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能不能先去夏府看看?”夏鳳嵐抿了抿唇,問道。夏府偏苑,她的娘親,就住在偏苑里面。
“有何不可?”楚云夕眉頭微挑,看向夏鳳嵐的眼神滿是溫柔,“只要是鳳嵐你的要求,我都不會拒絕?!?br/>
夏鳳嵐紅了紅臉頰。
馬車顛簸了一陣,就到了夏府門口,熊熊烈火包裹著偏苑。
夏鳳嵐面色有些微微的蒼白,抓著楚云夕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娘親……不會有事吧?!?br/>
“放心吧,鳳嵐,沒事的,我讓人看著夏府呢。”楚云夕拍了拍夏鳳嵐的手背,“你若是實在不放心,就隨我一同進(jìn)去把?!?br/>
“嗯?!毕镍P嵐點了點頭。
“只一點?!背葡c了點夏鳳嵐的鼻尖,認(rèn)真說道,“不許太靠近偏苑,被煙熏著了可怎么行?!闭f著,朝著夏鳳嵐伸出了手。
“殿下,鳳嵐哪里就那么嬌弱了?!毕镍P嵐似抱怨地說了句,嘴角微微勾起,將自己的手心放進(jìn)了楚云夕手掌中。
牽著夏鳳嵐的手,感受到手心的那片葇荑,楚云夕不自覺地上揚(yáng)了嘴角,隨即帶著夏鳳嵐進(jìn)了夏府。
夏府內(nèi),夏平文正和幾個妾室站在偏苑外頭,盯著熊熊的烈火,夏平文面色蒼白,額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他讓法師在偏苑作法,結(jié)果整個偏苑都燒了起來。若夫人不是妖怪,怎么會好端端的就起火了!一想起自己居然和一個妖怪共枕了這么多年,他就不寒而栗。
夏鳳嵐一眼就看到了被夏平文摟在懷中的林婉柔。
“娘親?!毕镍P嵐喚了一聲,快步走了上去。
“見過殿下,王妃?!毕母娙诵辛艘欢Y。
“都起來吧。”楚云夕點點頭,說道。
“鳳嵐,你怎么來了?”見到夏鳳嵐,林婉柔上前兩步,輕拂了一下夏鳳嵐額前略為凌亂的發(fā)絲。
“女兒聽聞偏苑起火,擔(dān)心娘親。”夏鳳嵐說道。
“下人不小心打翻油燈,難免起火?!绷滞袢嵴f道,“大冬天的,出來作甚,也不怕凍著自己,還麻煩殿下跑了一趟?!?br/>
“本王沒關(guān)系?!背葡φf道,“本也是要陪鳳嵐出來逛的。怎么不見夫人?”楚云夕說著,看向夏平文,果然,一聽到夫人,夏平文的面色更加蒼白了。
“她……她……”夏平文吐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句話來。
“夫人身子不適,在房里休息呢?!绷滞袢嵋姞睿嫦钠轿慕忉屃艘痪?。
夏平文看向林婉柔的目光,愈發(fā)溫柔了起來。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婉柔這么善解人意,又這么的聰慧,比那個妖怪好上千萬倍。
楚云夕一眼就看出了夏平文內(nèi)心的想法,不禁勾了勾唇。
似乎想到了什么,楚云夕上前一步,開口道:“夏大人,前些日子,舅舅和本王說,想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來擔(dān)當(dāng)戶部侍郎。”
夏平文眼前一亮,戶部侍郎,掌管的是財政,可比刑部侍郎好多了。
“那就,多謝殿下提拔了?!毕钠轿恼f著,推了把身邊的夏鑫,“還不感謝殿下?!?br/>
“多,多謝殿下?!毕啮未巳擞行┠驹G,說話一板一眼的。
楚云夕摸了摸下巴,夏鑫這個人,倒是可以考慮一下錄用。這種木訥的性格,認(rèn)死理,不會背叛。
“本王和大人已經(jīng)是一家人了,自然要幫襯著大人?!背葡πα诵?,說道,只是笑意,不達(dá)眼底。
“多謝殿下賞識。”夏平文也是聰明人,知道這是楚云夕拋下的橄欖枝。
“姨娘,既然偏苑已經(jīng)燒毀了,你暫時不妨?xí)鹤〉奖就跄抢铩!背葡ο肓讼耄瑢α滞袢嵴f道。
“婉柔是臣的妾室,住殿下府上,不合適吧?!毕钠轿恼f道,現(xiàn)在他身邊也只有婉柔能夠安慰一下他了。
“偏苑的事情還需要大人處理,大人有時間和精力給姨娘安排新的居所嗎?”楚云夕問道,“怎么,大人這么說,是覺得本王不能照顧好姨娘嗎?”楚云夕瞇了瞇眼,眸中帶著些許危險。
夏平文抬頭,對上了楚云夕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心頭一驚,低下頭,吶吶說道:“不敢,臣只是,怕叨擾了殿下?!?br/>
“自然不會?!背葡聪蛄滞袢幔鄣滓黄岷?,“鳳嵐的娘親,自然也是本王的娘親?!?br/>
楚云夕都這么說了,夏平文也不好阻止什么。
和夏平文又說了一會兒話,楚云夕就告辭了。
“姨娘,你先和錦霞回府吧?!背葡ψ屃滞袢嵯壬狭笋R車,說道,“本王和鳳嵐還要再逛逛?!?br/>
“嗯。”林婉柔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們自己小心,也別太晚回來?!彪S即覺得自己的身份囑咐楚云夕,有些逾矩了,低了低頭,說道,“殿下,是妾身僭越了?!?br/>
“一點不會?!背葡u搖頭,聲音帶著柔和,“能得到姨娘的關(guān)心,本王很開心,很久,都不曾有人這樣關(guān)心過本王了。”
想起宮里,楚云夕和皇后的針鋒相對,夏鳳嵐不知怎么的,心頭一痛,下意識伸手,緊緊握住了楚云夕的手心。
楚云夕愣了一下,隨即難以掩飾的笑意浮現(xiàn)在嘴角。
馬車絕塵而去。
夏鳳嵐想松開楚云夕的手,豈料,楚云夕反手緊緊握住了她,不僅如此,兩人還十指相扣。
偷偷看了眼交握的手指,夏鳳嵐紅了紅臉頰,有種,十分恩愛的感覺。
細(xì)小的雪花緩緩從天空飄落,沾濕了衣襟。
楚云夕接過錦辭遞來的油紙傘,撐開在兩人頭頂。
夏鳳嵐看著頂上的淺黃色,只覺得一陣心安。說不清是因為頭上這頂隔絕雪花的油紙傘,還是因為身邊這個撐傘人。
“走吧?!背葡粗镍P嵐,漆黑的眸中,溫柔一片。
那雙眸子,只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就好像天地間,只看到了她一人。
夏鳳嵐不知怎么的,微微紅了眼眶,這種感覺,美好的就像做夢一般。
“怎么哭了?”楚云夕輕撫著夏鳳嵐的臉頰。
“沒有?!毕镍P嵐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微笑來。
“鳳嵐,你笑起來很美,以后多笑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