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佳冷哼:“你跳,我就下去。”
我故作沉穩(wěn),跟她打商量:“這樣對杠也沒什么意義,不如,我去你那邊,你把我推到樓下的時候你自己從臺沿上離開,怎么樣?”
林敏佳聽完很滿意:“好!我就親手推你下去?!?br/>
上當了!
氣氛緊張,我慢慢往林敏佳的位置挪動,雙腿哆哆嗦嗦根本控制不住,腦袋也晃悠晃悠的仿佛不用跳就能掉下去。
到達林敏佳身旁,我屏住呼吸:“你……”
剛開口,林敏佳就突然下手把我往下推。
“?。。?!”我反應迅速的反手抓住了她手里的洋娃娃,身體被慣性帶轉(zhuǎn),腳下不穩(wěn),仰了過去,與此同時,我用力丟開了洋娃娃雙手快速相扣:“尸妖靈我以你主之名召你來見!”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救我給我墊背!”然后就是放聲高分貝慘叫:“啊啊?。。?!”
自殺是什么感覺?跳樓是什么感覺,我嘗試了。
過程中,我以為腦海里會快速走完了整個人生的回憶,有喜有悲,有眷戀有不舍,但,腦中只有一個人——夜祁!
突然,尸妖靈出現(xiàn)了,雙手抱住我剛在半空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莫名其妙的被震飛了出去!
搞什么?!
我覺得就要摔成肉泥的時候,結果,落地沒有任何痛感,被突如其來的一股力量徹底緩沖,身體乳落葉飄零似的四仰八叉輕輕的落在了地上。
麻溜靈活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地上沒血,摸了摸腦袋也沒有血,甚至衣服都沒摔破,就是有點臟。
樓下圍觀人群的喊叫聲瞬間變成嘩然一片。
警察同志沖上前,驚訝的看著我:“小姑娘,你……你摔著哪了沒?”
我呆愣的活動了活動胳膊腿,搖頭:“沒……沒有……”
混亂中,我在人群里看見了夜祁,忽而又消失不見了。
剛才那股托起我身體的力量,是夜祁!
不放心的抬頭看樓上,天臺已經(jīng)沒了林敏佳的身影,我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落了下來,這樓也算沒白跳。
警察硬是不放心,安排醫(yī)院里給我做了身體檢查,別說是傷骨頭,就是擦破點皮都沒有,我大咧咧的笑:“可能是神仙保佑吧!”
……
往病房走的路上,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兩下,一看,不是夜祁的短信,是黑無常:您的處事方式越來越像一個人,太過大膽極端,這并不是件好事,我主阿夜不會喜歡。
我:冥主喜不喜歡跟我有什么關系?我除了像我自己還能像誰?我是動過腦子的,雖然我膽子小但我也有勇有謀,就是尸妖靈沒出現(xiàn),可就算摔殘了爛了,只要魂魄沒事,你們冥界的藥就能救我唄,夜祁不會不管我的。
短信還沒來得及點發(fā)送,夜祁的身影就從我耳邊傳來,還帶著涼涼的呼吸:“你是吃定我了?”
我猛地轉(zhuǎn)頭,夜祁就站在我后面,慌里慌張的看了看手機,嚇得用力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你……你……”
沒等我結結巴巴的問出口,夜祁就看穿自答:“從你看第一條信息的時候,內(nèi)容都看見了?!?br/>
我慌亂的把手機收起來,低下頭弱弱埋怨:“你怎么也不出聲……”
“你還真好意思說你動過腦子!不但拿準了我還那準了人間冥界吹牛都不用納稅是不是!”夜祁一個腦瓜崩就狠狠的敲在了我的腦殼上:“蠢!”
“嗷……疼!”我雙手抱著腦袋,不服氣的瞥了他一眼:“我也是有智慧的!”
夜祁昂首闊步氣勢凌冽的逼近我:“你的智慧有沒有告訴你,我能讓你踹她下去就能保她平安?”
我慌忙后退一步,搖頭。
夜祁高挑身姿又逼近,步伐緩緩穩(wěn)落,目光冰冷的可怕:“你的智慧有沒有告訴你,要相信我?你的智慧有沒有告訴你當她墜落的時候洋娃娃就會離開她,我也已經(jīng)讓范無咎打扮成人樣在樓下等著接住她?”
這連續(xù)兩問兩逼近,已經(jīng)把我逼的直接退到了墻上,后背緊緊貼著墻壁,跟只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一樣,低著頭哆哆嗦嗦,生怕他‘咔’的一口咬掉我一塊肉吃。
夜祁一只手將我壁咚在墻上,另一只手勾起我的下巴:“你的智慧有沒有告訴你讓尸妖靈大白天的在半空救你,你就等著上新聞頭條,什么超能力空中懸??!”
“我……我的智慧……沒、沒告訴我這么多,就、就告訴我以身救人了……”我被他懟的有點懵,眼睛一眨不眨的無辜看他:“可……可你也沒告訴我你已經(jīng)做好安排了?!?br/>
夜祁身體前傾,俯身盯著我:“來得及嗎?”
