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十年前的那場婚禮,明雅依舊記憶猶新。
當(dāng)初雖然她為了卓然跟爸爸鬧翻,可好歹方家就她這么一個女兒,方老爹第一次嫁女,再愁還能讓旁人看了笑話?
于是在當(dāng)初,方老爹刻意選在京城的一家酒店內(nèi)為女兒舉辦大型婚禮,連邀請的明星都是國際級的大腕,引來的關(guān)注度可想而知,之后又斥巨資從海外請來專業(yè)的婚禮策劃人,設(shè)計師,并宴請無數(shù)政界商界友人,前前后后總計花了上億美元,那排場簡直與國王嫁女兒無異。
明雅記得出嫁那天,她手腕上、脖子上、腳上,通通掛滿了金鐲子、金項鏈,連婚紗都是鑲金的,厚重的行頭,剛從車上下來,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嗅到一股子暴發(fā)戶的味道。
當(dāng)時她一點自覺也沒有,正為能成為卓太太而沾沾自喜著,反倒忽略了方老爹的小心思。
方爸搞這種排場的原因主要有二。
其一:他只有那么一個女兒,能讓她寒酸的出嫁?而且他們老一輩的人講嫁妝,女方若是嫁妝足,往后在夫家底氣也足,所以方老爹在這場婚禮之后,又送了女兒一套婚房和六輛法拉利。
其二:方老爹不待見卓然,總覺得這小子心機(jī)太深,跟他女兒湊一塊,他那什么事都藏不住的丫頭不得被他吃得死死的?所以方老爹覺得婚前得給卓然個下馬威,但凡婚車、酒店、婚紗、蜜月,一分錢沒讓卓然出,甚至對外放出風(fēng)聲,他這次可不是嫁女兒,而是卓然入贅,你們這群世家公子哥不是瞧不起他們暴發(fā)戶么?這次就讓全世界知道,他卓然入贅了他們老方家,往后第一胎得跟他們姓方,而且家里的事得由他們明雅做主,你卓然最好收起那點小九九,老老實實當(dāng)個上門女婿,否則,以后有你瞧的。
于是乎……
明雅現(xiàn)在想起來,才發(fā)現(xiàn)卓然當(dāng)時的臉色好像一直不太好?但是他的EQ真的很高,面對身后那一堆閑言碎語,還能神色自若的與她互動,與眾人打招呼,向老岳父敬酒,盡顯紳士風(fēng)度之余表現(xiàn)得可圈可點,可謂毫無破綻……
直到婚禮結(jié)束,兩人回到婚房。
明雅才發(fā)現(xiàn)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很冷淡,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外頭的賓客似的,連上床睡覺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老老實實的占據(jù)床的一邊,不看她、不碰她,偶爾她搭話就應(yīng)兩聲,全程以冷暴力回應(yīng)……
明雅當(dāng)時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選了又選才挑了件頗具誘惑力的性感睡衣,誰知剛踏出浴室的門,看到的就是已經(jīng)在床上挺尸的卓然。
她在原地頓了頓,出于女性的矜持,只是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
可對方卻不瞧她,臉埋在被中悶哼了句:“明雅,我累了?!?br/>
明雅瞪大眼,以為他真的累了,便不敢打擾他,只能兩眼光光的盯了天花板度過了他們的新婚之夜。
然而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接下去的一周,卓然總是找各種借口,早出晚歸,或者直接住在公司里,就是不肯碰她。
明雅急了,有哪對新婚夫婦像他們那么奇怪,既然他是個不開竅的悶葫蘆,那么她索性拋棄矜持,無論如何,今晚一定要把他給辦了!
于是在當(dāng)天晚上,明雅把自己扒得光溜溜的躺在被中,兩眼光光的等著他回來,好不容易到了半夜兩點,房門終于被人打開,那個老悶騷終于爬上床的時候,她動作快如閃電,就跟那見了兔子的獵豹,猛的撲了上去。
卓然明顯被她嚇著,抬起手觸碰到的便是她年輕細(xì)膩的**,愣了下,而后又跟觸電一般彈開。
黑暗中,他面上晃過一絲紅暈,兩掌垂在身側(cè),尷尬得不知該往哪放。
“明雅,別鬧。”
明雅跟餓虎撲羊似的扯開他的睡衣扣子,也不管崩掉幾顆,低頭就啃上他的脖子。
這時卓然的氣息似乎急促了些,面對懷中那個光溜溜的女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只能找出最常用的借口。
“明雅,我累了?!?br/>
累怎么了?累也要做!
于是就在這個夜黑風(fēng)高的晚上,明雅終于把心心念念好幾年的小鮮肉辦了,但是她沒想到,在那臨門一腳的時候,會這么的……痛……
兩人都沒什么經(jīng)驗,平時雖然也會涉及到一些理論知識,但實戰(zhàn)……還真沒有。
所以明雅悲劇了,她不知道卓然舒不舒服,但是看著他額上大滴大滴的汗水,還有幾近扭曲的五官,她心想他一定不好受,而她自己則更慘,身體就跟被撕了似的,疼得她猛飆眼淚,只想讓時間倒回到半個小時前,那么她一定不會再干這種傻事,不,她這輩子都不干了,疼死了!
