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連鶴看了眼亮起的屏幕,了然,接起,“李戈去追杜博士了,應(yīng)該是沒追上吧?!?br/>
“我知道,”霍東辰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輕輕叩著透明的玻璃,沉聲開口,“她沒事了?”
“嗯,杜博士說是深度夢魘了,”連鶴下意識回頭,從門縫看過去,恰好是女孩睡夢中疲憊的小臉兒,心里也不是很好受,“老大,你真的不回來嗎?剛剛祈小姐以為是你回來把她喊醒的呢……”
“連鶴!”霍東辰低喝,抬手捏了捏鼻梁骨,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皺了皺眉頭,放緩了語氣,“我與她的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不是別人說的清的,緩一緩吧,畢竟最近內(nèi)部也亂,這樣一冷下來,或許他們的關(guān)注點就不在這兒了?!?br/>
“……好?!边B鶴也知道自己老大的脾氣,只能點頭。
“你照顧好她,這幾天主要看著點她?!被魱|辰低聲交待,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些自己想的,“我不是太放心那個保姆,我剛剛打通了她房間的座機(jī),可監(jiān)控里并沒有她,連鶴……”
連鶴也正色了許多,明白男人要說的:“我明白了?!?br/>
這是偶然?
還是必然?
偶然的話,為什么不請假?
偶然的話,為什么要座機(jī)轉(zhuǎn)接,裝作她在公寓?
那如果是必然……其中耐人尋味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她又會是誰呢?
有何目的?
怎么會成為內(nèi)部選中的保姆人員呢?
掛了電話的霍東辰,還是忍不住回了辦公桌旁開了電腦,打開了公寓的監(jiān)控,指尖一點,女孩不甚安穩(wěn)的睡顏映入眼簾。
彎彎的柳葉眉蹙的緊緊的,小臉兒好像也皺的厲害,兩只小手放在胸前,緊握,蜷縮著身子像一只大蝦米。
屋內(nèi)是有地暖的,一向都是暖和的,小丫頭應(yīng)該是太害怕,將自己埋在被子深處,小臉兒上卻偏生沒有絲毫的緋色。
“?!?br/>
短信的聲音,緊隨而來的就是屏幕亮光,霍東辰抿嘴,看了眼屏幕,眉頭皺起連鶴?
點開,其間的內(nèi)容讓霍東辰久久不能平靜
老大,忘記告訴你祈小姐夢魘醒來時,讓我們轉(zhuǎn)達(dá)的話了
她說,她很好,不要你替她太擔(dān)心,讓你好好照顧好自己,畢竟她不在……
很顯然。小東西似乎看透了什么,霍東辰從沒想過祈莼會相信他的借口,畢竟……
可盡管她知道他并不如他給她的解釋一樣,卻依舊沒有說什么。
若不是因為愛的太深,那么,就應(yīng)該是太不愛了吧?
愛的太深?
不愛?
霍東辰想了想,索性還是放棄,畢竟,哪一個答案都不是他現(xiàn)在太想要的,在他什么都不確定的時候。
“祈莼……”霍東辰伸手,摩挲著屏幕上的小小女孩的影像,輕聲,“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樣的?是不是我誤會你了?”
他不是沒查過祈莼的資料,可以說,他都看了一個遍,可是總有那半年,他不清楚。
很顯然,隔著屏幕,祈莼是不會知道男人說了什么的,自然也不會告訴男人她的無辜,依舊不安穩(wěn)的睡著。
“等我。”霍東辰嘆了口氣,看著小小的女孩,他就已經(jīng)有些心軟了,索性關(guān)了屏幕。
理了些許思路,霍東辰按了號碼出去:“怎么樣?”
“沒查到你家那個小保姆哎……”莊勰漬漬稱奇,看了眼手下發(fā)來的消息,“東辰,你在哪兒找的這種能人異士?”
霍東辰很利落的掛了電話,他時間就那么多,哪里會有功夫和閑人調(diào)侃?特別還是……他被調(diào)侃……
“很好……”沒有消息就已經(jīng)表明了最大的消息,至少說明這個人從不簡單,霍東辰一下一下的叩著桌面,笑了,冷意逼人,“很好……居然有人把手伸進(jìn)了我門里……”
他最近的脾氣可能是太好了,也是太沒了警惕性,居然讓這么個危險人物待在小東西身邊那么久,并且……中藥什么的也是經(jīng)她的手,看來,他已經(jīng)是很久沒有發(fā)脾氣了……
醒來后的祈莼照樣是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像從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事,那場夢魘,那陣失落……等等都是不存在的,一聲不吭的接受了連鶴取代保姆的狀況,每天該沖誰笑就誰笑,只不過,話是更加的少了……
霍東辰問了幾次這樣,連鶴都說的輕松,卻也沒有再接到過女孩打來的電話,哪怕是一個……
短短一個月內(nèi),祈氏與霍氏交鋒十次,八次都是祈氏贏了,外界一片嘩然。
雖說霍祈兩家聯(lián)姻并不為知道甚多,可一些大圈里的人士還是清楚的。
先不說兩親家突然反目成仇所為什么,就說霍氏接連落敗,都是很讓人吃驚的。
外界議論紛紛,霍氏的一些不知情的人也有了些許的慌亂,兩集團(tuán)相對,可不是過家家,一場落敗,損失可達(dá)上千萬,這幾次下來,小一億已經(jīng)出去了,縱然霍氏資本雄厚,可也耐不住這樣損耗。
“霍東辰最近是腦子進(jìn)水了?老二?”
