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日上三竿,在虛弱的臥床了五天后,胡楊終于可以獨自爬起來了,這幾日要不是這爺孫倆的悉心照料,自己恐怕早就餓死了,想到這里,心中無比感激。
通過這幾天的交流,胡楊終于了解到老者姓姜,名字早就不記得了,女孩兒叫姜玲珊,八年前女孩兒的父母和同村的十幾個青壯年出海打漁就再也沒有回來。這么多年來,爺孫倆都是相依為命。
聽姜老爺子說,此處正是星云州最南端的南召郡兩望鎮(zhèn)。新羅海海域無窮,陸地卻相對較小。唯一的一塊兒大陸被一分為三,占據(jù)西南的是燕翎洲,處于中部的是星云洲,而雄踞東北方的就是天青洲,除此之外,就是散落在大洲之外的五大島群了。島群其實海域遼闊,面積不下于任何一個大洲,但是由于人口相對較少的原因,給人的感覺比較小。三大洲由于實力雄厚,擁有的近海也不少,這琉璃島其實就是星云洲的勢力范圍,星云洲設(shè)置南召郡節(jié)制南部海域。
通過老爺子的解釋,胡楊終于明白自己當日是誤喝了辰砂泉中毒了,琉璃島附近有很多火山,村落的后山就是一座;火山爆發(fā)后會有一些有毒的礦,而辰砂就是一種,如果水脈流’經(jīng)辰砂礦區(qū),就會形成辰砂泉,這種泉水一旦多喝就容易中毒?;貞洰斕斓呐o嫞鷹畎档纼e幸,如果不是姜老爺子那天恰好上山狩獵,自己斷不可能被他家的大黃狗發(fā)現(xiàn)。
不過因禍得福的是,自己苦心孤詣的開辟了十幾年的泥丸府竟然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自動被開辟出來了。修士修煉,首先便要開府蓄勢,佛宗的禪力,道宗的道力,羲宗的念力總要有個地方落地生根,只有開府成功才能成為正宗的修士,然而即使是這看似平常的第一步,已經(jīng)把九成九成以上的普通人拒之門外,眾生皆愚,渾然一體,重開泥丸府,就是要在自己的靈空魂海中新劈出一方新天地,這難度不亞于盤古開天辟地。
想到這里,胡楊激動無比,倒不是自己成為了修士,而是自己修煉的逍遙夢神術(shù)對泥丸宮要求太高,如果自己開府失敗,自己不死也會成為白癡,塞翁失馬,禍福焉知?這次總算解除了自己的后顧之憂。
“胡小哥這幾天感覺怎么樣了”自己正在尋思著怎么到琉璃島了,姜老爺子爽朗的問候聲從就從屋外傳來?!案杏X好多了,今天都可以下地了,多虧您和小玲珊的照顧了,否則我是不會恢復(fù)的這么快的”胡楊邊說著,邊撐著床沿準備下地。小玲珊倒是靈動,連忙跑過來攙扶著胡楊?!肮?,小哥客氣了,今天運氣不錯,打了兩條紅錦鯉魚,咱們可以好好喝兩盅了”姜老爺子放下漁具轉(zhuǎn)身笑道?!盃敔?,我去給你生火”小玲珊乖巧懂事,知道爺爺勞累,說完就蹦蹦跳跳到廚房去了。
晚飯簡單而溫馨,自從中毒之后,胡楊今天第一次下地吃飯,活動活動酸痛的筋骨,自覺再過個一兩日差不多就能完全恢復(fù)了。想到這里,胡楊不禁放下酒杯,拱手對姜老爺子說道:“老爺子救命之恩,真的是無以為報,但是我還有要事身,這幾天就可能要出發(fā)到對面的琉璃島了”“胡小哥這是哪里話,出門在外誰不會遇到點困難。不過琉璃島可不是個好去處,小哥此去可以萬事小心,整個南召郡都快成為了琉璃島姬氏家族的私產(chǎn),他們在這邊橫行霸道,魚肉百姓,作威作福,從來沒把老百姓當回事”姜老爺子狠狠的說道。
聽到這里,胡楊心中大為震驚,只知道星云洲皇族姬氏百年前是被流放到此處的,想必過的并不如人意,但是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他們在當?shù)匕傩昭劾锸侨绱诵蜗?。師祖、師傅為先后犧牲,自己九死一生過來送密信,聽到的為之奮斗的皇族竟然是這副德行,一時之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勉強吃完了晚飯,胡楊就草草的睡下了。姜老爺子以為他身體欠佳,倒也沒有在意。
晨風微冷,幫老爺子灌滿了水缸里的水,又悄悄在枕頭下放了五百殘星幣之后,胡楊辭別老人。
到了兩望鎮(zhèn)已經(jīng)是晌午時分,南召郡人口眾多,又是星云洲的南出???,交通便利,兩望鎮(zhèn)是有名的碼頭,也是南召郡有名的通商口岸,商船通過海運近能到達附屬島嶼,遠能直通遙遠的五大島群的,兩望鎮(zhèn)雖然號稱為鎮(zhèn),但是其規(guī)模和繁華程度卻遠遠超過了內(nèi)陸一般的郡府,是星羅海最有名的四大名鎮(zhèn)之一。胡楊長年在星云洲北部雪域走鏢,哪里見過如此繁華的都市,站在路口竟然有點發(fā)蒙的感覺。
