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遮住傷口,目光閃爍:“你看錯了?!?br/>
“是紅顏殤?!毖[走上前,拿起子墨的手,開始潰爛的傷口看得她心驚,“怎么會這樣?!”難道不是紅顏殤?!
子墨皺眉,掙開她的手,無謂道:“我沒有你那么幸運,可以靠自己本身的特殊體質和崔先生的靈藥壓住體內的毒,這是上天給我的懲罰?!碑斈暾Z憐公主因自己墜崖而亡,善惡終有報,雖趙嘉瞞住此事不至她依墨規(guī)而死,但心中的愧疚,縱是自己救了再多的人,也無法彌補的。
“不會的,崔先生既能延長我的時間,那定會有辦法救你!”雪鸞堅持,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出事!
子墨苦笑著搖頭:“不必了,我本就是該死之人,今世能遇見你,遇見趙嘉,我已知足,此生無憾了?!彼现阶油鶎m外走去,“放下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去路,你,也是一樣!”
雪鸞這次沒有再走上去,她站在無盡的黑夜中,想著子墨的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去路,子墨的去路是哪里,她的去路,又是哪里?
十幾年前楚江上的老翁說,成大事,乃一念之間,一念之間,是放下該放下的。
放下該放下的?她舍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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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樹影婆娑,晚風清冽,帶來秋菊清高之香。
一襲墨衣的女子步履艱難,自由下垂的右手鮮血不斷,漸染了一路凄涼。
“子墨!”
終于到了宮門,本不愿再抬首,她只想看著腳下,一生,她從未這樣認真看著腳下的路。
但那聲音的源頭,是位風華絕代的男子,是她傾慕之人。即使他心中無她,她也想再看看他那好看的容顏。
只是,抬首望去,那人的眼中,盡是對雪鸞的眷戀。
她沖趙嘉淡淡一笑:“怎么,來看我死沒死?”
趙嘉正要回嘴,卻見她臉色不對,再向下一看,見她右手鮮血直滴,心不禁緊了緊:“你非得要把自己賠給人家才甘心是罷?!”他拿起她的手一看,緊繃的心猛地抽痛,這——是紅顏殤?!
“怎么回事?!”他追問。
她不答,只道:“陪我說說話罷?!?br/>
“說什么說!清了你的毒再說!”他著急的拉著她上馬,她卻甩開他:“不要再騙自己了,你明知紅顏殤是沒有解藥的!”就算上天不給她幸運逃過此劫,卻給了他只對她擔憂的眼神,這樣就夠了。
“……”他啞然,不知說什么才好。
“不用想了,我們去那邊坐坐,聊聊天,我想看著你的笑離開!”她擠出一絲笑意,指指前方的涼亭。
雨后的泥土散發(fā)著好聞的清香,他們相伴走至涼亭坐下,她趴在欄桿上,望著寂黑的空。
“你知道么,小時候在無休止的訓練里,我唯一的樂趣,就是在這樣的黑夜數(shù)著看不見的星星?!?br/>
趙嘉緘默,他知道要成為墨家巨子必須經過嚴苛的考驗,但他從不知她的考驗,自小就開始了。
見他滿目悲涼,她佯作生氣:“喂!你可從來不是用這幅模樣對我的!”
“小丫頭片子!”他揮去心中悲涼,恢復了以往的談笑風生,“你的命是我救的,不許死!”
三天之內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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