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杰死死盯著江林,臉上的表情逐漸猙獰,隨即仰頭大笑:“早就瞧你不對勁,沒想到你還真是個麻煩,這次算你們走運,我們改日再見!”
說著,他轉身就逃,他一個人不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事情敗露自然走為上計。
“哼!想跑!”
劉垣知道暗中搞鬼有他一份之后,心中大怒,招呼幾個親信追了上去。
留下的眾人見此場景,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氣,看著江林充滿了感激之色,要不是江林發(fā)現(xiàn),恐怕真的要遭毒手了。
這時候王琳收起劍,走到江林身邊問:“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你忘了我和你說過這家伙有古怪,從一開始看見他就覺得他不對勁。”
“那他混進這里圖謀什么?圖財嗎?”王琳剛一說完就感覺自己很蠢,聯(lián)合妖物對一個商隊出手,圖謀的肯定不是錢財。
“誰知道呢,希望姓劉的把他抓回來,那樣就水落石出了?!闭f話的時候,江林朝遠處綠意蔥蔥的樹林看了一眼,嘴角浮出不可察覺的笑容。
大約半個時辰以后,劉垣帶人回來,但沒見許世杰的影子,顯而易見沒有抓到。
劉垣過來拍了拍江林的肩膀說:“這次還好你發(fā)現(xiàn)的及時,不然我們眾兄弟就都著了他的道了,回去之后我一定稟告大掌柜的,到時候賞賜肯定是不會少的?!?br/>
“那就提前謝過劉兄了?!苯中χ兄x了一句。
劉垣話鋒一轉問:“說真的,他下毒的時候我們這么多人都沒發(fā)現(xiàn),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呢?”
由于江林他們三個是一塊通過鶴軒商會的比試,所以劉垣不由的聯(lián)想些什么。
“我天生對有些藥物比較敏感,并不是他下毒的時候露出了馬腳?!苯只卮鸬暮芎唵危路鹪缬袦蕚湟粯?。
劉垣也沒在追問,只是夸贊了幾句便走開。
雨過之后,商隊又重新上路,一連半個多月都平安無事,眾人都以為接下來將一路平坦的時候,意外再次發(fā)生。
這天清晨薄霧蒙蒙,視線受到極大的阻礙,周圍散發(fā)著一股潮濕腐爛的味道。
當車隊經過一片密林時,一顆參天古樹突然劇烈晃動,粗壯的枝干如同手臂一樣一下子把幾個人連人帶馬抓了起來。
“啊啊………”這幾人大驚失色,剛喊了一聲,無數(shù)藤蔓就將其死死地纏住,血雨四濺,眨眼間就被絞碎。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眾人大驚,劉垣反應很快,高呼道:“是樹精,用雷火!”
片刻驚慌之后,劉垣的話讓他們立刻恢復鎮(zhèn)定,散開之后用雷火攻擊。
這東西是由火木硝石制作而成,爆炸起來威力很大,幾十顆雷火砸過去,這樹精身上木屑橫飛,看上去吃了個不小的虧。
江林和王琳對視一眼,說:“不對勁!”
江林雙腿一夾,騎馬朝遠處狂奔而去,順手從其他人手里抄起幾枚雷火,他指尖一晃,一縷火苗升起,點燃雷火之后,瞅準方向用力一扔!
伴隨一聲震耳的轟鳴,周圍的薄霧瞬間稀薄了少許。
回頭再看,哪里還有樹精的影子,分明就是一顆動也不會動的大樹而已,不過已經被雷火炸的殘缺不全,至于剛才死于非命的那幾個人,也只是暈倒在地上而已。
“中招了!”劉垣經驗老道,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沒來得及感謝江林,環(huán)視四周,似乎想把躲在暗處的人找出來。
江林把其中一只花妖炸跑之后,還在搜尋其他的花妖,然后就在這時候,地面突然鉆出一道枝條,直插江林。
后者反應很快,翻身離開馬背,可憐那匹馬直接被穿了個窟窿,痛苦的發(fā)出嘶鳴。
“你還真是麻煩啊……”
密林中,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許世杰慢悠悠的走過來,看著江林臉上似笑非笑,嘴角沾滿了血跡,不知道剛吃了些什么。
這時候劉垣也帶人過來,看到許世杰一個人敢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他講到:“你還敢回來。”
“有什么不敢?今天這里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br/>
話音剛落,周圍的樹林中開始轟隆作響,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過來一樣。眨眼間五六只樹精邁著步子走過來,高七八丈,如同巨人,樹皮泛著金屬一般的光澤,軀干上印著五官,血盆大口格外猙獰。
劉垣見此,臉色十分難看,一只樹精尚且不知道如何應對,這五六只樹精,就算他們人數(shù)再翻上一倍,也不是這些樹精的對手。
“動手。”許世杰不再廢話,他率先出手,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來到江林面前,雙手冒著寒氣,五指微張,掃向江林的脖頸之處,速度快的令人無法用眼睛去捕捉。
劉垣對他如此驚人的變化大驚失色,真有這個本事,之前為什么要跑呢?
