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氏集團總部。
辰穆還在開會。
方特助首先發(fā)現(xiàn)Z國恐襲事件,嚇得打了個哆嗦,趕緊去敲會議室的門。
說話都帶著顫。
“辰總,Z國電影節(jié)附近……遭遇恐襲……”
辰穆徒然站起,眼神瞬間冰雪籠罩,拿起手機往外面撥打電話。
甚至,都忘了交代會議后續(xù)。
可他撥打的電話,只有冰冷的機音。
“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qū)?!?br/>
一連好幾遍,都是這個聲音。
另一邊,北逸打電話過來,辰穆電話卻一直通話中。
無奈,只能給辰正卿打過去。
辰正卿聽完匯報后,望著烈陽高照的泰國頭頂,只覺得陰云密布。
洛靈,不就在Z國做電影宣傳……
完了。
他只能趕緊聯(lián)系方特助,方特助瞧自家總裁臉色越來越黑,斟酌著打開免提。
“方特助!快通知我哥,洛靈在Z國遭遇恐襲,高祈說她人現(xiàn)在找不到了!”
方特助瞪大了眼睛,覺得手機燙手無比。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壓縮,強大的壓迫感伴隨著令人恐懼的寒氣,讓整個辰氏頂樓,恍如冰窖。
天要塌陷般。
辰穆緊盯著手機,面色前所未有的沉重,眼中更是翻涌著驚濤駭浪。
“辰、辰總?”
“訂機票?!?br/>
說完,辰穆打開電梯門疾步出去,趕往機場。
北逸一路狂踩油門,趕到機場,跟辰穆一起上了飛機。
一看他哥仿佛回到小時候那樣陰郁森冷,擠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哥,嫂子不會有事的?!?br/>
“高祈一向笨,估計是一時沒找到人?!?br/>
“她絕對不會有事的……”
他跟了半個月,啥事沒有。
他剛離開,洛靈就在Z國發(fā)生了這種事。
這特么……
他欲哭無淚地望著辰穆,見他盯著飛機窗外,周身越發(fā)陰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從小到大都沒見過他在乎過什么。
洛靈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從海城到Z國,辰穆仿佛經(jīng)歷了生命中最漫長的五個小時。
他努力克制著情緒,薄唇卻抿的越發(fā)蒼白。
不會有事的。
她一定是毫發(fā)無損的。
可當他到達醫(yī)院,卻沒等到那朝他撲來的人。
只有高祈跪倒在地上,泣不成聲。
旁邊,還站著失魂落魄的封成。
他垂落的手握了下拳,深吸口氣走了過去。
“洛靈在哪?”
沉冷的聲音驀地響起,高祈和封成一驚,轉(zhuǎn)頭望去。
封成看到臉色沉重的男人,眼眸微閃,喉間一緊,露出抹嘲諷的笑。
“找到她了……”
北逸剛松口氣,又聽封成道:“還有她的……遺物?!?br/>
聽到最后兩個字,辰穆整個人瞬間血液倒退,手機掉落在地。
他薄唇顫抖,面色冷冽地望著封成,喉間一抹腥澀即將涌出,又咬緊了牙關(guān),將苦澀咽了回去。
“人在哪?”他的聲音緊到不行。
封成抿了抿唇,指了指旁邊的房間。
方特助第一時間去和警務人員溝通,讓對方開了門。
令人窒息的冷氣,讓北逸打了個寒顫。
白色的病床上,只有一個裝尸袋。
“很遺憾,你們找的人在這場恐襲中失去了生命……”警務人員在一旁安慰。
北逸哽了哽:“也許不是她呢?”
他雖然離開了,但他哥派來保護她的人,卻是全留下的。
恐襲就半個小時,怎么可能就這么死了?
警務人員看著兩位年輕的東方男人,嘆了口氣:“根據(jù)高小姐和封先生提供的信息,死者和洛小姐剛好全對上了?!?br/>
辰穆幽邃地眼神落在裝尸袋上,沉聲道:“打開!”
“先生,由于死者是在爆炸點找到的,所以樣子……”
辰穆冷聲重復:“打開!”
北逸嘆了口氣,不想讓他看見洛靈慘不忍睹的模樣,上前擋在他面前:“哥,你別這樣……”
他都不忍去看,更何況是他哥。
看了,那心還不得碎一地。
辰穆的眼睛瞬間紅了:“給我打開!”
警務人員看他堅持,嘆了口氣,走近拉開了拉鏈。
北逸僅是瞥了眼,已經(jīng)不忍再看站到一旁去,鼻尖瞬間酸澀。
對于洛靈,他沒辰正卿那般排斥。
這么久時間相處下來,也能看清這姑娘本性不壞,是娛樂圈少有的通透和知世故而不世故。
可現(xiàn)在,那般鮮活努力的人,面部和半個身體,都沒了人樣。
但從身形來看,又是她。
辰穆走上前,毫無恐懼,一寸一寸地將人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你們確定,這是她?”
“已經(jīng)對比了死者的DNA,結(jié)果確實是洛小姐?!本瘎杖藛T道。
辰穆盯著那尸體默不作聲。
北逸偷偷抹了把眼淚,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氣,重新看向辰穆。
面前的人。
沒有怒火,沒有絕望。
可眼底,卻死寂如灰。
好像,一瞬間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軀殼站在他們面前。
本已經(jīng)被磨煉到千錘百煉,好似刀槍不入的人,此刻身上卻看不到一絲溫度。
他伸手拉了拉他:“……哥?!?br/>
辰穆盯著那被燒焦的右手,深吸口氣道:“讓沈睿過來,重新采集做DNA對比?!?br/>
他不相信,剛和他通完電話的人,才過幾小時,就變成這樣。
而且,為什么偏偏是右手被燒的如此面目全非?
好似欲蓋彌彰般。
他危險地瞇了下眼,走到一側(cè),伸手要去摸那具尸體。
“先生!你不能……”
警務人員話還沒說完,辰穆驀地抬眼,那視線像是要將他撕碎般。
他腳底一陣發(fā)寒,聲音戛然而止。
在北逸驚悚的注視先,辰穆抬起了被燒焦的左手,看向大拇指和食指中間一塊皮膚,然后將其緊閉的手指掰開。
同樣,這里側(cè)也被燒焦。
他不死心地掰另外幾根合并的手指,卻發(fā)現(xiàn)里層皮膚完好。
湛黑的眼眸微閃,他面色沉重地放下手,仰頭閉了閉眼。
方特助從外面接完電話,走了進來:“辰總,剛撥了周焱電話,他那邊派來保護洛小姐的五個人,全部……失聯(lián)了?!?br/>
辰穆眼底寒霜凝結(jié),喉間一哽:“半小時,我要見到Z國這件恐襲的最高負責人?!?br/>
“我馬上安排?!狈教刂?。
這可是辰氏正牌夫人出事,不插個水落石出,總裁是不會罷休的。
北逸聽著對話,看向方特助:“保鏢為什么會失聯(lián),那幾個不是雇傭兵出生?”
方特助嘆了口氣:“據(jù)我目前得知的消息,這是恐襲事件是針對天府之都的Q國王子來的,但經(jīng)過調(diào)訊,這批歹徒并未攜帶爆炸性武器……”
“而且,爆炸地點離洛小姐房間很近,可Q國王子的房間,卻和洛小姐的相隔了兩個拐角……”
北逸聽的面色凝重,收起了往日的不羈:“也就是說,這次恐襲,可能有兩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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