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櫻木挑釁綠間的那天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一周的時間,這一周時間里籃球部內(nèi)卻是意外的風平浪靜,就連一向愛折騰的櫻木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收斂起了性子安安分分地練起球來。他在面對狠狠打過他臉的綠間時唯一的舉動就是在被打臉的第二天沉著臉堂而皇之向綠間宣戰(zhàn):“綠間你這個綠色蔬菜,我——天才櫻木花道,以后一定會打敗你的!你就給我等著瞧吧!”然后他就不顧綠間反應揚長而去練習了。
綠間對此的反應則是冷笑一聲:“呵?!奔葲]答應也沒反對,不過明眼人也能看出他對櫻木隨便取的外號的不滿——綠色蔬菜?他還能取個更糟糕的名字嗎?!實力上比不上他就打算在精神上打倒他嗎?他還真的是從來就沒遭遇過這種事情!
記事以來第一次被取外號的綠間對櫻木的行為表示——略……心塞。
而其他有幸聽到以上內(nèi)容的籃球部成員則一致表示心情十分微妙,他們在瞄了一眼綠間的頭發(fā)后又都忍不住偷笑起來——其實櫻木取的外號還真的是滿貼切的嘿嘿~~不過因為擔心引起綠間的反感,他們不得不努力保持面上表情的無動于衷,哪怕心里其實已經(jīng)笑翻了也不敢表露出來。
只是,籃球部的人愿意給綠間面子,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愿意給他這個面子,例如現(xiàn)在正在觀眾席上看熱鬧的某些人——
帶著詭異形狀眼鏡的高宮腆著他的大肚子嘿嘿嘿的怪笑幾聲,“你們聽到了嗎?櫻木叫那個綠間綠色蔬菜誒!真的是太貼切了哈哈哈哈~~”一點也沒顧及底下正在聽的當事人的想法。
野間和大楠也跟著起哄道:“對啊對啊,櫻木起外號的水平見漲?。 彼麄円矝]克制自己夸張的笑聲。
水戶瞄了眼底下一直沉默著不說話的綠間,也頗覺有趣的跟著嬉笑起來,“也虧他能想到這種名字啊~~”
他們的笑聲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在下面練球的人也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們都小心地注意著綠間的反應,在他們看來綠間的脾氣可不算是好惹的類型。
而綠間自然也是聽到了他們的取笑聲,他看著周圍人們投注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視線,微微蹙眉。
最后他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推了推眼鏡,淡淡說了句:“真是無聊?!比缓缶团艿饺志€外進行每日的投球練習了,看他的命中率根本就像是一點也沒受到影響的樣子,還是和以往一樣一投一個準。
高宮看他的這個反應,在咋舌于他精準到可怕的投中率的同時也感到很是無趣,他很有些不滿地抱怨道:“看來櫻木根本就沒被人家放在眼里嘛!你看那個綠間根本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野間也睜大他那雙無神的眼睛喃喃道:“不過也是啦,他們兩個完全就不是同一個水平線的,那個綠間要是和櫻木這個萬年退場王計較那才叫做掉價吧?”說完他還傻兮兮地嬉笑起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大楠扒拉著他的肩膀也是賤兮兮地贊同道:“說得對說得對,人家才不會和櫻木計較,對方甩櫻木幾條街又怎么會和他計較?可能看櫻木在那里叫囂他自己心里都在發(fā)笑呢~~”他毫不客氣地奚落著櫻木。
水戶跟著大笑起來,一邊還故意用手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是啊是啊,花道還差得遠呢!”綠間那種水平的估計也只有流川那種人才比得上吧?
櫻木在底下氣得跳腳,他氣急敗壞地指著他們四個大吼:“你們四個還不快點給我閉嘴!可惡啊——”他怎么會有這樣一群專門以嘲笑他為己任的損友?。?br/>
被他這樣兇神惡煞地吼了以后,櫻木軍團四個人居然一點也不擔心,反而是一副陰謀得逞的得意模樣,他們相互拍著掌嘿嘿笑了,“哈哈哈,櫻木生氣了!他惱羞成怒了哈哈哈~~”像是十分得意自己惹怒了對方這件事。
櫻木在下面氣得大喊大叫,可是卻是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綠間雖然手下不停,但是在旁聽了這樣一出鬧劇后他的心思也不由活絡起來——他很奇怪這世界上居然會有這種相處方式……如果說是朋友的話,不是應該會更加友好更加體貼嗎?那現(xiàn)在這幾個人這種樣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不相信櫻木和那幾個人不是朋友關(guān)系這點的,但也正是因為知道他們是朋友所以他才感到不解——這種詭異的以言語攻擊對方為樂趣以嘲笑對方糗事為興奮點的思想回路……他實在是無法理解。
如果說這世界上真的會有以捉弄朋友想看朋友出糗為樂趣的人存在,那這種人也簡直是罕見……
想到這里他手下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秒鐘,一直在旁邊不遠處觀察著他的動作的三井也注意到他的臉色似乎忽然間變成自己有些難以理解的怔忪,他心里不由疑惑綠間這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嗎?
