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唐站在一戶人家門口，對面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手里提著把比人還高的鳥銃，槍口還冒著煙。他追逐的女孩躲在老頭(身shēn)后，(身shēn)子還在發(fā)抖。
“你他媽敢拿槍？嚇唬誰呢？”
老頭二話不說上膛又朝他腳邊開了槍。
趙唐這才臉色一變，剛那槍打在他(身shēn)后，就把他嚇了一跳。
看上去他要敢沖過去，老頭真敢朝他(身shēn)上開槍。
王博和徐美君這時趕到了，一看老頭才想起來那女孩是誰。村里有那么幾戶是外來的，張浩然是，這老頭也是。
老頭姓甘叫甘跪牛，名字很怪，所以王博小時候聽父親提一遍就記住了。由于是外來戶，又沒什么賺錢的本事，到四十多才成家，娶的老婆還是個弱智。
給他家生了這女兒沒多久就過世了，家里只剩下他和女兒相依為命。之后也沒續(xù)弦，靠著在山邊種些地瓜花生過(日ri)子。
他這女兒王博也想起來叫什么了，是叫甘八妹。他讀大學時，甘八妹還很小，剛才就一時沒認出來。
現(xiàn)在模樣還是很平凡，甚至可以說是偏丑，趙唐對她耍流氓？他是憋爆炸了吧？
“你要再敢走過來，我下一槍就打在你(身shēn)上?！?br/>
趙唐盯著甘跪牛，最終罵了兩句掉頭走了。
“老甘，把槍給我?！?br/>
“給你做什么？”
“村里不許藏槍?！?br/>
“張浩然那也有鳥銃，你怎么不收？”
“他要去山里采藥……”
“哼！八妹進去。”
甘跪牛提著槍把甘八妹一推，將門關(guān)上了。
王博皺眉在想，甘跪牛這脾氣有夠臭的，算了，鳥銃罷了，留著就留著吧。
徐美君朝遠處一指“那耍流氓的家伙還在那呢?！?br/>
趙唐沒走遠，嘴里叼著根煙，就蹲在一棵樹下(陰y)(陰y)地朝這邊看。眼睛還凝在徐美君的(身shēn)上，不知在想什么。
“你先回祠堂?！?br/>
王博徑直走過去，也摸出根煙點頭“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一回村就聽人說你竄起來了，趙山虎也被你弄得家破人亡，還把徐姝麗給泡了，嘖嘖？”
王博瞇著眼看他。
“老子也早就想玩她了，沒想到被你弄上了，剛才你(身shēn)邊那是徐姝麗她妹？嘖，長得跟徐姝麗一個模樣，就是(胸xiong)小了點。這樣吧，姐姐你玩了，妹妹讓我玩玩？我們做個連襟？”
王博還是沒吭聲，趙唐越說越興奮“她叫什么來著？我還單(身shēn)呢，聽人說徐姝麗爹媽都死了，以后也少了許多事?？此歉蹦印?br/>
啪！
王博一拳將趙唐打翻在地，抬腳就朝他臉上踹去。
“你他媽發(fā)什么瘋？”
趙唐被打得嘴唇破了，半張臉快腫起來，一抬手擋在臉上，王博的腳就踹得他手骨都要斷了。
他又驚又怒，想要反擊，可失了先機，人倒下了，王博狂風暴雨般的踹他，他只能先擋著。
連擋幾下，手痛得抬不起來了，一挪開臉就被一腳踩中，牙瞬間斷了幾顆。
“你嘴里給老子放干凈的，別以為輩份大，就給我滿嘴噴糞，我告訴你，我不姓趙。”
抓起旁邊的一截枯木，朝著趙唐的腦袋就一揮。
趙唐腦子砰地一聲，被砸得撞在地上，好在是樹旁，下面都是土，要是硬地，這一下他小命都沒了。
“給老子夾起尾巴，要讓我看見你，我弄死你。”
趙唐等王博走后才爬起來，捂著臉就跑回家去了。
一照鏡子，他連王博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臉破相了，被枯木一掃都是刮傷，又挨了一拳一腳，臉腫了起來。這還是小事，門牙和后槽牙都掉了，算算至少有五顆。
這要去植牙，那可不是一筆小費用。拿水一漱口，滿口都是血。
讓他驚駭?shù)氖峭醪┑膬幢?，在他記憶中，王博還是那個孤僻不合群的少年，可這些年沒見，怎么變了一個人。
先不管別的，得去鎮(zhèn)上看牙再說。
“你怎么弄的？”
一到院子里，就遇到剛回來的父親，趙唐不理他，騎上摩托就跑青河鎮(zhèn)去了。
趕在天黑前，終于在菜市場外找到個牙醫(yī)，一問植牙要多少錢，臉都白了。
“一顆八百，你怎么不去搶？”
“這還是便宜的了，貴的八千都有，”牙醫(yī)冷著臉說，“要植也要等到年后了，先幫你做模子發(fā)到廠家訂貨……”
“行了行了，八百就八百?！?br/>
“五顆四千，你先交兩千訂金。”
牙醫(yī)幫他止血，造模，再讓他去看看臉吧，這都腫得跟南瓜一樣了。
趙唐出來時，趕緊跑去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院，臉上又是清創(chuàng)，又是擦藥，再照鏡子，那磨傷的地方有很明顯的腳印，再加上一道長長的枯木造成的傷痕。
老子饒不了那個王博！
趙唐騎摩托回到村里，天都黑了，他先去找了個叫趙奇的侄子。這趙奇年紀比他還大二十去了，都四十好幾的人了。
