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心窩窩無奈道,“本人帥?!?br/>
老茄子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嘴角偷抿了一下,的確能看出年輕時候是個撩人的美男子。
但是你已經(jīng)老了,請你注意素質(zhì)。
偷樂了一秒鐘后,老茄子恢復(fù)了嚴(yán)肅,又沉了幾秒問道,“上次視頻里你給我看的那個人是誰?”
“保密。”這也是這一行的規(guī)矩,但米小花雖這么說,心里卻咯噔了兩下,老茄子費勁巴力的過來問她的事,想必還有什么說道?
老茄子沒說話,只是垂著眼皮慢慢抹著下巴的“胡子”,加上引號是因為他并沒有胡子,只是隨空氣做著這樣的姿勢,米小花心想,難不成扒拉胡子是一個神圣的象征?
見老胡子一直抹個不停,米小花忍不住問道,“茄子,你到底想說什么?”
茄子這才抬了眼,細(xì)細(xì)看著米小花道,“五行缺四行,實難活命,我跟你說過的。”
“嗯,這我知道。”你說點兒我不知道的。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如果有,那也是在夢里見過,對我來說,這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這話說的米小花一頭漿糊,人家命不保矣你怎么還一副挺心神向往的樣子,太邪惡了。
“你應(yīng)該讓我見見她。”
“為什么?”
老茄子一臉深沉,“我只有見了她本人,才能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四行虧空,我才能幫她。”
你能幫她啥?讓她把你吃了嗎?一株老茄,渾身帶籽兒,你活夠了人家咬著還費勁呢。
嘰里咕嚕了一段心理活動,米小花問道,“如果就是呢,你能怎么幫她?”
茄子老謀深算的看了米小花片刻,看的米小花心都提上來了,老茄子卻不急,似笑非笑的端詳了她半天,才又意味深長道,“保密?!?br/>
這話里仿佛有點有以牙還牙的意思。
你不告訴我她是誰,我也不告訴你怎么幫,公平。
米小花提起來的一口氣又泄了回去,起起落落跟過山車似的,她看著茄子以牙還牙的邪惡眼神,砸了一下嘴,規(guī)勸起來,“茄子,也不是我故意瞞你,我也是通過一個熟人才見過她一面,具體她到底是誰,發(fā)生了什么,我是真不知道?!?br/>
這話說的不假,她確實什么都不知道,還等著老茄子你來分析一二呢。
茄子聽完,又抹了一把莫須有的胡子,那深沉的樣子看的米小花直想捂臉,“確實不能讓我與她見上一面?”
米小花搖頭,“沒法?!?br/>
茄子聽聞有些失望,活了90歲,一腳踩進(jìn)黃土里,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四行虧空的人,這已是陰虛之人的最高頂級了,若是五行都虧空,那就是死人了。
可如此傳奇的半活半死的人,他竟不能見上一面,真是可惜。
想到這兒,老茄子哀嘆了一聲,竟羨慕起米小花的運氣來。
“我說老茄子,你又嘆什么氣啊!你大老遠(yuǎn)的跑過來就是為了見見這個半死人?我說你是不是太閑了,你生物學(xué)家???”
老茄子聽了直搖頭,“你個小丫頭懂什么,咱們這一行,說是看相,實際是幫人化煞,我之所以能活這么久,就是因為這輩子幫人化了不少煞,也算積了功德,能遇到大煞之人是咱們自己的福,對方能遇到咱們也是他的福,化煞化煞,要化解才算圓滿,你懂嘛?!?br/>
她半懂不懂的,覺得哪兒不對勁,隨口問道,“那不對啊,幫對方化煞不是會泄露天機(jī)嗎,泄露天機(jī)要倒大霉?!?br/>
老茄子露出鄙夷之意,“毛丫頭就是毛丫頭,誰告訴你化煞要泄漏天機(jī)!要告訴對方如何化解,而不是煞從何來,里頭學(xué)問之大,豈是你一個丫頭騙子能領(lǐng)悟的。今天你不讓我見她,可是阻斷了你我為她化煞的福祿,哼,少活十年怕都是有的?!?br/>
說完又冷酷的抹了一把“胡子”,有些恨鐵不成鋼之意。
米小花一聽少活十年,稍微有點兒肉疼,“可我真不知道她在哪兒啊!”
換而言之,那個地方我真不能帶你去?。?br/>
“要不,你先告訴告訴我,如何幫她化解,如何彌補她虧空的四行,咱們再一起商量……”說著說著想起來不對,“不對啊!你不是說她得吃人嘛!這怎么幫,找四個活人來給她吃?”
說著說著又想起那一捧骨灰……哎呦我天,是不是已經(jīng)吃過一個了?
米小花寒毛起了栗,冷不丁縮著脖子打了兩下寒顫,老茄子白愣了她幾眼后,左右搖頭,一手還狠拍了兩下大腿,嘴里嘟囔著,“無知!無知??!”
無知個毛啊,米小花又哆嗦了兩下。
老茄子的大腿被拍的發(fā)麻,麻勁兒上來,自己又揉了兩下,揉了捶,捶了揉,就是不說怎么個無知法。
米小花忍不住了,最后急了眼,“別尼瑪揉了!再揉坐死你!有屁快放!”
老茄子抬眉,微微驚訝,面露不許之色,“你怎么這樣對待老人?”
米小花捂臉,就他這鏗鏘有力的捶腿樣兒,她真想不起來他是老人。
“信不信我去居委會告你?”
