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沒事的,這不你在嗎?我能有什么事?”
火起打著哈哈,她并不認(rèn)為一個流浪者能對自己造成什么實(shí)質(zhì)性傷害。
黃狼見他如此,也懶得再說些什么,只是道:
“小心些總是好的,可不能因?yàn)槭桥木头潘删?,雖說她身材確實(shí)不錯就是了?!?br/>
說著,又低聲抱怨道:
“不過憑啥啊,為啥她找你不找我?明顯我的位置離門口更近好吧?”
“也許他把我當(dāng)學(xué)生了?學(xué)生不了解社會,所以善良的概率大些?!?br/>
“那為啥不把我當(dāng)學(xué)生?我這張臉不比你大多少吧?”
“是啊,我也郁悶?!?br/>
話是這么說,卻是下意識瞟了眼黃狼的頭發(fā)。
心想,就這一頭黃毛,倒也很難讓人和好學(xué)生聯(lián)系到一起。
——
女人吃的很快,僅是三分鐘便吃完了。
她拿著空碗來到火起跟前,想說些什么,卻又有些欲言又止。
“咕……”
好在她的肚子替她回答了。
火起沒說什么,只是沖老板道:
“再給她煮一份,煮份大的?!?br/>
“謝,謝謝……”
很快,女人端著一大碗面條出門了。
五分鐘后,再進(jìn)屋。
臉上帶著一絲滿足。
老板見狀,問她:
“吃飽了嗎?”
“嗯。”
女人點(diǎn)頭,老板又看著火起,道:
“小兄弟,她有病?!?br/>
火起不解:
“什么???”
“還能有什么???就那方面的病唄?!?br/>
言外之意則是性病,意思是讓火起不要和她睡覺。
聽老板這么說的女人身子明顯一顫。
“我……”
她試圖說些什么,卻被黃狼催促道:
“滾滾滾滾滾!MD害人精滾遠(yuǎn)點(diǎn),別影響我們吃飯。”
女人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看著火起。
火起沒有多言,只是從口袋拿出兩百塊錢,遞給她。
女人錯愕接過,試圖說些什么,但被火起的手勢止住了。
隨后又在對方的擺手示意下,安靜離開。
——
女人走了,店內(nèi)的氣氛就此變得輕松起來。
火起望著老板,笑道:
“老板,你怎么知道她有病?”
“額……”
老板想解釋些什么,但見火起那笑盈盈的表情,知道被看穿了。
有些尷尬的笑道:
“我,其實(shí)我也不知道,但小心點(diǎn)總是好的不是?”
“就是,像這種來歷不明的女人,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病?!?br/>
黃狼道,他很清楚A國的醫(yī)療收費(fèi)標(biāo)準(zhǔn)。
沒辦法,A國的大部分醫(yī)院都是私企,所以價格一向昂貴,根本就不是一個流浪漢能支付的起的。
——
那之后二人吃飽了飯,隨后離開。
這頓飯并沒有花多少錢,哪怕是算上女人的兩碗面,也就63。
老板并沒有收面錢,但火起還是給了。
回去的路上,他感嘆道:
“這店不錯,老板是個好人?!?br/>
“怎么說?”
“他怕我糟蹋了那女人,所以說女人有病,但不是開始說,而是在女人吃飽后才提?!?br/>
“但善良過頭可不是什么好事,老實(shí)人一向吃虧?!?br/>
——
那之后二人同行了一段時間。
中途,黃狼告別,道:
“那我就回去了啊,改天也請你去我家坐坐。”
他指了一下自家的方向,隨后離開了。
那之后的火起獨(dú)自回家。
路上很安靜,基本看不到人。
畢竟這里是A國,夜晚的治安一向很差。
除了繁華的商業(yè)街,其他地方很少有人出門。
——
“沙沙……”
火起剛走沒多久,便聽到身后有腳步聲響。
他沒有回頭,而是又走了一段距離,直到確定對方在跟蹤自己,這才回頭。
不是別人,是剛剛那個女流浪漢。
他有些不悅,心想這女的該不會真賴上自己了吧。
同時看著女人,道:
“你跟著我干嘛?”
被發(fā)現(xiàn)的女人有些難堪的低著頭,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小學(xué)生。
她顫顫巍巍的說道:
“有,有個東西,我想……讓你看看。”
“什么東西?”
“不,不在這里……在那邊……”
她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個胡同。
那胡同十分漆黑。
再看看自己旁邊的建筑,里面亮著燈,明顯有人居住。
哪邊更加安全不言而喻。
“那里有什么?”火起問。
“……”
但女人卻不說話了,像是在猶豫掙扎。
幾秒過后,她抬頭,鼓足勇氣走向火起。
火起警惕,手摸向腰間的手槍。
卻見女人來到火起跟前,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道:
“給,給你……”
火起不解接過,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塊錢,越發(fā)不解了。
“什么意思?”
但女人已轉(zhuǎn)身離去。
“哎,不是看東西嗎?”
“只,只是個玩笑……”
女人走了,頭也不回,很快隱入黑暗,不見蹤影。
——
火起雖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并未停留,而是繼續(xù)往家趕。
路上,他盯著那張一塊錢看了老半天,除了臟舊,卻也看不出什么。
說起來,那個胡同到底有什么呢?
陷阱嗎?
還是說真有什么東西?
——
火起不知道,但不得不說,女人的做法的確把他的好奇心勾了起來。
他走到半道,遇上一路過警察,便走了上去,道:
“警官,那邊好像有人吸du?!?br/>
“我下班了?!?br/>
警察反應(yīng)很冷漠,說完便離開。
火起趕緊追上去,掏出兩百塊錢,道:
“還是去看看吧,就在我家附近?!?br/>
警察接過錢,嘆了口氣:
“行吧,算你運(yùn)氣好?!?br/>
說著,跟著火起來到了那胡同。
警察打著手電筒,進(jìn)入胡同轉(zhuǎn)了一圈,出來時,只道:
“哪有人吸du?只是個流浪漢罷了?!?br/>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了。
那之后的火起用手機(jī)照明。
進(jìn)入胡同。
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是剛才那個女人。
她正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奄奄一息,
比起一開始,身上多了數(shù)個窟窿,那是匕首捅出來的刀傷。
“喂,喂!還活著嗎?”
見狀的火起忙蹲下身。
女人聽見熟悉的聲音,艱難睜開雙眼。
她見是火起,笑了:
“咳,咳咳……真好……”
劇烈咳嗽的同時,傷口一個勁的往外飚血。
“這,這到底……”
“他們……搶走了你的錢……還讓我把你引過來……咳咳……還好你沒過來……你沒事……真好……”
話落,身子徹底無力,不再動彈。
女人死了,如同幾小時前吃飽那般,臉上帶著滿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