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方天際已露白,點點日光將夜幕慢慢掀開。
楚漣已經(jīng)來到暗域邊界,潮濕的地面水光斑駁,一排較為明顯的腳印顯示在地面中央,腳印里頭已經(jīng)聚滿了水,像一個個為楚漣引路的小路牌一樣,清晰顯眼。
楚漣自最外邊的腳印處蹲下查看,腳印痕跡略深,腳印大小也符合余多,一個連著一個的腳步整齊規(guī)整,瞧著像是有意進(jìn)入暗域的。而據(jù)當(dāng)時的情況來看,余多喝下了藥水,這腳步印就不可能是他的。
服下藥水最開始人是暈的,而且體溫會降低,人體會出現(xiàn)僵硬狀態(tài),所以就會控制不好身體的運動,那就更不可能有如此整齊的腳印了。
那是誰進(jìn)入了暗域?
楚漣望著死氣沉沉的暗域沉默,現(xiàn)在并不適合進(jìn)入暗域,還是得等天完全亮透再說。
不過一個閃身,楚漣便重新出現(xiàn)在實驗室門口。
——
于澤望著眼前的人工半獸有些恍惚,這味道有些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聞到過,淡淡的青草味,使人頭暈?zāi)X脹的。
“張子亭,刀?!庇跐缮斐鍪謥?,還未等張子亭遞上刀,便上手直接拿過:“磨磨唧唧。”
于澤拿過刀,躍身而起,起身就是一腳,直接將那人工半獸給踢倒在地。
“哎——”張子亭被于澤的這一突然動作給驚住了,還沒來得及上前阻止,就被一旁的易義給攔住了,無奈,便牢騷了一句“粗暴。”
只見于澤走上前,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拿著刀將那人工半獸的后背徹底剖開,一條完整的綠色脊骨呈現(xiàn)在他們眼前,而裸露在外的皮肉呈深褐色。
天際泛白,光芒照射而下,當(dāng)陽光照射到半獸的皮肉之上,只聽得“滋——”的一聲,像是冰凍的生肉被突然扔至燒得火紅的鐵板之上,隨后便是陣陣白煙飄起,瞬間將于澤徹底淹沒在煙霧之中。
“咳咳咳——”
于澤雖然已經(jīng)捂住了口鼻卻還是被隨著煙霧而飄散的氣味給嗆到了,一旁的易義他們也皆捂住口鼻望著被煙霧包圍的于澤。
“于澤,你怎么樣?沒事吧?”易義許久未見有聲響傳來,便上前半步詢問。
等了片刻,還是不見于澤回應(yīng),便又開口喚道:“于澤,你還好嗎?”
“不會死了吧?這霧氣真的有毒?”胖仔又將自己的口鼻捂得更嚴(yán)實了一些。一旁的張子亭則小心的往后挪了幾步,見易義胖仔都沒動,便停了下來。
三人定定的站著,口鼻皆被捂住,臉被漲的通紅,也不說走也不說給自己換口氣。
于澤發(fā)現(xiàn)這煙霧只是味道難聞了一些,其他并無異樣,便蹲下身子準(zhǔn)備將那條脊椎給剔下來,才下刀便發(fā)現(xiàn)被陽光照射到的皮肉在快速的腐爛蒸發(fā),未被陽光照射到的皮肉則出現(xiàn)了腐爛狀,隨即漫延至全身,這只半獸的全身都變成了腐肉,從腐肉里滴落下來的水滴則被泥土完全吸收。
于澤屏住呼吸,下刀就去剔那半獸的脊骨。正當(dāng)她費力剔骨呢,卻聽著旁邊三個大男人跟著村頭老太一樣聊天,只覺得煩悶無語。
“對,死了!”于澤一手叉腰,一手舉著刀,刀尖處挑著一條閃著綠光的脊椎骨走出煙霧。
“啊——鬼啊——”胖仔大叫跳起身,躲至易義身后,只探出一個腦袋來看著前面的于澤。
易義瞧著面前的于澤也是震驚了,只見于澤渾身被灰色的煙塵覆蓋,一手叉腰,一手高舉著“戰(zhàn)利品”,滿臉喜氣,活像大漠里的土匪剛劫下了有一群富戶,正向家人們炫耀著。
“鬼什么鬼,快來看,我把那玩意的脊椎給剔了下來。你們有認(rèn)識什么醫(yī)生專家的嗎?這個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說不定能研發(fā)出什么疫苗來,這樣你們也算功臣了,不知道國家會不會獎勵你們?!?br/>
于澤將脊椎送至易義面前,一臉傲嬌。
“我們?這東西不是你剔下來的嗎?為什么不是你呢?”易義望著于澤,方才煙霧有多濃郁他們都清楚,在這種情況下他是如何看清的?
“這種東西我不稀罕,我只要你們幫我一個忙?!庇跐烧f著便觀察著易義的神情,見他疑惑便繼續(xù)說道:“找秦天?!?br/>
“這東西我們也不稀罕?!币琢x說道,內(nèi)心卻不禁吐槽了一句:果然,和他猜測的不差,找秦天。這才獸口脫險,自己都受了傷,還要去找別人。
“你不稀罕,并不代表你們不稀罕。”于澤冷笑一聲,隨即繞過易義直接將那半獸脊骨遞給張子亭。見他不接,于澤笑道:“你的刀不要了?”
“這,義哥?!睆堊油つ貌皇遣荒靡膊皇?,這刀可是他費了好大力才買到的刀,就這樣不要了,也太可惜。拿了刀就是收了脊骨,這找人的事,易義都沒接下,他就更不會找到了。
“你別管他。我只要你幫我找一下秦天的蹤跡就好。你們獸類鼻子好使,我只要知道大概方向就好。”于澤說完便緊張的等待張子亭的回答,也算是等易義他們的回答。她也算透露了一些信息了,對他們來說她的利用價值也提高了不少。
“義哥,她真的不是陸地上的。我們要發(fā)了!”胖仔聽聞附在易義耳邊私語著。
張子亭也在此刻接過了于澤手中的刀連同刀上掛著的脊骨。
“在那個方向。”張子亭指著左手處的密林說道,隨即便拿著脊骨好好收藏起來了。
于澤看了眼遠(yuǎn)處的密林又望向易義,見他點頭,便道了一聲:“多謝?!?br/>
于澤朝著密林跑去,一路狂奔,是的,沒錯,她感覺到了秦天的氣息。于澤加快了速度,耳邊呼嘯的冷風(fēng)逐漸變暖,陽光也灑進(jìn)了密林。
“義哥,這就走了?”胖仔望著飛也似得跑走的于澤愣神,他們的貨跑了?
“追啊?!币琢x無奈,白了一眼胖仔便化成獸身追去。
“子亭,我們先走,你快點的?!迸肿幸布奔壁s上,臨走前還不忘囑咐張子亭收拾好趕緊追上。辛苦了這么久,可不能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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