“好像……來不及發(fā)那么多字?!蔽铱s了縮脖子,剛絕腦袋頂上冰山鎮(zhèn)壓。
“以后,都要相信我,也只能、只可以相信我,如對我的話再有懷疑,我不會殺了你,我會把你胳膊腿卸了不能亂動亂跑,每天給你刮刮骨通通髓,你的生活里若只剩下疼痛,你的智慧便不會胡來了!”夜祁威脅的力度非常足夠,足夠到要不是他即使攬住我的腰,我能直接嚇蹲在地上。
變態(tài)!越來越變態(tài)了!
我淚眼汪汪滿心委屈:“我、我、我沒智慧還不行嘛?!?br/>
這時候,喬文宇穿著病號服走了過來:“小小,你怎么了?跟誰說話呢?”
我轉(zhuǎn)頭:“沒……沒事……”又心虛的看向夜祁,見夜祁的眼神很不對勁,冰冷的瞳里好像能竄出火苗子,我嚇的手心額頭都直冒冷汗。
夜祁聲音低沉的像是來自地獄的呼喚:“是他的味道。”貼在我耳側,字字狠厲,跟冰碴子似的灌入我的耳朵:“若你敢水性楊花,我定讓你成殘花敗柳!”
我慌忙的搖頭,嚇的大氣不敢喘一下。
“小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喬文宇見我奇怪的筆在墻上,好死不死的開啟關懷模式,上前就要試我額頭。
“你滾!別碰我!”我驚慌之下火氣大飚,緊張的吞唾沫眨眼睛,眨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夜祁……會不會殺了他?
“對……對不起,我就是……”喬文宇如鯁在喉,可能是給我一嗓子兇的心里難受,眼眶子都紅了,緩了一會,指了指走廊另一頭:“林敏佳醒了,鬧著要見你……”
我緊張的仰視夜祁征求夜祁同意,如果夜祁不松口,我打死都不敢跟喬文宇離開,會害死喬文宇的。
誰知道夜祁一言不發(fā)的消失在我面前,我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小小……”喬文宇肯定是被我剛才驚到了,雙手舉起來走進我:“我不動你,可林敏佳……”
去吧!
我沒搭腔,也不等喬文宇把話說完,就自顧自的走掉了。
一進病房門,我就見林敏佳坐在窗臺上,窗戶是大開的,林敏佳的一條腿已經(jīng)到了窗戶外面。
喬文宇站在我身旁:“敏佳,你鬧夠了沒有?”
“你會不會說話!”我怒瞪了喬文宇一眼,偷偷雙手背在身后相摳,嘴里小聲念念:“尸妖靈,我以你主之名,召你來見?!?br/>
林敏佳冷哼一聲,狠狠的剜了我一眼:“譚小小,你會說你來說!”
尸妖靈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我身邊待命,我安心的上前了兩步:“佳佳……”
話沒開口就被林敏佳叫?。骸皠e過來,你再過來我立馬跳下去!”
怕刺激到她一個沖動跳了,我止住腳步,快速掃視了整個病房,沒有洋娃娃。于是試著跟她聊天:“佳佳,我跟喬文宇已經(jīng)分手了,永遠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已經(jīng)不喜歡他了,好馬不吃回頭草,我……”
林敏佳情緒激動打斷:“可他喜歡你他愛你他心里只有你,他是為了你回來的!譚小小,我跟你沒完,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我會讓你們所有人給我陪葬!”話落,林敏佳轉(zhuǎn)身,毫不猶豫的就從窗戶直直的跳了下去。
我對尸妖靈大吼一聲:“救她!”
尸妖靈立馬沖了出去,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抓住了林敏佳病號服的后衣領,但情況依舊岌岌可危,只聽林敏佳憎恨的口吻滿是怨念:“讓她帶我走,只要我跟她走,她就會幫我完成心愿,你們都得死,死?。?!”
“主人……有東西在拽她……”尸妖靈雙手用力的揪著林敏家的衣服往上拉,可下方像是有一股力量牽制。
洋娃娃!
我趕快咬破手指往前沖,就在差一步到達窗戶的時候,尸妖靈一聲大叫:“啊?。?!”隨即,被下方的力量連同林敏佳帶了下去。
“佳佳?。。 蔽遗吭诖芭_上向下探頭,眼睜睜的看著林敏佳跟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似的,不哭不笑不叫,‘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伴隨著胳膊腿折斷的聲音,后腦,血很快染紅了地面,濃重的陰郁。
我能深刻的感覺到,那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此時正狠狠的盯著我。
洋娃娃出現(xiàn)在她的身旁,也在看我,忽而從林敏佳身旁消失,陰陽怪氣的笑聲傳入我的耳朵:“呵呵呵……讓你騙我……死……呵呵呵……死了……”
突然,有人從身后抱住了我:“??!”猛地轉(zhuǎn)頭,是喬文宇!
“你放開我你……”
“呵呵呵呵……”喬文宇的嘴里,發(fā)出了跟洋娃娃一樣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