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間東北曰鬼門,萬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壘,主閱領萬鬼。惡害之鬼,執(zhí)以葦索,而以食虎。于是黃帝乃作禮,以時驅之。立大桃人,門戶畫種荼、郁壘與虎,懸葦索以御兇。
“度朔山,又名桃都山。山上有一棵蟠曲三千里的大桃樹,曾經樹頂有一只金雞,日出報曉,不過上次我來的時候就沒有看見,估計是卸任不干了。而在這棵桃樹的東北一端,有一概拱形的枝干,樹梢一直彎下來,挨到地面,就像一扇天然的大門。原本朔山住著各種妖魔鬼怪,要出門就得經過這扇鬼門,整個黃泉的鬼魂也需要經過那里。上任天帝怕鬼怪下山到人間作祟,派了神荼和郁壘,專門監(jiān)察鬼怪的行為。發(fā)現哪個鬼怪為非作歹,便用草繩捆起來送去喂老虎。在天庭勢弱之后,天帝退位,玉帝登基,神荼和郁壘便脫離天庭,成為五方鬼帝之東方鬼帝?!?br/>
“而這東方鬼帝也是一直傳說中的門神,神荼一般位于左邊門扇上,郁壘則位于右邊門扇上?!?br/>
楚飛淡淡向張澤宸解釋道:“從古至今天庭、地府也是存在的,但并不是你們傳說中的那樣,那些神仙都是一些強大的修士。至今天庭已經經過三次更迭,更是在五百年前分崩離析,天庭各方神仙也都不知何處,如果你有緣的話,倒可見識不少所謂的神仙。據我所知,天庭幸存的余部為數不少?!?br/>
“那么神荼、郁壘今年到底多大了,不是說沒有長生嗎?”
張澤宸疑惑的問道,照這個說法神荼和郁壘的年齡應該很高,而這個世間并沒有長生的說法,傳說中的神仙也非長生不老,神荼和郁壘不應該活到現在。
“神荼和郁壘今年有四千多歲,不過神荼郁壘曾經死過,不能以常理度之,關于天庭地府的具體情況回去再和你講,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br/>
楚飛的劍光很快,一日千里也不足道已,張澤宸不太清楚具體時間,大約是不到一刻鐘,就能與一座大山遙遙相望,山上有一顆幾乎籠罩整個山的桃樹。
從張澤宸的角度,可以看見有兩位天神一般的人物在靜靜等待。
左邊男子身著斑斕戰(zhàn)甲,面容威嚴,姿態(tài)神武,手執(zhí)金色戰(zhàn)戢;而右邊的男子是一襲黑色戰(zhàn)袍,神情顯得閑自適,兩手并無神兵或利器,只是探出一掌,輕撫著坐立在他身旁巨大的金眼白虎。
“你們不必在這里等我,只要把我要的東西給我就行了?!?br/>
楚飛走了過去,輕聲笑著說,他眼前的這兩位就是東方鬼帝神荼和郁壘,都是煉虛巔峰的修為。
“我們兩個有事與你詳談,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br/>
左邊的神荼搖搖頭,雖說也是這樣,但是他們與楚飛有事詳談,只能在這里等候。
楚飛挑了挑眉,沉思了一會,道:“什么事情,說吧!”
郁壘從白虎旁邊走了過來,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先生請這邊來,我們到里面詳談,你去把先生需要的東西取來?!?br/>
最后卻是對那只金眼白虎所說。
“那么我呢?”
張澤宸指著自己,一臉興奮的問道,他感覺今天又要見識不得了的事情了。
楚飛笑著說:“你就在這里等著,走,我們進去。”他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想到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而且很顯然神荼和郁壘并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他只能讓張澤宸在外面等待。
“好吧?!?br/>
張澤宸失落的說道,可也不能反駁什么。
隨后楚飛便和神荼、郁壘一起走進了桃樹之下的宮殿里,而張澤宸在金眼白虎的帶領下,游覽了一番,更是到巨大的桃樹下,親自摘下一個西瓜大小的桃子。
不過,金眼白虎一再強調不能直接服用,至少現在不能,張澤宸也只能按耐住心底里的激動和欲望,抱著桃子跟著金眼白虎的身后。
而這時楚飛和神荼郁壘已經結束交談,張澤宸只見楚飛皺著眉頭一臉陰云密布,心情十分不好的樣子。
“你們要的東西,我盡快給你們送來,這件事我也不能袖手旁觀?!?br/>
張澤宸隱隱約約聽見楚飛這樣說,由于具體有些遠,剩下的話卻沒有聽清。
只見楚飛點了點頭,便向神荼和郁壘做出告辭的動作,走了過來,和張澤宸說道:“我們走了?!?br/>
神荼想了想,走了過來和張澤宸說了一句話:“給你一句忠告,懷揣敬畏之心,你的起點太高了!”