“讓一讓,讓一讓,你是木頭嗎,橫在路中間挪不動了啦”聽到一陣嗲身嗲氣又略帶潑辣的催促聲,胡楊下意識的轉(zhuǎn)身退讓,不轉(zhuǎn)身還好,一轉(zhuǎn)身只見兩個羊屁股般的肉*球正波濤洶涌的朝自己上下晃動,刺鼻的香風差點沒有熏暈自己,胡楊從小到大哪見過這陣仗,吞了半口口水,側(cè)身趕緊向左邊避讓過去,心里頭卻是砰砰直跳。
心里正想著兩望鎮(zhèn)果然不愧為四大名鎮(zhèn),不緊瓊樓林立,繁華似錦,連女人的衣服都是這么時尚,該省的布料真是一縷也不多,怪不得所有人都愿意到大都市聚集,單這眼福也是不虛此行啦。不料一陣大呼小叫突然就在自己身后響起“哎呦喂,救命啊,快來人啊”胡楊轉(zhuǎn)身只見一個老奶奶正躺在地上,胡楊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扶,哪料到老家伙順勢就抓住自己的手臂,大聲喊救命。胡楊心下一緊,暗呼糟糕,走鏢的時候長聽人說,越繁華的地方,套路越多,南方多有假母女,假父子常在大街上上演連環(huán)套,或色*誘,或博取人的同情心,??由媸牢瓷畹哪贻p人,年輕人臉皮薄,處事經(jīng)驗不足,往往就會選擇花錢平事兒。
胡楊常聽人講故事,怎么也不會想到這破事兒竟然會過生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就在這時,那老家伙竟然拽著胡楊破口大罵:“你個登徒子,小小淫*棍,調(diào)戲我女兒不成,竟然直接對我這個老人家動手,大家伙兒快來評評理,有沒有人為我們孤兒寡母主持公道啊”說完一陣痛哭,就連剛才還橫行霸道,花枝招展的女子此時竟然故作女兒態(tài),半袖遮面,嚶嚶嘁嘁的哭起來。胡楊此時可算大開眼界了,從來沒有想到一個人的無恥竟然可以超過年齡的限制。本來自己是可以施展虛空蹈步瞬間掙脫老人逃之夭夭的,但是看著瞬間就聚攏的行人,胡楊放棄了這個想法,此地人多眼雜,又是羽翎衛(wèi)和青云騎重點管理的大鎮(zhèn),自己一個沒名沒分的異修身份已經(jīng)很敏感了,如果讓有心人發(fā)現(xiàn)自己修煉羲宗功法,恐怕自己立刻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里,胡楊倒也不急了,雖然長得稍顯年輕,可是好歹也跟著師傅跑了三年的鏢,臉皮沒有城墻厚也跟腳板上的老繭差不多了。就那樣隨*性的站著,不慍不怒的的看著老家伙和風騷*女的表演,這假母女二人不僅演技超高,看人也極準,向來吃生不咬熟,往街上一站,一眼就能分辨出誰是嫩雞,誰是老油條??春鷹钫驹诮稚现惫垂吹耐琅蓖炭谒┐饕彩潜容^體面,又一副有賊心沒賊膽的樣子,已經(jīng)十拿九穩(wěn)是嫩雞了。還以為胡楊像過去那些弱雞一樣,面紅耳赤,大聲辯解,最后在眾人懷疑的目光下選擇花錢平事兒,息事寧人,這幾乎是這一行的標準流程了。哪料到胡楊一就像沒事兒人一樣,一副看戲的樣子看著自己。
事已至此,此時誰退縮誰就輸,這母女倆意識到碰到了一個硬茬子了,只能更加賣力的哭鬧。想以此吸引更多的人群聚集,畢竟圍觀的人越多,自己柔弱的母女倆獲得的同情心就會越多,總有正人君子會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想到這里,二人更是心照不宣的賣力表演了。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被聚集過來,胡楊蹙了蹙眉頭,只能靜觀其變,一時之間也沒有解決辦法,正在這時,只聽到一陣嘈雜聲從遠處傳來,不到兩息功夫,一隊人馬就奔著這邊來了,為首一人身著便裝,身后之人倒是都穿著官服,待人到近前,胡楊確定這不是青云騎,而是普通的差役,星羅海地廣人多,全靠修士管理肯定是不可能的,底層的一般事務(wù)還是需要普通人去分擔的,當然這些普通人也就是修士眼中的普通人,沒關(guān)系沒實力肯定搞不定。確認沒有修士之后,胡楊心中頓時送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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