既然兩人都不舒服,那么這種事就沒必要繼續(xù)下去。
明雅這么一想,扭著腰,忍著疼,想要抽身,誰知腰上卻在這時多了一只手,手臂一使勁把她按倒,剛才還處于弱勢的男人,瞬間占領(lǐng)主導(dǎo)地位。
明雅這下是真疼了,她疼得眼淚都快流沒了,恍恍惚惚中,卓然似乎停了下來,微微附身親吻上她的額頭。
“明雅,不要罵臟話。”
——
而自那天以后,卓然就跟開了竅似的,開始熱衷于與她的床上運動。
但與之相反的,是明雅……
她苦著一張臉,跟一個沒什么經(jīng)驗,只會一味橫沖直撞的男人做,真的……真的很疼啊……
而且他要不要那么大,能不能上醫(yī)院削小一點,她容納不了啊……
所以在一個熱衷,一個漸漸冷淡的情況下,卓然也開始感到索然無味,畢竟誰樂意天天上床抱著一根木魚?而且她每次做到一半,那五官皺巴巴就跟死了爹似的,就好比一盆冷水澆滅他滿腔的熱情,于是從一開始的隔兩天做一次,到一星期做一次,又變成一個月做一次,最后……
明雅努力思索,好像自從出事以后,她已經(jīng)記不清兩人上一次進(jìn)行性生活的時間了……
——
偌大的化妝間內(nèi),明雅將思緒從十年前抽回。
她瞥了眼身上的婚紗和面前正給她畫眉描唇的化妝師。
給她化妝是卓然特地從法國請來專業(yè)人士,人家瞅著她一臉苦逼的樣子,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大致對她說:結(jié)婚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事,她應(yīng)該保持娛快的心情,當(dāng)一個幸福的新嫁娘。
明雅撇撇嘴,實在是笑不出,而且她不好意思告訴她,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結(jié)婚了……
都說酒是穿腸毒,酒是**湯,喝酒誤事,喝酒毀終身……此話半點不假。
明雅抬頭掃了眼裝飾得格外喜慶的化妝間,如果那天晚上她不是因為多喝了兩杯,被他的花海求婚一感動,稀里糊涂的進(jìn)了套,也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她苦著一張臉,婚姻可是愛情的墳?zāi)拱?,她單身單得好好的,一點也不想回到從前的日子……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陽光明媚,天藍(lán)風(fēng)暖。
就在A市的一家星級酒店中,今天將舉行一場雖然低調(diào)卻極具品味的婚禮。
而這樁婚禮,明面上雖然沒什么影響,可鑒于男主人的身份,暗地里那聲勢,那陣容……
王厲騎著他那輛新入手的突破者BREAKOUT來到酒店正門。
正當(dāng)他為一路引來的矚目而沾沾自喜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猛的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一愣,再看了眼對方鬼鬼祟祟的舉動,眼眸頓時大睜,驚訝之余,險些一跟頭從摩托車上翻下來。
“方明雅!”
他摘下墨鏡,看著已經(jīng)換上便服的方小姐,今兒個不是她結(jié)婚的日子嗎?難道?
王厲二話不說,本能的掏出手機(jī)就給卓然通風(fēng)報信,可惜電話沒接通,已經(jīng)被聞訊趕來的方小姐奪了去。
她瞅著他那輛造型狂酷拽的摩托,兩眼放光的把人推下車。
“方明雅!你不能走啊,知道今天都來了誰嗎?你這一走卓然怎么辦?”
明雅沒吭聲,她只知道自己再不走,完蛋的是她。
于是,在耳邊傳來一陣引擎發(fā)動的聲音以后,王厲只來得看到明雅絕塵而去的背影。
這……是活脫脫的逃婚?。?!
王厲在原地站了數(shù)秒,連忙往酒店里跑,經(jīng)過一輪的通風(fēng)報信,他看到了卓然瞬間降溫的臉色。
他第一時間想要聯(lián)絡(luò)上明雅,電話打了幾次,對方不接。
意思很明顯,姑奶奶她不嫁了。
這得多任性,多無理取鬧才能干得出這種事?
王厲一回身,留意到今日的卓然,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原本襯得他英俊帥氣,可這會兒卻更凸出了在他身旁縈繞不去的冷凝。
王厲望了眼滿堂的賓客,一個個來頭可不小,這會兒該怎么交代?
金碧輝煌的燈光下,新郎官本人顯得格外冷靜,他在原地站了數(shù)秒,像是在接受現(xiàn)實,而后既不找人把方明雅逮回來,也沒再給她打電話,反倒是一聲不吭的回到大廳安撫賓客,有條不紊的收拾善后,那冷靜自持的模樣瞧得王厲不由得打心里升起一股敬意。
只除了那股子縈繞在酒店內(nèi)的壓迫感和冷意令人心頭發(fā)顫之外,卓然無論是對賓客的態(tài)度還是之后的善后工作都完美得找不到一絲破綻。
可與此同時,隔天,這個脾氣好得猶如圣父的男人又一次登上了各大報紙雜志的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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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截沒寫完,明天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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