可綠間卻是不可能把心里所想的告訴他,因為他現(xiàn)在突然而來的失神是因為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借由櫻木軍團幾個人而聯(lián)想到的人,一個并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綠間內(nèi)心思緒繁雜,他抿著唇把手中的球投進籃框后沒再繼續(xù)練習,而是跟宮城說了聲后就出去跑步了,宮城望著他的背影有些困惑地看向彩子,“綠間這是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彩子很不雅觀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如果是我被人取了個那么難聽的外號我也會心情不好的,櫻木那家伙真是誰都敢惹啊?!痹僭趺凑f也應該考慮一下對象啊!而且他的品味也是有夠糟糕的。
宮城干笑著撓了撓臉頰,“他就是這種性格嘛,估計也是改不了了,遭到他毒舌的可不只是綠間一個啊?!毕炔徽f他們隊上的人了,就連不怎么熟悉的人櫻木也敢給別人取花名,比如說他居然叫藤真候選的,還叫阿牧中年人……真的是膽子肥到天上去了。
彩子和他對視一眼,顯然也是和他想到了同一方面,最終他們都不約而同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勻速跑在操場上的綠間并不知道他們猜測的內(nèi)容,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是不會在意的,他本來就不是會在意這些事的人。他現(xiàn)在想的只是另一個人,那個不知道該不該稱作是他朋友的人。
他有規(guī)律地深呼吸著,配合著腳下的步伐,腦袋里卻是想了不少事。
他想到自己似乎也有著一個和櫻木軍團性質(zhì)差不多的……朋友。
——高尾和成,他在秀德的搭檔,經(jīng)常以看他笑話為樂趣,老是抓住一切機會取笑他,可是同時,他也是他在比賽里的好搭檔,平時生活中經(jīng)常任勞任怨用板車載他的人。
——對方應該算是他的朋友吧?雖然他從來就沒承認過這點,但是他也沒有否認過,仆人什么的當然也只是玩笑而已。
綠間回想起高尾邊叫他“小真”邊笑得眼睛都瞇起來的樣子,心里忍不住產(chǎn)生了些許疑惑——高尾應該是把他當做了朋友的吧?
雖然他從來沒有說過,雖然他總是對高尾擺出一副嫌棄臉,但是其實,每次看到他毫不計較自己冷言冷語還笑嘻嘻的走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心里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而現(xiàn)在,老實說,他心里還是有點想要再見高尾一次的,畢竟在這個世界里可沒有一個會叫他“小真”和敢于大膽調(diào)侃他的人……
綠間腳下的步子沒改變分毫,可他的眼神卻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讓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只是此時若是有人仔細觀察,他就可以發(fā)現(xiàn)圍繞在對方身邊隱隱約約的寂寥氣息。
在綠間終于整理好難得出現(xiàn)的惆悵心情回到體育館后,他就看到了場內(nèi)的形勢……似乎有些不對勁?
只見場內(nèi)櫻木和赤木正在對峙著,像是在爭論些什么東西一樣,而周圍的人則都是一副想要阻止卻不知道該怎么阻止的為難神情。他皺著眉頭走近他們,然后感覺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衣擺。
他朝旁邊看去,發(fā)現(xiàn)拉他的人是三井,他擰著眉頭問道:“學長,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平時櫻木和赤木學長的關(guān)系不是挺不錯的嗎?雖然櫻木老是惹火赤木,但是也不至于會鬧成這么多人圍觀的情況吧?
三井看了眼處于包圍圈中央位置的兩個人后壓低了聲音跟不明所以的他解釋:“其實說來也算是櫻木不對,本來他和赤木對練打得好好的,他不知道抽了什么風突然就叫赤木回來重新加入籃球部,赤木自然是不答應了,然后他們就這樣吵起來了?!彼詢烧Z把事情概括了一下,說完后還無奈地皺了皺鼻子,“雖然知道赤木退部是很正常的事,但少了他我們的實力也的確是倒退了不少?!?br/>
聽他說完后,綠間也沒什么特別反應,他只是語氣淡淡地說了句:“其實我一直都有些不明白,學長?!?br/>
“哦?是什么?”三井來精神了,能指導學弟的機會可不多,尤其對象還是他眼前這個。
綠間看了不遠處沉著臉心情明顯不怎么好的赤木一眼,“我記得赤木學長是縣內(nèi)首屈一指的中鋒,他的技術(shù)很好?!?br/>
三井仿佛與有榮焉般微微挺了挺胸膛,“當然了,赤木可是在全國都是首屈一指的中鋒,他的實力毋庸置疑!”當時也是有了赤木的帶領他們才能走到今天的程度。
綠間神色淡淡,“赤木學長成績不好?”