“什么意思?”
神荼并沒有解釋,只是搖搖頭,留下一頭霧水的張澤宸。一旁的楚飛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由于各種意外,讓張澤宸過早的接觸到現在的這些大能,雖說增長了見識,可是也不可避免的讓張澤宸產生一種蔑視的心態(tài),他見過的人太強大了,以至于忘記自己的弱小,不知不覺以這些人做對比。
也許張澤宸沒有意識到,可是的的確確有這樣的苗頭,不過楚飛也沒有指名,有些事需要張澤宸自己去領悟。
“我們走!”
看著懷抱桃子的張澤宸,楚飛皺了眉頭,而后大手一揮,只見金光一閃,懷中的桃子便消失不見:“這個桃子我先保管,回去在給你?!?br/>
然后楚飛和張澤宸在神荼、郁壘的目送下走過鬼門關!
東海,度朔山。
度朔山為陰陽交匯之處,卻并沒有被普通人看見,在經歷了幾千年的歷史之后,神荼和郁壘布下陣法讓度朔山隱于迷霧之中,不得其法,終身不得見度朔山。楚飛自然是知道如何走。
其實原本不需要走度朔山,直接在黃泉開通一個連接云水齋的陣法即可,不過楚飛卻有其它的打算。
“對了,我必須提醒你一句,雖然我的勢力不小,但是由于我走的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路線,一般修士是不知道我的來歷的,你就不要想打我的名義混吃等死。而且要是你被其它小輩揍了,我可不管,自己給我懟回去,不要丟我面子?!?br/>
楚飛忽然想起了什么,對張澤宸交代了一下。
“明白。”
“嗯,最好記住我的話,不過我門的弟子比較多,以后注意一些,不要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
“明白!”
“走!”
楚飛手捏劍訣,飛劍在周身不斷的旋轉,這時張澤宸才看見這把劍的模樣,這是一把略顯普通的劍,中規(guī)中矩,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地方,也沒有什么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劍身刻著一個古篆,張澤宸看了好久,才隱隱約約看出這是一個“仁”字。
似乎老師的劍不少?張澤宸心中暗道,他在從那個房間里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不少的長劍。
忽然,張澤宸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身體不由自主,在一陣天旋地轉之下,眼前場景突變,從茫茫東海之波,回到一個竹林小屋。
這突然的一幕,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有一些不適應,不過好歹是靈魂離體的狀態(tài),很快就適應了過來。
不遠處自己的身體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只雪白的小狐貍蜷縮在旁邊。
這里似乎就是之前楚飛的居所,也是張澤宸剛醒來的地方。
這種新奇的體驗,張澤宸這輩子也沒有過,看著自己躺在床上,這種事情只局限于夢中,一時滋滋稱奇。
不一會兒,楚飛也有過傳送陣法,來到這個房間:“你干什么呢,還不回去!”
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張澤宸只感覺到一陣不可抗拒的吸力,把他往自己身體里推去,張澤宸想了想,也不抗拒,隨后神識一黑,靈魂與肉體相合。
過了一會兒,躺在床上的張澤宸手指動了動,悠悠醒來。
“你跟我來?!?br/>
楚飛只留下一句話,便徑直的走開。
張澤宸捏了捏自己的手,感覺和靈魂狀態(tài)的自己有些不同,之前的自己無論摸哪里都是一陣冰涼,而沒有一點溫度。
他回想之前發(fā)生的事情,真像是一場夢,不過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這時,小狐貍也醒了過來,張澤宸笑了,在小狐貍一臉抗拒的表情中,抱起了小狐貍,向楚飛的房間緩緩走去。
楚飛已經靜靜的坐在蒲團之上,面前是一把鐵劍,一部手機,還有一枚戒指。
“坐下?!?br/>
他指著眼前的空空的蒲團,示意張澤宸坐下,張澤宸想了想,抱著小狐貍便盤腿坐下。
“修真一途,逆天而行,不為天道所容,修士追求長生不老,而天道卻認可生老病死,顧修真一途兇險無比,一念之差,便將萬劫不復,你還需慎重。既然入我門下,那么按照慣例,你先選擇將來的修行之路?!?br/>
楚飛淡淡的說道,這時的他,氣勢莊重,比之前更像是一個得道大能。
“有什么選擇?有什么區(qū)別?”
張澤宸沉思了一會,緩緩開口,這關乎他以后的修行之路,他必須十分慎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