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陽光越是明媚亮麗,角落中的陰影便會越發(fā)顯得黑暗與深邃。當溫城的人們走上街頭,為這久違的晴天與暖陽而慶祝的時候,某個不為光芒所眷顧的角落之中,神情高傲如女王的她正面對著一臉冷淡如冰山的他。
陽光之中的微塵翻滾浮動,小心而緩慢的飄向男人,卻在某個距離之外被反彈回去,似乎有個無形的墻隔絕了男人與外界。
久久,女人未動,男人卻輕輕哼了一聲。
“郭雅,我們曾經(jīng)有過交情?!?br/>
“是呀,曾經(jīng)。”
郭雅的面容看上去是如此的年輕,卻讓人根本猜不出她的年齡。名為羅季的男人只能從她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因為只有眼睛才能真實反應出一個人的內心。
面容稚嫩如少女,談吐卻成熟如老婦。郭雅同樣對正觀察著自己的羅季回報以相同的眼神,隨后她有些幽幽的嘆氣。
“我說了那么多,你還是不肯改變主意,離開這里嗎?那你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聽到這話,羅季垂下頭,似是沉默不語,郭雅也沒有再開口,兩人就這么僵持了下去。但不久后羅季深深呼出一口長氣,抬起手,緩緩將帶在頭上的兜帽褪下,露出了自己的真容。隨后他食指一豎,從中間擦過自己的額頭。
一道裂痕隨著他手指的滑落而出現(xiàn),橫穿了他的整個額頭。郭雅饒有興致的湊近,發(fā)現(xiàn)那道裂痕之內竟然充滿了黑暗與血色的魂力。
“真實假面?”郭雅馬上反應過來,眼神之中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她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起來。
“難怪……”
羅季知道自己想要傳達給郭雅的訊息已經(jīng)被她理解,他又將兜帽重新戴回,同時向著郭雅后退了幾步,并說道:
“現(xiàn)在的我,只是一個復仇的幽靈,直面過地獄的我,已經(jīng)從黑暗的火焰中歸來。對于這樣的我,你認為究竟會有什么樣的理由才能讓我停手?”
“你盡力了,這不是你的錯……”
郭雅說著,卻被羅季打斷。
“我等待的太久了,我的耐心也已經(jīng)消磨的太久了。這整個溫城,將會成為我復仇的舞臺,也將會是我最后的獻祭。當?shù)鬲z與天堂顛倒,我會在無聲的寂靜之中,把這十幾年的痛苦灌注進他的靈魂?!?br/>
當聽到無聲的寂靜這五個字時,郭雅的神色一凝,想到了一些非常古老而已失落的傳說。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問羅季。
“你不會是想要利用‘寂靜’吧?”
“沒錯,是又怎樣?”
“你瘋了???”郭雅馬上向前快步走去,直到她與羅季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她看著羅季的眼神,不再平靜,反而充滿了殺意。
“你是在玩火自焚!”郭雅警告著羅季。
然而羅季卻只是微笑,眼神依舊冰冷,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的復仇,就是要用火焰毀滅一切?!?br/>
聽到這話,郭雅反而冷靜下來,她眼睛緊緊盯住了羅季,自己卻慢慢朝后退去。
她一邊退后,一邊對羅季說:“那,恐怕我真的要阻止你了,不管我們的關系曾經(jīng)有多好,你的想法太瘋狂了,你……你已經(jīng)瘋了!”
“曾經(jīng)?這個詞真是貼切?!?br/>
羅季笑著看著郭雅后退,卻沒有作出任何動作,然而這并不能為郭雅心中增加多少安全感,相反,她感到了危險的逐漸迫近。
“旗主……從我們相遇的那天起,你就有了這個稱號,你在溫城的戒魂師眼中一直是一個迷,因為你就像是被萬軍層層環(huán)繞守護的女王,披著一層又一層的迷霧與假象?!?br/>
“我能把這話當作一種贊揚吧?”郭雅停下腳步,看著羅季,同時空氣如水般蕩開了波紋,從波紋中出現(xiàn)一個又一個的戒魂騎士傀儡。
面對層層圍住自己的魂力傀儡,羅季依舊是一臉平淡,臉上甚至出現(xiàn)了戲謔般的笑意。
“然而力量卻是絕對的東西,只要你有,就算是假象千重,疑云萬丈,也不過是覆手一掌的事情。而且……”羅季停頓下來,看著那些或拿出刀劍,或充溢著毀滅性魂力的傀儡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的精致小人偶們,有不少還是我之前幫忙做的呢。”
“你……你是?。俊惫乓惑@,沒有想到羅季竟然直接說出了這話,原本她心中不敢相信的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巨大的震撼幾乎讓她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隨后,郭雅又馬上反應過來,她看向羅季,緩緩開口。
“你既然這么說,那么就表示你已經(jīng)有了殺死我的充分把握了?”
羅季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告訴郭雅自己的下一步動作。他雙眼環(huán)視四周,每一個戒魂騎士傀儡的樣子都盡收眼底,它們的構造,魂力運作方式,行為模式,都被他一眼看出。看到羅季這樣子,郭雅有些失神的點頭,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你果然是……”
還沒等郭雅說完,巨大的轟鳴已羅季的身體為中心爆發(fā),一道又一道音浪從他手中的一個紅黑相間的鏤空金屬盒子中發(fā)出,擴散向每一個戒魂騎士傀儡。
原本正氣勢洶洶聚集著魂力的戒魂騎士傀儡們,在遇到音浪之后馬上就停下了自己的動作,體內原先有規(guī)律的魂力變得紊亂而暴躁。
“用音波震裂魂力傀儡的核心操縱系統(tǒng),這種方法……”郭雅像是根本沒有在意自己的傀儡的異狀,她的眼睛正緊緊盯住羅季。
“很久沒用,生疏了?!绷_季看著自己手上的金屬盒子,皺起了眉毛,隨即他又將視線轉回郭雅。
“你準備好了嗎?”羅季的語氣,就像是面對多年不見的好友,他的眼睛卻冰冷得嚇人。
“死亡,不過是新的開始?!惫泡p輕說著,看著羅季,她像是有些感概。
“你證明了這點……”
羅季沉默,雙手卻不停,一股混濁而強大的魂力自掌心激射而出,郭雅急忙保護自己的同時,眼角卻在羅季的掌心看到了一個怪異的東西。
“你竟然把魔眼移植到手掌上?!惫乓贿呎{動魂力保護自己,一邊單手釋放著魂術反擊。
“因為從那天開始,我就真的瘋了……”羅季張開雙掌,左右手各一個的魔眼完全展現(xiàn)出自己的姿態(tài)。就在兩個魔眼一起睜開的剎那,郭雅甚至感覺到天地都暗了一下。
“不對,這是幻覺,魔眼的本能!”郭雅很快就從這幻覺中清醒,然而之后面對她的事情,卻更為殘酷。
“安息吧,我曾經(jīng)的好友……”羅季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雙手手掌緊緊貼著她的太陽穴,某種詭異而深邃的黑色魂力源源不斷的涌入,在瞬間就已經(jīng)將郭雅的大腦控制,隨后伴隨著一聲輕嘆,無可抗拒的魂力在郭雅的腦中肆意燃燒起來,眨眼功夫就將其消耗殆盡。
郭雅的眼睛失去了神色,在大腦被破環(huán)之后,她的身體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羅季將她扶起,眼角流下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死亡,并不可怕……”羅季低聲輕語。
這時,他像是有所感應,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盒子。羅季將它打開,其中赫然是一方黑色的木質印章。
“新的戒魂……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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