三井睜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赤木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優(yōu)等生!”說到這里他仿佛就回想起之前的補習噩夢了,“不過你問這些是有什么問題嗎?”原諒他智商不夠不能準確理解對方的意思。
綠間用不咸不淡的口吻說道:“我只是好奇,赤木學長既然不是技術(shù)不過關(guān),也不是成績不好需要考前拼命,那他為什么不留下來打冬季賽呢?”至少在秀德,所有三年級的主力可都是留了下來的,哪怕平時他們訓練的時間比起以前要少了很多,但是卻也沒有說要放棄最后的比賽的。
其中宮地前輩練習的時間甚至比他們這些一年級還要多……雖然這中間也有宮地前輩成績很好的關(guān)系。
三井對他居然能輕易說出這種話感到不可思議,“綠間你怎么這么說……赤木他已經(jīng)是三年級了,按理說是應該專心備戰(zhàn)升學考,社團活動也是不會再參加的,學校也會要求我們退出社團專注在學習上的?!币彩且驗檫@樣,他們才會尊重理解赤木和木暮的選擇。
綠間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讓他差點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可是三井學長,為什么你還留在這里呢?”既然連成績好的赤木都沒留下,他可不覺得三井的成績會比赤木還要好。
三井眼神閃爍的轉(zhuǎn)移了目光,“那個,咳咳,反正我的成績是考不上大學的了,那還不如拼一把在冬季賽上有個好表現(xiàn),也許還能得到推薦名額?!边@也是他經(jīng)過深思熟慮得到的結(jié)果。
綠間更加不解了,“如果學長你的目的是為了得到大學的推薦名額,那在冬季賽中能獲得的名次不就很重要了嗎?學長認為缺少一個有力中鋒的湘北能走到哪一步呢?”個人表現(xiàn)再突出也不如整個隊伍名列前茅吧?參加比賽的隊伍實在是太多了,人才也總是不會少的。再說了,他也是很清楚湘北現(xiàn)在的短板的,所以自從知道了赤木的實力后,他可是打從心里希望赤木能回來的。
不過也由于他剛剛加入湘北,人微言輕,怎么也比不上老隊員的話語權(quán)有力,所以哪怕他心里有什么想法他也只能找機會再說出來。本來他是打算這幾天就跟宮城或者是教練說一聲的,結(jié)果他也沒想到機會居然來得那么快。
——櫻木花道這個受到赤木學長另眼相待的初學者說的話,總該比他說的話要更具影響力一點吧?
三井盯著綠間閃著明明滅滅亮光的雙眼,突然有種對方其實早就想說這些話了的感覺,他不確定地問道:“綠間你,是早就想要讓赤木回來了是嗎?”這一個接一個的理由簡直就像是彩排好了的一樣??!
綠間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問道:“難道學長你不希望赤木學長回來嗎?”
三井煩躁地撓了撓頭發(fā),語氣有些沉悶,“我倒是想啊,只是那好歹也關(guān)系到赤木的前程,我們總不能太自私不是嗎?他也有他自己的自由,勉強他就沒必要了?!币母是樵阜艞壴?jīng)并肩作戰(zhàn)過的隊友,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綠間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我可不覺得是勉強啊學長,赤木學長他,應該也是想要回來的才對?!睆膶Ψ窖劾飳@球的渴望就可以知道了。
三井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然后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赤木的方向。
那邊那兩人的爭執(zhí)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階段——
赤木鐵青著臉瞪向櫻木,“櫻木!你不要再胡鬧了,我已經(jīng)退出籃球部了!怎么可能再重新回來?。俊?br/>
櫻木不甘示弱地回瞪他,“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大猩猩你想回來就回來?。∮姓l會反對嗎?你告訴本天才??!本天才幫你解決他!”最后一句話簡直讓人汗顏。
赤木從鼻子里用力噴出一口氣來,“我可是三年級生了!明年就要進行升學考上大學了,怎么可能再和你們一起打籃球啊???”
