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去打探的伙計回來了,在那位府君南宮風雷親隨阿云耳邊說了幾句話。阿云臉色一變,揮手讓伙計走開,自己臉色猶豫。
“怎么了,阿云?”南宮風雷問。
“伙計說正在相斗的那頭一階靈獸,可能要晉階了?!卑⒃普f。
“嗐,我還以為什么事?!蹦蠈m風雷哈的一聲,“上午不是說就有一頭靈獸晉階嘛,還殺了斗獸士。無關緊要,無關緊要,不去管它?!?br/>
一階靈獸晉階到二階靈獸,對于這些強者來說,并不是什么值得關注的大事。二階靈獸,也不過相當于人類靈士的靈師級,與他們這些動輒法王、戰(zhàn)將級的強者相比,差得天高地遠哪。有些級別低的仙士或許會被吸引過去,對于這些強者而言,就無所謂了。
強者們繼續(xù)在聊有關于天緣谷的奇聞軼事。后來話題又擴大到修真界的一些近期奇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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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獸籠中,對峙,沉悶而持續(xù)緊張的對峙。
那頭豺犬在進行著莫名的異化,阮尊則在持續(xù)觀察它的弱點。鎮(zhèn)訣使出后,只有三息時間給他,必須一擊而殺。鎮(zhèn)訣每日只能使用一次,若是一擊不中,自己就再也沒有底牌了。
“小兄弟,實在對不住?!标惞苁略诨\外,再三道歉,“賽前已經(jīng)完全仔細檢查過了,這畜生真的沒有半點能異化晉階的跡象。我老陳在這斗獸場干了三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br/>
“說這些有鳥用??!放我出去!”阮尊真的沒有把握一擊即殺,無論如何,他也不想像莊四平一樣,真的把小命送在這里。
“對不住了,小兄弟?!标惞苁聺M懷歉意,“斗獸場的規(guī)矩,是不死不休,這么多年來,從無例外。這么多年來,成百上千的靈士,在不敵之后,對籠外跪地求生,卻無一例被放出來。因為,一旦破例,斗獸場就失去了它的準則,就不會再吸引人。”
說了一堆廢話!阮尊呸地朝地上吐了一聲,不再指望這不靠譜的人。
阮尊在尋找時機,不敢輕舉妄動,而那豺狗則在持續(xù)異變,也沒有妄動。
由于靈獸異變的原因,原本場內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幾名觀眾,賭客,在奔走相告之下,很快多了近一倍,后來越來越多,竟然達到了五六十人。原來在茶水間內等候的客人們,除了幾大勢力的強者及追隨者,其他人基本上都花了錢買票進來。
一頭靈獸在自己眼前晉階,這也算一個值得的看點。因為對戰(zhàn)已經(jīng)開始,賭場已經(jīng)不接受下注。有些賭客看勝負還未分,自己就自得其樂地互相賭了起來。
而場中,對峙,還在對峙,緊張而持續(xù)沉悶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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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間內顯得空蕩起來,原先還算大部分滿座的現(xiàn)在的上座率,只有不到一半。
“莫非?那場初靈斗獸,戰(zhàn)時晉階,真的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許多人的臉色神態(tài)已經(jīng)顯示了他們心中的好奇。就連幾大強者,也覺得氣氛稍微有點不對了。
陸九淵看向斗獸籠的方向。即使隔了很遠,即使中間有多處墻壁阻隔,他還是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氣息。這股氣息非常奇怪,說不清,而道不明。在他之后,其他的強者也先后感覺到了,都安靜下來,仔細感覺著。
