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被男人抱得要喘息不過來氣了,她伸手捶打著他寬厚的肩,語氣嗔怒:「周祁與,你放開我?!?br/>
「不放,就不放。」男人還是那般賴皮,他如孩子般,委屈又激動哭了,聲線顫得不行:「放了,你就跑了?!?br/>
當(dāng)初是他沒有看好她,讓她跑來容城遇上霍津庭。
如果她不遇上霍津庭,是不是就能安穩(wěn)地跟他出國,然后...他娶她,跟她生孩子。
他可以把她藏起來,讓她一輩子都見不到溫家那兩個男人,這樣一來,她就永遠(yuǎn)都是他的了。
「周祁與,我們兩人現(xiàn)在都是有家室的人,被人拍到,會很麻煩的。」姜若氣惱,如今他也三十歲了,怎還跟曾經(jīng)那般耍小孩子脾氣,做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顧,絲毫不在乎后果如何。
「我不怕?!怪芷钆c雙手死死抱住姜若,鼻間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那勾心攝魂的玫瑰香氣,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味道,那個贗品根本就沒有。
姜若:「那你想想我的處境好不好?」
周祁與:「如果他跟你生氣,我保護(hù)你。」
姜若無奈極了:「你能保護(hù)我什么?」
這句話直接把周祁與噎住了。
是啊,他這般無能,這般軟弱,能保護(hù)她什么?
他從來都保護(hù)不了她。
甚至就連他自己,都保護(hù)不好。
漸漸地,周祁與松開了手。
姜若稍稍抬手用力推了他一下,與他保持距離。
她冷漠著臉說:「周祁與,以后我們就當(dāng)是陌生人吧。」
男人眸底泛紅,突出的喉結(jié)隱忍滾動,薄唇顫栗:「我們怎么能是陌生人呢?」
他們什么都做過,除了沒有夫妻名分,別的都有。
姜若撇開臉不瞧他,疏離而客套道:「我有老公,有孩子了?!?br/>
「沒關(guān)系,人生還很長,你總有膩的時候?!怪芷钆c偏執(zhí)、執(zhí)拗說,「當(dāng)你膩了他,盡可以回頭找我,我永遠(yuǎn)都在?!?br/>
姜若聞之憤然,「你想讓我跟你婚內(nèi)出軌嗎?」
周祁與目光灼灼,如猛獸盯住獵物般,虎視眈眈,「為愛當(dāng)三,心甘情愿?!?br/>
男人步步逼近,高大身軀拓落下的陰影一整個籠罩住她,令她惶恐不安。
姜若心里有些慌,后腰抵在了堅硬的桌沿,略微害怕地吞咽口水,濃密眼睫在虛空中輕顫。
在周祁與想要將她圈入懷間的那一秒,姜若果斷出手,拿出桌子上的水杯,毫不猶豫地朝他潑去,并厲聲訓(xùn)斥道:「周祁與,你清醒點!」
為愛當(dāng)三,他也說得出口?
他們什么身份,他是一點數(shù)都沒有嗎?
被突如其來的水液打濕清俊的臉,周祁與稍稍偏了下頭,沒有顯露半點慍色,甚至還向她挑了下眉,好似在說不過癮。
水珠從他墨發(fā)上滴落,造型過的偏分發(fā)型被弄濕,在燈下閃爍著盈盈細(xì)碎的光,那些晶瑩剔透的水珠順過他菱角分明的臉頰,又劃過他修長的頸,最終流淌入無法窺探的胸膛之中,藏起性感的曖昧。
此刻男人破有種極致破碎、脆弱的美感,純素顏的俊臉還如當(dāng)年般清雋帥氣,歲月只在他身上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以及頹廢的冷漠,除此外,并無太大變化。
從二十四歲,到三十歲。
六年的時間,他好似走過了大半輩子呢。
見證了姜若離開,有新歡,再到結(jié)婚、生子。
自此,她的人生再無他的一席之地。
過客是沒有名字的。
安靜的氛圍里,周祁與緩緩闔目,嗓間溢出痛苦且干澀的言語,滿是不
甘:「怎么辦啊,我就是愛你。」
「那你就逼著你自己別來愛我。」姜若無比狠心說。
隨之,她放下手中水杯,瀟瀟灑灑,沒有半分回頭地離去。
決絕、無情、狠辣。
亦如當(dāng)年,一聲不吭地拋棄他,只留下他,死都走不出來這段回憶。
他把自己牢牢困在這些年美好的時光中,形單影只。
「祁哥...」
周祁與背對著潘行,叫潘行看不見他此時神情。
鏡子里,映照著他通紅的眼眶,以及拼命隱忍的淚。
這些年,他怎么過來的,她知道嗎?
可她連句關(guān)心都沒有呢。
還叫他,別愛她了。
..
姜若從休息室出來,被突然出現(xiàn)的周祁與弄得莫名煩躁起來。
早知道周祁與會出現(xiàn),她就不來校友會了。
明明前兩年周祁與也沒有出席過,她以為他依舊不會來的,偏偏上帝與她開了玩笑。
走廊上,有人迎了過來。
姜若不明所以地看著陌生男人的靠近。
下一秒,只聽男人諂媚說:「云若小姐,您今天這身打扮比以往都要好看哎。」
聞言,姜若迅速反應(yīng)過來。
男人將她認(rèn)錯了。
「抱歉,我...」
姜若剛欲開口澄清誤會,一陣低咳便從身后空靈傳來。
是真正的云若從另一間休息室走了出來。
這是姜若第一次如此直觀、真實的見到這個女人,跟自己長相有八九分像的女人。
像到她連自己都會恍惚一剎。.
這種感覺就好似十八歲的自己穿越時空,來遇見二十八歲的她。
也不知剛才那話有沒有被云若聽見。
男人在兩個長相幾乎完全一致的女人臉上稍稍打量了幾秒,隨即對姜若說:「對不起,我認(rèn)錯人了?!?br/>
云若換上了件漂亮華麗的禮服,腳踩恨天高,在女助理的攙扶下,從姜若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那刻,云若佯裝友善地朝姜若微笑致意。
實際,她垂放在暗處的拳頭早已握緊。
姜若比她好看?
男人跟在其后,「云若小姐,這是您的演講稿?!?br/>
..
姜若站在臺上講完稿子。
欲要下臺的前一秒,她在最后排恍然看見一個男人。
男人應(yīng)該是剛剛進(jìn)來,身上還帶著暖風(fēng)的氣息。
男人氣質(zhì)愈發(fā)成熟,寬肩窄腰,似乎每寸肌理都透著荷爾蒙的氣息,極具侵略性,高挺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平添精明腹黑。
三十加的男人對于女人來說,是非常引人沉迷的。
因為這個年紀(jì)的男人,會有著歲月積淀下來的睿智和淡定,虛懷若谷,比起年少時的鋒芒畢露,反而更加沉穩(wěn)理性,溫文爾雅的同時又不怒自威,波瀾不驚的眼神隨便一瞥,便讓人心中忍不住一顫。
姜若就是這樣。
當(dāng)霍津庭與她視線遙遙相對時,她下意識膽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