不過這幾只樹精沒給他思考的時間,直接殺過來,仰仗樹皮堪比精鐵的堅硬程度,刀劍難傷,枝干藤蔓的揮舞之下大開大合,沾之即死。
不過這些樹精動作很笨拙,沒有其他手段,一時間想殺光所有人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這邊開始僵持的時候,江林那邊已經交手數(shù)招,面對許世杰連綿不絕的攻擊,江林從容應對,一一化解,而且還轉守為攻,弄得許世杰反而有些手忙腳亂。
許世杰越打越心驚,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有多強他自己非常清楚,就是把劉垣叫過來,自己一只手也可以打的他滿地找牙。
可這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可以和自己不相上下!
“哼!”許世杰怒斥一聲,他雙手緩緩抬起,口中低念有詞,手上面浮現(xiàn)出一縷縷黑氣,眨眼間的功夫就把手上的血肉腐蝕殆盡,只剩下陰森森的白霧和一絲一縷的黑氣。
許世杰看著自己滿意的杰作,獰笑一聲,再次對江林出手,攻勢凌厲,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算。
“妖術!”
江林嗤笑一聲,雙手揮動,掌心瞬間竄出火焰,把江林的雙手和雙臂緊緊包裹,滾滾熱浪朝四周擴散而去。
“你是修士!”許世杰眼睛驟然瞪的溜圓,再也沒有任何交手的欲望,轉手就逃。
不過江林自然是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的,沖上去粘住了他,拳風所過之處,滾滾烈焰奔涌而來,許世杰的骨手硬接兩拳,不但感受到了恐怖的力道,那炙熱的焚燒之痛更讓他痛苦不堪。
“今日的仇我記下了!”許世杰張口服下什么東西,渾身繚繞著一層黑氣,整個人化作一道光影疾馳而去。
“斬!”
江林雙手一拉,一道青色的光刃斬出去,眨眼間就追上了許世杰,直接將其攔腰斬斷。
可僅僅一聲慘叫,那道光影又重新凝聚,眨眼就消失在茫茫山林當中。
見一擊沒將他斬殺,江林大感可惜,回頭再看另一邊的戰(zhàn)局,此時已經呈一邊倒的局面。
劉垣率眾人苦苦抵擋樹精的進攻,死傷已經過半,剛才看到江林大展神威,此刻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對江林說:“江兄弟,懇請出手幫我們兄弟這次度過這次難關,日后哪怕粉身碎骨也會報答你的?!?br/>
不過王琳這時候卻并不贊同,這幾只樹精的實力不弱,她和江林能保性命無虞,但殺光樹精救下這些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些樹精刀劍難傷,除了火屬性神通,根本奈何不了它,可他們兩個才僅僅開竅,五行法術又能施展幾次呢。
就在江林犯難的時候,天空的盡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小黑點,幾個呼吸的功夫就飛馳而來。
“有點意思?!?br/>
說話的人是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男人,身披蓑衣,頭戴斗笠,腰里還掛著一個酒紅色的葫蘆。
他雙手掐訣,一道道火蛇從身后盤旋而出,向下狠狠地沖去,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之聲。
火蛇并沒有砸向那幾只樹精,而是落在不遠處,炙熱的火浪向四周傾瀉而出,這幾只樹精離得最近,紛紛被掀飛出去,發(fā)出慌亂的哀嚎。
就連江林眾人,也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連忙轉身抵擋。
修士!
這是在場所有人心里的想法,江林兩人還好,畢竟見過,而劉垣等人,已經驚的說不出話來。
喝退這幾只樹精之后,這青衣男人落下來,劉垣見此連忙上前參拜:“鶴軒商會拜見仙師,感謝仙師出手搭救?!?br/>
青衣男人沒說什么,抬手將其中一輛馬車上的蓋布掀開,露出里面的東西。
馬車上是一塊半人高的石頭,青紅相間,看上去很漂亮,而且離近一些還能感受到絲絲的涼意。
“我說這些草木精怪怎么會對你們區(qū)區(qū)幾個凡人出手,原來你們這兒有冷暖石,還這么一大塊?!鼻嘁履腥诉七谱欤憩F(xiàn)的也很驚訝。
劉垣點了點頭,應聲說道:“仙師高見,這塊奇石正是要送往一位仙師的洞府,沒想到半路上卻遇到了樹精?!?br/>
“你們運氣很好,遇到了我,不然這些樹精是不會罷手的,它們對木石類的珍寶視如生命,你們也不用感激我,這塊冷暖石我取一部分作為出手的酬勞你們不會介意吧。”
劉垣怎么敢反對,一口答應下來,然后青衣男人以手化劍,將這塊石頭一分為二,長袖一甩,直接收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看了江林一眼,然后把眼睛定格在王琳身上,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我在你身上察覺到我家升仙令的氣息,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