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一個趁手的鐲子,冷婉喜笑顏開。
對比另外一邊的蔣月蓉,看著她的目光像是能噴出火來,卻拿她無可奈何。
「婉娘,今日來有何事?」
將軍夫人仿佛對自己這個「女兒」渾然不查,直接走到冷婉身邊,親昵地攀附起了她的手。
「我自己研制了著膚護品,想著拿來給你試試?!?br/>
打開布兜子,里面躺著幾個白色的瓷瓶子。
聽見這話,一旁的蔣月蓉也跟著湊了過來。
「母親,現(xiàn)京都有傳聞,這種沒有來頭的護膚品用在臉上,輕則爛臉,重則要命。我相信冷姑娘是好意,可你還是要小心為妙。」
蔣月蓉這人,說她聰明吧,她的確還有幾分頭腦,知道如何為非作歹。
若說她蠢,她也確實是蠢。
長著一雙鋃鐺大的眼睛,卻偏偏不會審視奪度。
很顯然,現(xiàn)在將軍夫人對她壓根沒多少好感。
這個時候公然跳出來戳冷婉的脊梁骨,實則給自己找不痛快。
「蓉兒,你的意思是冷姑娘不懷好意?」
「娘親,我怎么可能是這個意思。冷姑娘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感激她還來不及。只是護膚品這東西,是用在臉上的。娘一張臉國色天香,可馬虎不得。」
挽著將軍夫人的另外一只手,蔣月蓉開始撒嬌。
只可惜這招對老將軍還管用,對將軍夫人卻是一點用都沒有。
「既然蓉兒你如此擔心為娘,要不你先替為娘試用兩天看看?」
只一句話,便問得蔣月蓉啞口無言。
「娘……」
喚了一句,蔣月蓉不知該說什么了,只是捂著自己的臉,往后退了兩步。
「怎么?蓉兒既有如此孝心,卻不愿意幫我試試?」
仍舊笑意盈盈的,可將軍夫人的話里卻諷刺十足。
挑了火的冷婉朝著不遠處的傅九瀾遞了個眼神過去,仿佛擺好了隔岸觀火的架勢。
「娘,要不還是……讓丫鬟試試吧。我若是毀了容,將來丟的可是將軍府的臉?!?br/>
蔣月蓉干笑了兩聲,干巴巴地提出了所謂建議。
「你可真是為娘的好女兒。」
懶得在這件事上糾結(jié),將軍夫人甩開蔣月蓉,便要拉著冷婉去自己的院子。
「娘……」
一邊叫著,蔣月蓉一邊追了上去。
盯著冷婉的后背,蔣月蓉恨不能用眼神盯出一個洞來。
現(xiàn)在將軍府上下雖然對她態(tài)度冷淡,可她相信,只要自己的身份不曾暴露,老將軍就會仍當她是自己的女兒。
虎毒不食子,就算她犯了彌天大錯,老將軍總不能真看著她去死。
「不知道你要來,所以晚餐準備得匆忙。剛剛我已經(jīng)吩咐了廚房,再做幾個你愛吃的菜,今晚便留下來一起吃飯吧?!?br/>
將軍夫人向來不曾對誰如此親近,沒回卻都拉著冷婉噓寒問暖。
這種偏愛,讓蔣月蓉嫉妒地發(fā)狂。
「不打緊,原本就是專門來看看你們的,只不過借了送東西的名頭。這護膚品,我自己試用過,效果的確不錯。」
順理成章的坐在了將軍夫人身邊,冷婉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怎會不信你?只是……唉,今日不說這污糟事了。」
眼神在蔣月蓉身上片刻停留,將軍夫人欲言又止。
「娘子,今日少喝些酒。你陪將軍夫人,我便去陪老將軍了?!?br/>
男賓席在左側(cè),距離冷婉和將軍夫人的桌子足足三米。
所以臨過去之前,傅九瀾特地叮囑著冷婉。
「喝酒」二字就像是特定的信號,一提起這兩個字,冷婉的耳根子便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知道了?!?br/>
低著頭,她窘迫地回答。
「冷妹妹同傅兄真相愛,看得我一個有了家室的都羨慕不已?!?br/>
蔣明燁把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忍不住眉眼彎彎地出口調(diào)侃。
「蔣兄妄言,你和嫂子成婚幾載,卻仍舊相敬如賓,琴瑟和鳴,這才是我們羨慕的?!?br/>
端著酒杯,傅九瀾遙敬了蔣明燁一杯。
酒席上,一群人其樂融融。
男人們聊著騎射天下之事,把酒言歡。
女賓席這邊,將軍夫人拉著冷婉左右家常,也頗融洽。
只有蔣月蓉,獨自坐了一邊的席面,喝著悶酒,眼神卻絲毫不離冷婉。
她恨死冷婉,憑什么這女人總是輕輕松松就能破壞她所有計劃。
而且她還能擁有高大帥氣的夫君,從清水村一路護送到京都,對她不離不去,
又是一杯酒下肚,蔣月蓉似乎有些醉了,目光不小心落在了傅九瀾臉上,她嫉妒的眼珠子都有些發(fā)紅。
「蔣兄,老將軍,你們都是英雄豪杰,我不勝酒力,要先去趟茅房了。」
「哈哈,傅兄這是想跑了?!?br/>
「別走啊傅兄,喝完這一杯……」
蔣明晟舉著杯子,說什么都不讓傅九瀾離開。
「小弟實在不勝酒力,待我從茅房回來,再與各位兄長一同飲個痛快。」
一邊推脫,傅九瀾一邊腳底抹油離開了。
見他溜走了,蔣月蓉也趕緊起身追了過去。
席面上,唯獨她這個角落最為安靜,此時也沒人注意到她跟了過去。
假裝腳步虛浮的走了幾步,傅九瀾扶著廊下的柱子,正打算坐下來休息片刻,卻不料被身后的人撞上了。.z.br>
「傅公子,不好意思?!?br/>
蔣月蓉捂著胸口,仿佛受驚了一般,湊上前來道歉。
「不礙事。」
目光冷了下來,傅九瀾盯著眼前的蔣月蓉。
「蔣小姐不坐在席上用餐,怎么跟我出來了?」
「傅公子誤會了,我今日心情苦悶,也飲多了些。本想著去茅房一趟,不曾想與你碰見了?!?br/>
蔣月蓉一邊往前湊,一邊解釋。
她似乎卻是是醉了,扭動身子的時候,衣服竟不小心滑落,露出了半邊香肩。
在心底冷哼一聲,傅九瀾已經(jīng)看穿了她的套路。
「蔣小姐,你醉了,我讓人送你回去?!?br/>
說著,傅九瀾就要去叫人。
見到手的肥肉要跑,蔣月蓉忙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傅九瀾。
「哎呀,我的頭好暈……」
被蔣月蓉抱住了傅九瀾仿佛頓時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蔣她推到在地。
隨著她倒地,傅九瀾身上一直帶著的那塊金吾衛(wèi)的牌子也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