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聞歌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有和子遠談心。
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和子遠坐了下來。
“子遠,你和媽媽說,是不是害怕今天的那個叔叔?”
雖然聞歌沒有明說,但子遠還是知道說的人是誰。
他點點頭:“嗯,他很嚇人?!?br/>
任大冰塊,成功在子遠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聞歌有些頭疼,那她該怎么樣讓兩人建立起和諧的氛圍呢?
“是那個叔叔欺負你了嗎?”
子遠想了想,這個壞叔叔就是兇了一點,抱他的時候抓他的領子,好像......也不算是欺負吧....
“......沒有?!豹q豫了一秒鐘,子遠這么回答。
聞歌點點頭,那看起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如果,媽嗎告訴你,以后我們都要和這個叔叔住在一起,你能接受嗎?”
接受是能接受,子遠想著,可是他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我們不可以繼續(xù)和將離哥哥住在一起了嗎?我很久沒有見到他了?!?br/>
聞歌臉上的表情石化了。
沒有想到啊,將離竟然默不作聲的在子遠的心里占據(jù)了這么重要的位置。
不過這也正常,子遠最先接觸、接觸時間最久的,就是將離。
雖然將離很不靠譜,一點也不穩(wěn)重,但是在子遠最渴望擁有一個爸爸的時候,他正好補齊了空缺。
聞歌把子遠抱在懷中,想著怎么解釋。
她也是第一次做媽媽,說話的時候往往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思考,才能給出最好的答案。
“子遠,你喜歡將離哥哥,是嗎?”
聞歌在心里把“哥哥”這兩這字踩了又踩,跺了又跺。
老男人!竟然還教子遠叫哥哥!
按照年齡,叫叔叔才正常。
子遠毫不猶豫的點頭了:“嗯?!?br/>
聞歌對這個答案毫不驚慌:“將離哥哥回家去了,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陪著子遠?!?br/>
子遠點點頭,他是一個乖孩子,知道將離哥哥有事忙的話,就不會想打擾他了。
“我們以后應該會和今天那位叔叔一起住了,他之前也許有嚇到子遠,媽媽替他向你道歉,你能原諒他一次嗎?”
子遠不是一個記仇的人,既然媽媽都這么說了,他自然會原諒。
“婷婷老師說了,人生來就會犯錯,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要是叔叔以后不要用手抓著我的領子和我說話,我就不會害怕了?!?br/>
聽前半句的時候,聞歌臉上洋溢起慈母一般的微笑,婷婷老師果然是個好老師啊。
可聽到后半句......
“什么?這個叔叔用手抓你的衣領?”
子遠點頭,把小胳膊反過去,抓住自己的后衣領,給聞歌演示了一遍:“是這樣。”
聞歌光是這樣看著,就知道子遠有多不舒服了。
立刻有一股火氣從她腦袋里面躥出來,漂亮的桃花眼中燃起了兩個小火苗。
“太過分了!子遠,我們現(xiàn)在回去,給你討回公道!”
在她看來,這已經(jīng)是對子遠的極大欺負了。
子遠抓住聞歌的尾指,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還安慰耳聞歌:“媽媽,不要生氣,我其實也沒有受到傷害?!?br/>
他雖然看不見,但是能感覺到聞歌對他關心,臉上的笑甜甜的。
“媽媽,你肚子里面的寶寶,是那個叔叔的嗎?”
話題轉(zhuǎn)到她肚子里面的小嬰兒身上,聞歌強行按住心中的火氣,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然對寶寶不好。
“嗯,是那個叔叔的?!?br/>
是她搬出藍海公寓,在酒店里面發(fā)生的事情。
子遠點頭:“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要包容?!?br/>
在他的世界里面,媽媽有了寶寶,寶寶是他的弟弟或者妹妹,弟弟妹妹的爸爸是那個叔叔,那么他們就是一家人。
可是......
一個疑問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中:“寶寶的爸爸是那個叔叔,那我的爸爸是誰呢?”
看著子遠懵懂又好奇的樣子,聞歌有些難以應對。
對一個孩子說謊話,她的良心會不安的。
“子遠......”
子遠歪著有,想起來之前自己好像問過這個問題了,那個時候,婷婷老師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說:“在很遠的地方工作。”
想起來自己最近看的電視,子遠的心頭好像受到了重擊。
“媽媽,之前婷婷老師說的話,是不是騙我的呀?”
聞歌被他一點,想起來之前婷婷老師的話。
子遠繼續(xù)傷心的說著:“我在電視上看,說親人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都是去天上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的聲音帶一點鼻音,但是沒有哭出來。
聞歌手忙腳亂的把子遠抱在懷中,頭到要炸了。
現(xiàn)在的電視都這么喜歡說大實話的嗎?
這叫她該如何回答?
反正當初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就算再找下去,也不一定能找的到,就當那個男人死了吧。
“是的......都怪媽媽,沒有說實話。你爸爸他......”
她的后半句話,說不出口了。
這時候子遠已經(jīng)抽抽噎噎的哭出來了。
豆大的金點點落在他可愛的小衣服上面,惹人心疼。
聞歌拿出來手帕,給子遠擦眼淚:“子遠不哭,媽媽會把爸爸的那份愛一起給子遠的,好不好?”
“而且,那個叔叔也會很愛子遠?!?br/>
聞歌還不忘給任靖原默默的增加好感度。
她對于找到自己親生孩子這件事,其實有點屈服于現(xiàn)實了。
連任靖原都說找到的幾率太小,那還不如把握現(xiàn)在所擁有的,讓子遠平平安安的長大。
她其實有些相信,世界是處在一個動態(tài)的平衡當中的。
得到和失去,總是對等的。
她把愛給了子遠,那么也會有人把愛給她的孩子。
就算聞歌這么說,子遠也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沒有見過自己的爸爸,可是聽到他不見了,還是很傷心很傷心。
而此時......
王生開著車,后座上載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
大概是擔心曬黑,還在帶著手套,黑色絲襪包裹住了所有裸露在外的手臂,讓人不能窺探皮膚是否已經(jīng)松弛。
不過,從她的臉上來看,她到底是沒有熬過歲月這把刀。
眼尾的細紋怎么遮都遮不住,再加上她時常皺著眉,眉心出的褶皺也十分明顯。
“太太,您真是越來越年輕了?!蓖跎_著車,說著違心的話。
盛華儀冷哼了一聲,斜眼看著王生:“你現(xiàn)在是要把我?guī)У侥膬???br/>
王生臉上不卑不亢:“是總裁的手中最好的一幢別墅,裝修很好?!?br/>
盛華儀挑眉,像是早就知道會是如此:“我可是來見我兒子和孫子的,不是為了住別墅,你以為我住不起別墅嗎?”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王生看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是[藍海公寓]。
車頭一轉(zhuǎn),離開了原本去星耀豪庭的方向。
盛華儀扯出一絲冷笑,還真的以為她是好忽悠的嗎?
同一條路上。
付冰凝開著車,她最近忙著搜集鐘夏之前資料,今天總算有了結果。她相信,憑借手上的東西,完全不需要聞歌,她就能讓鐘夏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