居委會?米小花捂臉,那是什么鬼,這村兒里有嗎。
“國家提倡保護(hù)老人,大汽車都可以免費坐,你怎么對我運用污穢之詞,好讓人心痛啊?!?br/>
米小花攔住他,“別痛,當(dāng)心猝死?!?br/>
老茄子臉一黑,更像一個紫茄了,還是長條的,米小花覺得有必要挽回他即將跑題的思路,于是給他錘了兩下腿,“您看我這對待老人的態(tài)度如何?”
老茄子心頭一傲,來了句,“再給我續(xù)杯茶。”
米小花:“……”
去會客廳找暖壺的時候,石磊正倚在門板上,直愣愣的看著米小花端著個茶杯進(jìn)屋出屋,經(jīng)過他肩膀的時候他冷著臉問了一句,“那人是誰?”
引外人入室,他不會給她好態(tài)度的,抓蟑螂的滋味并不好受好么!
米小花回頭看見一張傲了吧唧的臉。
“管著么?!彼卜藗€無敵白毛眼,雖然她招來了老茄子,但她不許機(jī)器鬼在他面前擺臭臉,再叫囂她就去居委會投訴他。
“米小花?!彪m然那茄子已經(jīng)很老,但再老也是男人,還那么颯爽挺拔,這樣孤男寡欲鎖起門來咬耳朵……石磊又深入的想了想……“哼!”
哼個毛?米小花斜了他一眼,這妖孽還挺拿自己當(dāng)領(lǐng)導(dǎo),“干嘛?”
石磊氣不過的白愣著她,都是接過吻的人了,還這么不守婦道,有沒有人管了。
大事不報小事不告,他想打110。
“你們在聊什么?”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米小花看著石磊面色不悅的囂張樣,笑嘻嘻的貼近他的耳朵,貼的石磊呼吸都急促了,最后神采飛揚的唱起了小龍人兒,“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然后端著茶杯婀娜多姿的走了。
然后鎖上了臥房門。
聽到門鎖“咔嚓”兩下聲音的時候,石磊氣哼哼的踹了一腳會客廳的門板。
這個死花生米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男人有很多缺點,唯一恒久不變的優(yōu)點就是他們的審美非常專一,上到19下到90,都喜歡年輕漂亮可愛活潑的小小女人。
哼,她就是一個小小女人!
臥房內(nèi),米小花把茶給了老茄子,那邊一個“倚帥賣帥的機(jī)器鬼,這邊一個“倚老賣老”的黑茄子,這都什么世道。
茄子咽了口茶,剛才的不快消了大半,米小花道,“現(xiàn)在能跟我說說了吧?化解那個人的煞,需要怎么做?”
并不是她八卦,這其中的做法,也有可能就是李亞文接下來的行動。
茄子放下茶杯,深呼了一口氣,“好吧,其實那天的吃人之談,我只是隨口一提,這世間怎能人吃人,那豈不是太罪惡了。”
“然后呢?”米小花追問,心想天大的罪惡某些惡人也干得出來。
老茄子又抹了一把胡子,“如不出我所料,能解救她的,還有一法……”
剛說到這兒,米小花突然喝了一聲“慢著”打斷了茄子的話,她想了想,嘴角露出竊笑,趴在老茄子耳邊低聲道,“茄子,打字說!”
***
另一個臥房內(nèi),石磊揪著張懷三的耳朵,“聽見了沒有?他們在說什么?”
張懷三捂著耳朵嗷嗷直叫,他神馬也沒聽見啊,但他靈機(jī)一動,將這事實爛在肚兒里,轉(zhuǎn)而賣弄玄虛,“你把我抓來,還想利用我?哼,沒門兒!”
石磊又狠捏了一下他的大扇風(fēng)耳,“你說不說!”
雖然他相信那個糟老頭子不會把他的小花花怎么樣,但他就是受不了他們?nèi)フf悄悄話把他擋在門外的情形。
再說,她那么二百五,被騙了怎么辦,說不定那糟老頭子是敵方的臥底。
于是他一腔怨恨化為繞指揉,“說不說,耳朵不想要了?!?br/>
張懷三被揉的六神無主,依然在堅持他的夢想,“你要是放我走,我就告訴你。”
放你走?放屁。
張懷三:“哎呀你個機(jī)器人怎么罵街?”
石磊繼續(xù)揉耳朵,“我罵出聲了?”
“沒有!”張懷三傲嬌,“是我功力見長,聽到了你內(nèi)心的聲音!”
是嗎?張懷三你是個丑傻*。
沒反應(yīng)。
石磊加大了力度,“你個傻*還敢跟我耍花招?”
張懷三寧死不屈的叫聲回蕩在半空,讓人想到了很多英雄,可惜人家英雄是打死也不說,他是狗屁不知道。
“哎呀!再捏就咔嚓一下捏掉了!”張懷三又嚎了一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聽到咔嚓二字,石磊又想到那清脆的鎖門聲,心頭一怒,一咬牙又加大了力度。
“哇啊……”如果殺豬是一種行為藝術(shù),張懷三此刻的表演能到5a級。
***
米小花把手機(jī)推過去:說吧。
老茄子在下面繼續(xù)打了一行字:聽說過,亞克力家族嗎?
亞克力家族?米小花覺得這三個字若隱若現(xiàn),好像以前跟著師傅學(xué)相術(shù)的時候也隱約聽過,記憶模模糊糊,實難憶起。
老茄子表情嚴(yán)肅,提到亞克力家族,就像提到一尊真神:那是一個神秘的家族。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