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掌柜冷汗連連,一想到客棧出現(xiàn)一個(gè)這么丑的妖獸,還會有人想來住嗎?——
女掌柜在心里搖頭,雖不過是假設(shè),但這種苗頭她還是要扼殺的!
蘇子靜見送不出去,只好作罷,彎腰抓起還在裝“傷心欲絕而死”的某雞的脖子,道:“如此,那便算了。煩勞你跑一趟,對不住?!?br/>
她生硬地道歉。
迄今為止,她好似是第一次向外人道歉。
從前有師兄——如今只有她一人!
女掌柜見她情緒一瞬間低落下來,以為她是在為自己花五千上品靈石買一個(gè)這么丑的妖獸而懊惱,便理解地笑笑:“仙子客氣了,這本是我該做的?!?br/>
二人寒暄兩句,女掌柜就下了樓。
蘇子靜抓著白斬雞脖子,關(guān)上了門。
“掐死了——掐死了——”進(jìn)了房間,白斬雞頓時(shí)生龍活虎,扭動著肥胖的身軀,嘰哇大叫。
蘇子靜將它狠狠往地上一拋:“你不是能耐嗎?都叫爹了,怎么也不見人家收你?沒用的東西!”
白斬雞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幾圈,方才用一對胖胖短短的肉翅穩(wěn)住身軀。
它搖晃兩下,還未站穩(wěn)時(shí)就聽蘇子靜這般說,頓時(shí)心如死灰般一屁股坐在地上,用一對肉翅捂住眼,“哇——你們都欺負(fù)我~”
“打?。 碧K子靜道:“誰欺負(fù)你了?你我素不相識,要不是你叫那一嗓子,我會被坑五千上品靈石?!”
白斬雞不服,把肉翅放下,顫顫巍巍指著蘇子靜道:“我為什么叫?還不是你!你能聽到我說話吧???我本來一直在重復(fù),‘我不好看、別看我、別選我!’這樣的話,你卻偏偏要上來敲我一下,我還不是被你嚇得!要不是被你嚇,我會叫嗎?說到底,都是你的錯(cuò)!”
一提到敲它,蘇子靜不免有些心虛,但也僅僅只有一點(diǎn)。
她梗了脖子,“是我的錯(cuò)沒錯(cuò),所以我花了五千上品靈石買了教訓(xùn),如今我教訓(xùn)也買了,你我又沒簽契約,我也養(yǎng)不起你,你自己走吧!”
白斬雞頓時(shí)嚎哭起來:“你是個(gè)壞人!我要不是裂了殼,就能等修為到二階有自保能力了再出來,如今我還未修煉,你讓我這樣出去,明日我還不知道進(jìn)了誰的肚子!我不管,你要對我負(fù)責(zé),不然我——我——”白斬雞睜著小眼左右看,然后抱住桌腳,“——不然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蘇子靜冷笑:“你真當(dāng)我拿你沒辦法?”
說罷便朝它走去。
白斬雞胖身板顫顫,尖叫一聲:“殺鳥啦~”
“砰砰砰——”
這時(shí)又響起了敲門聲,一人一雞再次看過去。
這次白斬雞沒做出同樣的舉動,而是閉了嘴嚶嚶哭了起來。
哭得好不傷心,活像它這副模樣是被蘇子靜拔掉毛一樣。
蘇子靜瞪它一眼,轉(zhuǎn)身去開門。
門口卻又是那個(gè)男人!他換了身衣服,胸前的春光被新衣遮住,蘇子靜見了,卻總?cè)滩蛔』叵肽菑钠扑橐路目p隙里透出的雪白。
蘇子靜壓住內(nèi)心詭異的遺憾感,木著一張臉問:“前輩有何事?”
閻天佑被她的態(tài)度搞得一懵,很是不解:“道友可是認(rèn)識我?”
“不認(rèn)識!”蘇子靜立刻道。
“或者我們在哪里見過?”
蘇子靜怔了怔,還是答:“不出意外,今日我們是第一次見?!?br/>
閻天佑自然不記得二人在瑤琨派外門集市的一面之緣,或者說那一面僅是蘇子靜見過他,他卻沒有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位金丹期的小輩身上。
“那為何道友見我總像有仇?”閻天佑道:“沒見過不應(yīng)該是恭敬有禮嗎?再不濟(jì),和氣疏遠(yuǎn)也很正常,我卻為何總覺得道友想殺了我?”
閻天佑的語氣中帶了審視,還夾帶一絲怒氣。
他的修為比蘇子靜高,如今能心平氣和的講出來,說明他這個(gè)人已經(jīng)非常和善了。
“可能是我性格如此?”蘇子靜不想與他多說,她每次見此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這其中必然有什么問題!
“前輩第二次敲響我的房門,只是問這個(gè)問題?”
閻天佑默了片刻,他哪里會這么無聊?
看了看她的房間,果然一眼就看到那坐在桌腳哭唧唧的白斬雞!
閻天佑臉又黑了,這是又想起之前的事了。
他移開目光,回到蘇子靜的臉上,“我只是好奇而已,道友不想說便罷了?!彼c(diǎn)了點(diǎn)屋內(nèi)的白斬雞,道:“這本不關(guān)我的事,但道友的靈寵委實(shí)吵了些,我布上重重陣法也擋不住它的哭聲,實(shí)在被擾得無法清凈,這才多管閑事。”
“道友既不想要它,當(dāng)初便不該買,如今買了為何又不好好待它。妖獸也有靈魂,我看你這只靈寵長相——”閻天佑斟酌一番,道“——雖然不盡人意,腦子卻靈活的很,好好調(diào)教一番,日后興許能派上用場?!?br/>
起初白斬雞聽到閻天佑說那句“既然不想要,當(dāng)初便不該買,如今買了為何又不好好待”時(shí),白斬雞是深有同感!
管她是自愿的還是被迫的,不都是她的錯(cuò)?
如今竟怪在自己頭上來了!
白斬雞正在心里吐槽蘇子靜時(shí),又聽閻天佑說了后面那句——
雖然長相不盡人意?不就是說它丑嗎?!
它頓時(shí)仰翻過去,在地上又滾又哭,讓二人的目光頻頻落在它的身上。
蘇子靜看了看,朝他攤手:“前輩,你看,這可不是我惹的?!?br/>
閻天佑尷尬不已,聽到某一房間傳來人憤怒的敲打聲,閻天佑狼狽地道:“總之道友管好它?!比缓蟠掖肄D(zhuǎn)身回了房間。
蘇子靜盯了他的背影好半晌,才道:“人都走了,哭給鬼看?”
她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走到桌邊坐下。
白斬雞哭聲一頓,傷心地從地上翻起來,一臉控訴地看著蘇子靜。
蘇子靜低頭看它,目光卻不似最初那般厭惡。
“你是什么品種?”她問。
她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太快,白斬雞有一瞬間懵,眨巴眨巴眼,“不知道?!?br/>
蘇子靜蹙眉看它:“連自己什么品種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你——”白斬雞語噎。
蘇子靜切了聲,“那你爹你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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