫抖,瞪大著眼睛似要用目光將魏月零殺死似的,“果然是有娘生沒爹教的東西,這么大個人了竟然還,還……”
邵輕冷了臉色,正欲開口,冷喝聲突然從頭頂上傳來,“夜漓香!”
夜漓香縮了縮脖子,委屈道:“這本來就是事實嘛,表哥你看我的裙子,這讓我怎么穿嘛?!?br/>
邵輕看著魏月零抱著枕頭,寒著小臉卻隱忍不語的模樣,忍不住對夜漓香又厭惡了幾分,淡淡的瞥了夜漓香一眼,探過身子,將魏月零抱了出來。魏月零愣愣的看著邵輕,只見后者柔和的沖他一笑,魏月零當即就紅了眼眶,伸出了胖乎乎的手臂,抱住了邵輕的脖子。
許家兄弟相視一眼,雖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倒也沒有越矩去詢問,只是在一旁安靜的看著。
“是我叫你來的?”夜嵐笙冷冷的看了夜漓香一眼,從邵輕懷中將魏月零抱了過來,輕聲道:“你在這里等我。”
邵輕點了點頭,夜嵐笙這才抱著魏月零走向不遠處的雜草叢里。
夜漓香扁著小嘴將半個身子伸出了馬車,下半身躲在馬車里,指著楚風,道:“喂,快將你的外袍脫下來給本小姐?!?br/>
楚風面無表情的直視前方,不為所動。夜漓香蹙起眉頭,又將目光移到了云漠的身上,云漠直接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夜漓香本就火大,見此火氣又蹭的上升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你們竟然無視本小姐的話……”
邵輕翻了翻白眼,直接無視了夜漓香,朝許家兄弟二人走了過去,拱手道:“讓兩位公子見笑了,實在抱歉?!?br/>
許知財搖了搖頭,道:“聽公子的口音,可是京淮府之人?”
“正是。”
邵輕與許知財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許知富從到尾都只是安靜的站著,面上看不出一絲表情。邵輕瞅了許知富一眼,“許公子,冒昧一問,你這兄弟一直以來都是這么沉默寡言的嗎?”
許知財溫和的笑了笑,半開玩笑道:“出門在外,小生負責說,弟弟負責打,這豈不是很好的一對組合?”
“確實。”邵輕干笑著,又忍不住瞅了許知富幾眼,“許公子啊,在下以前是不是見過令弟,在下怎么覺得有些眼熟呢。”
許知富聞言,抬起眼皮看了邵輕一眼,眼底波瀾不驚,深邃如潭,卻愈發(fā)的讓邵輕感到熟悉,可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許知財也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道:“也許真的見過吧,天下之雖大卻也說大不大,或許什么地方在哪里見過也說不定?!?br/>
“也許吧。”邵輕若有所思的應(yīng)道。
夜嵐笙抱著魏月零走了回來,邵輕揉了揉魏月零的小腦袋,淺笑道:“小零兒,你行啊,把那夜香姑娘的臉都氣臭了?!?br/>
魏月零頭枕在夜嵐笙的肩上,眨巴著眼睛,看著邵輕一言不發(fā)。邵輕斂了笑,低聲道:“小零兒,看在咱們是好食友的份兒上,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br/>
魏月零還是眨巴著眼睛,看著邵輕不說話。
楚風和云漠收拾了一下車廂,幾人便上了馬車繼續(xù)趕路。車廂里依舊充斥著一股味兒,夜漓香用帕子捂著口鼻擠在角落里,紅著眼眶看著夜嵐笙,卻不敢在他面前多說一句話,生怕又惹夜嵐笙不快。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魏月零寒毒發(fā)作,縮在夜嵐笙懷里瑟瑟發(fā)抖,邵輕想將他抱過來用靈力壓制他的毒素,魏月零卻僅緊緊的抱著夜嵐笙不肯撒手,夜嵐笙輕拍著魏月零的背搖了搖頭,邵輕只好作罷。
倒是豌豆兒,被魏月零凍醒了,趁著許知財沒有注意,溜到了邵輕的袖子里。這天氣,豆兒它也像是中了寒毒似的,特別嗜睡,真是難為情。
天將將黑下來的時候,幾人終于趕到了民驛。民驛并不大,里面提供給客人住宿的房間只有三個,所幸今夜沒有什么人,只有邵輕幾個。
用過簡單的飯食后,夜嵐笙便安排道:“民驛里只有三個房間,兩位許公子
住一間,漓香住一間,阿輕與我以及零兒住一間,"轉(zhuǎn)頭看向楚風和云漠,“你們兩個守夜?!?br/>
許家兄弟拱手道:“聽憑公子安排?!?br/>
“表哥?!币估煜憧蓱z兮兮的喚住了正要回房的夜嵐笙,扭捏著衣角,“我自己一個人害怕?!边@都不知道是什么爛地方,飯食難吃不說,還陰森森的,也不知道晚上會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出來擾人。
夜嵐笙頭也未回,語氣淡淡:“除了這個房間,隨便你去哪里?!?br/>
邵輕聞言,暗暗給夜嵐笙點了個贊,也顧不得夜漓香快哭出來的表情,“砰”的一聲,毫不留情的將房門關(guān)上。不是她不懂得憐香惜玉啊,且不說這夜香姑娘性別不合她口味,連性子都不是她的菜,更可惡的還是她居然辱罵她的食友,這可比直接罵她更讓她不愉快。
待門外的人腳步聲遠去后,魏月零才抬起頭來,問邵輕:“你抓住了她什么把柄?”
邵輕一愣,旋即笑道,“知我者莫若小零兒也。乖,早些睡吧,等會兒我去給你報仇去?!?br/>
“你有打算做什么?”夜嵐笙脫外袍的動作一頓,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干脆就不脫了,徑直走到榻邊,在邵輕身旁坐下。
“你擔心什么?!鄙圯p將面具拿了下來,脫了靴子,滾進了床榻里面,鉆進被窩里,“時辰還在,還能睡再睡一會兒?!?br/>
魏月零摸了摸邵輕的臉,蒼白的臉浮上一絲笑意,“還是覺得你這模樣,比較入眼?!?br/>
“那是自然,我不能入眼,誰還能入眼呢?!鄙圯p牛氣哄哄道。
夜嵐笙拂袖熄了燭燈,在魏月零的另一側(cè)躺了下來,被子下,長臂橫過魏月零的小肚子,抱住了邵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