趙奇在家里剛吃了一碗面，正準備去村里雜貨鋪買牙膏，看他來了，就迎進來。
“十六叔，你這怎么弄的？”
“別提了，今天倒大霉了。”
趙唐把事一說，趙奇就問他吃過沒，趙唐搖頭“牙痛得要命，還吃個(屁i)?！?br/>
“那我去給你下二兩面，將就先吃了?！?br/>
趙奇把面端上來，趙唐隨便吃了幾口，就將筷子一拍“王博在村里胡作非為，就沒人管管嗎？趙山虎都讓他害去醫(yī)院住半年了，也沒人主持正義？”
“山虎哥的事就不說了，”趙奇低聲說，“連鐘林都投靠他了?！?br/>
“什么？”趙唐一驚，“鐘林不是帶著村里人在金陵做裝修嗎？”
“是啊，現(xiàn)在回來種草藥，也是看王博種草藥賺的多，”趙奇羨慕地說，“聽說種好了一年能有好幾十萬呢?！?br/>
“這么賺？”趙唐回村就看到平地里翻了土，還以為過完年要種稻子。
“說是要弄藥材基地，連縣里都支持，那徐姝麗還做了村委會主任，整個村子都他倆說了算了。”
趙奇點了根煙，勸道“我看十六叔啊，你這口氣就忍下來算了?！?br/>
趙唐拍桌子道“忍？怎么忍？這是往臉上打啊，光是植牙都要四千！我要把這口氣咽回去，我還用做人嗎？”
趙奇不以為然地笑了兩聲“那你想怎么辦？”
“我就不信村里人人都服他？”
“你想鬧事？”
“我可不是為了我自己，要照你說的，現(xiàn)在村里種的草藥，大頭都他拿走了，那他賺大頭，村里人拿小頭？那地還是村里的，那還得了？”
趙奇笑道“鐘林當初也是拿這來鬧，結(jié)果呢，人家出樹苗，出技術(shù)，村里就出了個地，人家隨時可以把地毀了，把技術(shù)也帶走。再說了，人家也不怕你鬧，村里分過兩次錢了，服他的人多了?！?br/>
“你這話說的，那就是沒辦法了？”
“我說十六叔，誰讓你去招惹他的？還想要人家小姨子？我看你是想太多了。你想要女人，村里女人多的是了，柳香蘭知道嗎？她男人死了，她拿了一筆錢，現(xiàn)在可是個富婆呢?！?br/>
趙唐心思一動，跟王博鬧是不行了，徐美君也別想，可是柳香蘭。
他記得去年回來時，就看過柳香蘭，那腰那(屁i)股那臉都帶勁。
“柳香蘭住在哪兒？”
“她住趙山虎那里，老家的房子賣了，都住在縣城里，人家回來是幫忙，明天就走了?！?br/>
趙唐胡亂把面條掃光，一點煙，吸了口就痛得要命，忙把煙扔了。
“慢走啊，十六叔?！?br/>
趙唐一出趙奇家，就奔趙山虎的小洋樓過去。
柳香蘭那個，比徐姝麗那妹妹更有韻味，還有錢，要能弄到手，這趟回家就不枉了。
“鋪好晚上你就睡這里吧?！?br/>
一個老媽子幫柳香蘭把(床)鋪好了，新買的(床)單被褥，住的韓星悅原來住的房間。
墻上還貼著壁紙，還都是漫畫里的角色，柳香蘭也不懂，但這地方最干凈。
她原來回村都是睡在別人家里，那戶人家說要去旅游，年也不在家里過了，可門給鎖了，也沒給她鑰匙，只能在這里將就。
“新鋪蓋是王哥的意思，”老媽子說，“說你要睡了韓老師的，韓老師回來肯定會不樂意?！?br/>
“那倒是?！?br/>
柳香蘭知道韓星悅有點潔癖。
“好了，你要休息就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咧?！?br/>
柳香蘭將她送到房門口，就將門掩上，躺在(床)上，腦子胡思亂想，天馬行空的馳騁。
想著在縣城里也住得不踏實，那隔壁鄰居老是朝她(屁i)股上瞧，也不知打什么算盤。
黃梁雖說是縣城，生活還是方便的，村里就一個雜貨鋪，要買些東西，都得去鎮(zhèn)上。
又不知怎地想起了王博，咬著牙思緒飛騰。
徐姝麗真是好運道，自家要不是帶著拖油瓶，說不定村主任就是我了……
咚咚！
突然傳來叩門聲，柳香蘭一愣，扯著嗓子喊“誰啊？”
“是我，趙唐，我聽說香蘭你回來了，特意過來看看你?！?br/>
趙唐？他跑來做什么？這還半夜了，月亮都爬上了樹梢。
柳香蘭心頭一凜，也不開門，就坐在(床)邊喊“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我睡了?！?br/>
“哎，我在粵西買了些東西，想來送給香蘭你，要不我把東西放門口，你自己拿就行了？”
“那行，你放門口吧?！?br/>
柳香蘭聽到下樓的腳步場，又等了幾分鐘才走過去開門。
就看個黑色的塑料袋放在門邊，她低(身shēn)一提，一雙黑手就伸過來，將她推進門里。
“香蘭，想死我了，我在外打工(日ri)思夜想就是你?！?br/>
趙唐竟然是故意發(fā)出腳步聲下樓，然后輕步上樓回來躲在一邊，就等柳香蘭開門。
柳香蘭哪想得到他色膽包天，想將他推開，可趙唐發(fā)了狠心要人財兩得，一下就將她壓在了(床)上。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到時柳香蘭一個寡婦還能怎樣？
“你放開我！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