霍氏族內(nèi)早就吵了,可奈何被討論的正主從沒有出現(xiàn)過。
相較于霍氏的焦躁氣氛,祈氏的歡悅可是不言而喻。
與霍氏對陣,一半兒都是祈震上場,祈雷軍欲要讓他練手。
本以為會被打的落花流水,哪里想到次次旗開得勝,一時間,祈震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祈雷軍也對祈震和顏悅色了不少。
這一切,哪怕是上達(dá)一億的損失,霍東辰也沒有看在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老大……”李游看了眼數(shù)據(jù),輕聲開口。
數(shù)據(jù)算不得差,只要霍東辰一聲令下,祈氏所有的歡悅都會變成痛哭流涕,可男人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冷。
不解內(nèi)情的李戈幾人還以為自家老大是要做什么決定,可只有李游與連鶴清楚,男人的冷臉,是因為這幾次祈氏的得勝恰恰是因為他給祈莼看過的文件。
有什么比信任不得更難受?
“已經(jīng)可以了?”霍東辰從沉默中出聲。
李游點頭:“已經(jīng)差不多了,鋪墊一個億,也已經(jīng)算是大手筆了?!?br/>
“所有的布置都到位了?”霍東辰很疲憊,接連盯著電腦好些日子,任誰都受不住。
“嗯。”連鶴點頭,“只要反擊,祈氏必定破產(chǎn)?!?br/>
“那就開始吧?!被魱|辰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把所有節(jié)奏都放慢,我要一點兒,一點兒的蠶食他!”
“是!”
霍氏卷土重來,氣勢洶涌,不過十幾天的時間,祈氏幾乎已經(jīng)失去了近五分之一的市場,所有人都為之愕然。
你能想象的到嗎?
本以為病危的人,突然成為橫掃千軍的大力士,莫不是回光返照?
外人的看法終究是看個熱鬧,祈氏不復(fù)歡悅,內(nèi)部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五分之一,不是個小數(shù)目。
“祈震!”祈雷軍怒,“這是怎么回事?!”
現(xiàn)在看來,幾乎祈氏走的每一步,都是霍氏算好的。
“我……我……”祈震啞口無言,半晌,面色陰狠,“媽的,我被那臭娘們給坑了!”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瞞什么,祈震說的每一句話都讓祈雷軍氣個半死,顫聲:“你……你……你個混賬東西!”
透露商業(yè)機(jī)密,那么嚴(yán)重的事情,這人如果不是他兒子,他就一巴掌呼過去了,誰都可以信任,祈氏早就完蛋了。
可發(fā)脾氣也挽救不了當(dāng)前,祈雷軍畢竟是老狐貍,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仔細(xì)思考……
“老大……”在公寓里等祈莼放學(xué)的連鶴看了眼時間,終究還是個老大打了個電話。
保姆早就在第二天回公寓的時候被抓起來進(jìn)內(nèi)部審問去了,連鶴幾乎是天天泡在了公寓。
“怎么了?”霍東辰額際一動,心里有些許的不詳預(yù)感。
“祈小姐已經(jīng)遲歸一個多小時了?!边B鶴算了算時間,開口,“并且電話無人接聽?!?br/>
“……好,我知道了?!被魱|辰嘆氣。
找到祈莼并不難,霍東辰綁了女孩的手機(jī)定位,指尖動作幾下,女孩的定位就出現(xiàn)了祈氏大宅。
她為什么去祈氏大宅?
主動?還是被動?
這些不得而知,霍東辰也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去接她回來。
時針指向七點,霍東辰還是坐不住了,起身,拿了鑰匙。
祈莼當(dāng)下坐在祈氏客廳,很是拘謹(jǐn)。
從放了學(xué)就被突然敲暈,再醒來已經(jīng)是祈家。
祈雷軍的笑臉,安云蘭的不屑,祈震的陰狠,所有的所有,都讓祈莼茫然,可是她并不開口詢問什么。
“爸,他會來?”祈震歪頭詢問。
“還早。”祈雷軍不悅。
忽然間,一個電話到了,祈雷軍笑了,示意安云蘭。
“祈莼,跟我回你房間看看吧?”安云蘭看似詢問,可抓住祈莼的手的力度卻是越來越大。
祈莼咬唇,被拉扯上去。
“你要做什么?”祈莼本能的覺得有什么不對。
“祈莼,祈家對你算不得差……”安云蘭淡淡開口,“這一次,只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