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參雜著淡淡的藥水味,顯然是剛剛上藥不久。
房間里擺放著各類藥物,無論是營養(yǎng)補品還是應急藥劑全部都一應俱全,都快堆成藥庫了。
黃鈺淳此時正坐在床上,一套寬松的衣服穿在身上,衣服的紐扣是全部解開的,隱隱約約漏出白如女人的皮膚,視線可以無視衣服看見白色的紗布一圈又一圈纏裹在腰間。
如花似玉的稚嫩臉龐,添上了一點淡淡的憂愁和乏意。沒有以前那么生龍活虎的精神,無精打采,病態(tài)十足全文閱讀。
這是他第一次這個樣子,上次雖然被徐逸打傷,到那種疼痛是毫無感覺的。
治療時叫喊,是因為重組經脈的緣故,打個比方,那相當于將你破碎的身體一點一點粘合起來,能不疼么?要說受傷,拋開經脈不談,上次最多是皮外傷,況且得到了及時相應的治療。
舉個例子,被人打幾拳有點淤青和被人捅一刀,皮開肉綻,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種更疼?
“好點了沒?”
我問到,我不知道為什么,對一個男的露出平時完全不可能存在的關心,埋藏心底深處從不輕易顯露的關心。
“嗯……”黃鈺淳無奈的笑笑,“比起上次你給我治療時好多了,至少沒有暈過去?!?br/>
沒有暈過去?
我在心底想,這樣算好嗎?
暈過去至少疼痛感會減少,醒著的你不是更加受罪?
我想這樣說,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說好教我那些奇門異術的,什么時候?”
黃鈺淳又笑笑,只不過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看到他那笑容下的不甘心。最快更新)
最近他的受傷頻率實在有點高了,顯示被徐逸打傷,經脈斷裂,然后現(xiàn)在又被人把刀子捅進肚子。
如果不將讓他不斷受傷的人擊潰,不從他們身上撕咬下一塊肉,孤傲的他豈能善罷甘休?
“放心吧,很快就會教你的?!蔽覍S鈺淳道,讓他心中落實。我知道現(xiàn)在他的心情,所以要盡量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
我很想幫他治療,但是他的傷口已經縫合,如果現(xiàn)在治療,只會讓線長到肉里面,我不是外科手術的醫(yī)生,沒辦法把線取出來。
如果把傷口重新拆開,然后由我治療,黃鈺淳又要多受一份罪,還不如按照外科手術的處理,最多耗時長一點,黃鈺淳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
“那就好,希望你盡快吧,我已經不想再一次受傷了……”
黃鈺淳看向我,眼睛里有一絲莫名的情愫,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我隔著心感受到了他那邊自尊心的破碎。
如果你認為他黃鈺淳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人,一直以無所謂的態(tài)度生活,整一歡脫貨,愛開玩笑,愛犯賤……
那么,你就大錯特錯了。
黃鈺淳,他比任何一個人都驕傲,也比我驕傲,不過那只是曾經的我。
曾經的我表面上風風光光,別人看起來以為我是自信滿滿,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認為我聰明能干,認為我成熟穩(wěn)重,認為我是天之驕子。
可是,他們錯了,我不過是臉上戴著一層丑陋的面具的可憐人。而且那張面具,早已在我的臉上生根發(fā)芽。我不過是拼了命的去躲開那個自卑到極點的我。我有著那表里不一,如同腐尸般令人生惡的臭皮囊最新章節(jié)。卸下偽裝,脫落面具的我,或許早已面目全非。
而黃鈺淳,他的驕傲,是發(fā)自骨子,發(fā)自內心,從血脈之中流淌,在靈魂之中凝固的。他或許是那么平易近人,那么的好說話,那么的愛嬉戲打鬧。但在內心,他可能以最不屑一顧的目光藐視著這個世界。
而在最近一周內,他孔雀般的自尊心卻接二連三的受到一次又一次打擊。
“還可以說話嗎?告訴我當時情況吧。”現(xiàn)在治療也不是,陪他說話我想受到打擊的他也沒有那個心情,所以只好問他當時情況,知道事情來龍去脈,才能更加方便的分析不是么?
“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當時看到有人對王夢曦葉韶華動手動腳的,我怕是徐逸那方的人,對她們有什么不利,所以我就沖上去打人了……”
黃鈺淳的回答,讓我不是那么滿意,看來他是不想說。既然他不想說,從他的口中也問不出什么東西來。
陪他聊了幾句,我也就不打擾,早早離開了。
病需要養(yǎng),傷口的快速痊愈,需要的是一個良好的環(huán)境,現(xiàn)在還是讓黃鈺淳慢慢養(yǎng)病的好。
………………
當我走了,黃鈺淳的房間里——
黃鈺淳目光呆滯,仰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神色就一直是這幅模樣,猶如時間定格在他舉目的一瞬間。
過了許久,他才像是初醒,將視線移到正前方,直視著墻壁。
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讓他興奮的事情,從剛剛就一直愁容時現(xiàn)的臉頰悄悄掛上溫柔的笑意,嘴角揚起一絲弧度,明顯可見。
伸手從床頭柜里翻找出一張照片,拿在手里視若珍寶,笑容伴隨著凝神注視照片愈發(fā)的璀璨。
照片已經泛黃,可以看出這張照片已經很久遠了。照片上一道又一道的皺褶,和照片底部彎起的一腳,無不說明黃鈺淳經常拿著這張照片在手中細細端詳。
黃鈺淳看向這張照片的眼神,柔情似水,仿佛包容著一切;炙熱若陽,似乎融化了一切。
漸漸地,黃鈺淳不由自主輕笑了起來,似乎已如癡、入魔。
“呵……呵呵……”
笑過之后,他的指頭輕觸腹部的那隱隱作痛的傷口,垂下眼皮,安詳如八旬老者,喃喃自語:“我……和你一樣傻呢……天明……”
………………
我的下一站,不是王夢曦和葉韶華家,本來打算問一下事情的過程,黃鈺淳不說,我也沒打算問其他人了。
事到如今,問那些還有什么意義,倒不如直接去找當時的那些個流氓來的快,只要得到幕后黑手,就行了。
從黃鈺淳口中得出,當時的流氓們不在局子里,而是轉由黃家衛(wèi)隊看守。
想想也是,捅了黃鈺淳,要說他們還在局子里,://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