座中,龍嘯鋒戴著黑色的鬼怪面具,肅然坐著,等待出場。
他一言不發(fā),只是在用心傾聽,在座的強者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逃過他的耳朵。
猛地,斗獸籠方向傳來一陣巨大的撞擊聲,轟然響動,然后有金屬扭動的吱咯聲,像是有什么力量重重地撞上了獸籠。那可是精鐵獸籠,各支點間力量支撐設計恰到好處,可隨受極為強大的沖擊力。而且在幾處關鍵點上,布有防護法陣,可以化解相當程度的沖擊。
又是一陣巨大而刺耳的撞擊聲。
然后,是一陣暴怒的狂嗥,聲音震動著整個茶水間,震得墻壁簌簌作響,粉塵落下。
所有的強者都站了起來,臉上變色。南宮風雷臉上驚訝之情顯現(xiàn),“怎么會……”
陸九淵話也不多說一個字,蹬蹬蹬地就沖向斗獸場。其他人中有一些跟了過去,想看個究竟,另一部分人猶豫一下,也還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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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獸場內,那頭豺狗在長時間的對峙之后,終于動了,像失去神智一般,嗷的狂吠一聲,飛撲向阮尊。
白鹿過隙身法,發(fā)動!冷眼相看,早有準備的阮尊側步躲了過去。
豺狗轟地撞上了籠壁,發(fā)出一聲巨響??磥硭娴纳裰且呀?jīng)混亂,初始時它還倚仗靈活的動作,閃避這籠壁輕而易舉。是什么讓它突然產(chǎn)生這樣的巨變呢?
豺狗撞得腦袋生疼,站起來晃晃,似是責怪籠壁般地運起前爪,身上黑色翻滾,兼有青色靈力光芒閃現(xiàn),然后一爪狠狠地攻向籠壁!
轟然聲響中,籠壁竟然一陣顫抖。被它攻在正面那根精鐵欄,竟然有彎曲的跡象。它似乎仍不解恨,一爪又一爪,精鐵欄變形更厲害。這樣下去,再來個幾爪,怕不就被它弄斷。
這畜牲吃錯藥了,力量竟然變得這么強!
“老陳,你妹的!”阮尊忍不住再爆了一句,又迅速提起全身的力量,再躲!
因為那豺狗竟然在那一擊之后,迅速騰身飛上半空,又朝他飛撲過來,身上青光大盛!
青色的靈力之光,那可是二階靈獸!這畜牲在剛才的對峙中,完成了晉階!
不能再等了,這畜牲剛剛晉階,境界還不穩(wěn)定,必須盡早將它拿下。自己靈力已經(jīng)消耗不少,越往后拖,對自己越不利。是死是活,看這一擊了!
靈力灌注,運起鎮(zhèn)訣,藏于斬蛇逐鹿劍法中,迎了上去!
這時的陸九淵等人已經(jīng)步入了斗獸場,看著變形的籠壁,還有那窮形惡相的二階豺狗,盡皆失色。這種力量,哪止是二階靈獸的力量,完全還要超越一個階級!
在這種情況下,它對面的那身形略瘦的少年人,戴青銅面具的少年人,一個初級靈士,還活著?
眾人正茫然間,就看半空中一人一獸就要對面硬拼一招。那豺狗血盆大口似乎就要一口咬掉少年人的腦袋。而少年人左腿虛運,身形一轉,右腿在豺狗身上輕踩一下,然后身體就劃了一個半弧,到了豺狗身后!
然后,他手中的精鐵長劍,就以極為刁鉆的角度,刺向豺狗的后庭!
不管對于人類靈士還是靈獸來說,后門都是永遠的弱點。但也最容易保護,誰會放任對手站在自己身后?所以在很多人眼里,這少年這一招基本無用,因為豺狗已經(jīng)做出了扭身的動作,只需要電光火石的一瞬,就將轉過身來,而這一劍,要么落空,要么會被豺狗拍飛。
但是,觀眾們的眼珠都要掉到地上了。
因為豺狗突然莫名的在空中停滯了一下。時間很短,但對于生死相搏時的速度已經(jīng)完全足夠。所以,那柄精利的長劍,三尺長劍鋒利的劍鋒,從其后庭全部刺了進去。
接著,在豺狗的慘嗥剛剛叫出時,阮尊就放開了劍,狠狠一肘擊向它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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