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落兮出現(xiàn)的那一刻,整個云臻都安靜了。
“天吶,真是小爺……”不知誰先喊了一聲。
眾人的眼睛齊刷刷地亮起來。
淚眼婆娑的小女孩呆了呆,“哇”的一聲跑過去,一頭扎進(jìn)那個帶著洌洌淺香的懷抱。
“嗚嗚~小爺~小爺~”
小女孩跑得很快,抱得很緊。
刑落兮微微趔趄才站定,感受到小女孩極度的驚慌和恐懼,她安撫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眸光卻仍看著小女孩的媽媽。
“花瓶廢物……這個說法太籠統(tǒng)了,可以說得再具體點(diǎn)嗎?如果我真的有哪兒做得不足,我一定改正?!?br/>
再具體點(diǎn)?
她傻??!
這么多粉絲在,她說完還能活著離開嗎?
“沒有沒有!”女人訕訕一笑,“我那是被女兒氣壞了才口不擇言,不好意思啊,我自己也很喜歡看你的小說,真的,你別往心里去……”
嘴上這么說,心里把臟話罵了個遍,只等女兒拿到簽名立馬就走。
殊不知,想要簽名的不止她女兒一個,哪有那么快?
“小爺~我是你的鐵桿書迷~”
“哎喲,哥們你先去把大家的賬結(jié)了喲!”
“小爺小爺,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啊?”
……
大伙兒見黑粉危機(jī)解除,一股腦都沖了上去。
被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的刑落兮自然也無法追問花瓶廢物這個問題。
云臻其實(shí)只有六七人,但造出的架勢卻不遜色簽售會。
稍不留神,就會別人擠到邊緣,甚至擠出去。
最先被擠出來的就是個頭最小的乾寶。
小家伙氣到牙齒咯吱咯吱,小手手抖成了小拳拳。
其次是受不了與旁人觸碰自己走出來的傅彥丞。
他隨意地靠在墻上,目光探究地看著人群中的女孩。
在電梯的時(shí)候,他就從她細(xì)微的表情中看出她不習(xí)慣與太多人接觸。
可她卻對他說——“謝謝你,不過我只是一個作家,不是什么明星,也從沒打算在我的粉絲面前遮遮掩掩?!?br/>
面對路人的詆毀,她第一反應(yīng)也不是憤怒,而是問對方自己哪兒有不足。
是的,或許旁人會覺得她在故作姿態(tài),可他就是莫名相信,這丫頭是真的以人為鏡,自省反思。
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叩。
叩。
所以……
他沒有幫到她……
她為程乾解圍的人情,也就還欠著……
可傅家從不欠人人情,他更不會給人留以把柄……
所以這人情要怎么還?
傅彥丞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唐軼……”
沒有回應(yīng)。
傅彥丞皺眉:“唐軼……”
“媽呀!”
唐軼抱著手機(jī)蹦起三尺高,嘴巴張了張,滿臉震驚地原地打圈,“我去!這小爺……哎喲我的嗎呀!……”
傅彥丞:“……”
或許還人情之前,他應(yīng)該先把這個沙雕助理換掉……
—
與此同時(shí)。
刑落兮在小女孩晶亮而虔誠的目光中,翻開書的封頁:“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楊~雨~涵。”
“楊雨涵小朋友,愿你一生平平安安,順?biāo)鞜o憂?!?br/>
刑落兮淺笑,一邊念,一邊在扉頁上寫下這句話,再合上書,雙手鄭重其事地遞給她,“給?!?br/>
“謝謝小爺!”
楊雨涵小心翼翼地將書抱在胸前,仿佛這一本書就是她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