櫻木昂著頭一點也沒有被他的氣勢打敗,“小三也是三年級啊!他怎么不擔心???再說了大猩猩你的學習不是要比小三好多了嗎?他都不擔心你又有什么好擔心的?”
被拿來當做是反面例子的三井情不自禁輕咳了一聲——他還真是站著也躺槍。
赤木重重嘆了口氣,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和他繼續(xù)溝通下去,“三井他……我們不一樣,櫻木,不能拿到一起比較的?!比退那闆r怎么會一樣呢?他可是要正兒八經(jīng)參加升學考試的人,三井則是想要借助推薦名額上大學的。
櫻木毫不客氣揭他的短:“可是我聽說你退出籃球部后連上課都在走神,這樣大猩猩你還好意思說是為了學習嗎?大猩猩你就別騙人了!”
被暴露了的赤木難堪地紅了臉粗聲粗氣說道:“那也不關(guān)你的事,櫻木!”這件事肯定是木暮那家伙泄露的!真是可惡?。∧灸菏敲磿r候叛變了的???
櫻木不滿得幾乎要從地上跳起來了,他不顧周圍人的存在,大聲喊道:“大猩猩你明明就很想要回來打籃球!卻一直死要面子不肯回來!我真是搞不懂你了!”他激動得連“本天才”的自稱都忘了。
“你這個笨蛋,我才不是死要面子!”赤木忍不住敲了他一個板栗。
櫻木痛呼一聲后捂著頭頂問他:“那你說為什么不想回來?難道你不喜歡籃球了嗎?你不想要和我們一起打籃球了嗎?”
赤木抿緊了嘴唇,他看了周圍殷切地盼望著他的回答的眾人一眼,心里突然緊張起來,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心情。
他凝視著自己寬大的手掌,剛剛他還用這雙手蓋過櫻木火鍋,還給他來了個用力的灌籃,就連以往他也曾經(jīng)用這雙手阻擋過無數(shù)的對手,從他們手上搶回了許多分數(shù)……
可是現(xiàn)在他就要用這雙手捧起書本不再有在賽場上使用它們的機會……
櫻木插嘴道:“大猩猩難道你不想要跟我們一起稱霸全國了嗎?”
赤木怔愣地望了他一眼,喃喃的重復道:“……稱霸全國?”這不是他曾經(jīng)的夢想嗎?只是夏天過去后他就沒機會了。
櫻木點頭,“是啊,你說過的我們要一起稱霸全國!”他的雙眼里是十足的自信。
赤木慢慢地環(huán)視了一圈周圍站著的隊員,然后猛地攥緊了雙手,挫敗感頓時涌上心頭——
他不甘心!他怎么甘心在沒有取得全國冠軍的情況下就不再接觸他最喜愛的籃球?!他的雙手還沒碰過全國冠軍的獎杯,怎么就甘心從此只拿著鉛筆?。?br/>
他低著頭壓著聲音說道:“大家……大家都是這樣認為的嗎?”
櫻木不明所以地點頭:“當然了!”他轉(zhuǎn)頭看其他人。
其他人也忙不迭點頭附和道:“是啊赤木前輩!”他們是真的這樣想的所以櫻木你就別再用那么兇惡的眼神盯著他們看了啦!好可怕啊嚶嚶嚶!
“……那么,”赤木深吸了口氣抬起頭來,他緩緩說了后半句話,“你們應該不介意我這個曾經(jīng)中途退出的家伙重新加入你們吧?”仔細聽的話他們甚至還能發(fā)現(xiàn)他掩藏在平緩話語下的忐忑。
籃球部眾人都不由睜大了雙眼看向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nèi)容。
他們在櫻木大叫一聲竄上去猛拍赤木肩膀的時候才真正反應過來,然后也跟著歡呼起來一起涌到赤木身邊訴說著他們的喜悅之情。
三井哭笑不得地看著圍成一團的他們,也不由松了口氣,他扭頭看綠間,“這可真是神奇的發(fā)展啊,不過總的來說也和你期待的一樣不是嗎?”他可沒忘記對方的目的就是這個。
綠間面色不改道:“啊,總的來說還不錯就是了。”有了赤木,他們稱霸全國的目標也總算是沒那么遠了。
不遠處的赤木晴子感動地和彩子抱成了一團,嘴里不斷念叨著:“真的是太好了哥哥!”
宮城則是撇撇嘴道:“嘖,早就該這么說了啦,老大還真是磨蹭!”不過他眼里的歡喜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了。
這一天,對于湘北籃球部來說無疑是值得高興的一天,因為他們賴以依靠的湘北支柱終于要再次回到了他們身邊,他們在邁向冬季賽冠軍的路上又前進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