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陳子陽趴在桌上發(fā)呆,忽然很很煩躁的拿頭磕桌子,“砰”的一聲很響。班級里的同學轉頭圍觀,教臺上的老師皺眉頭問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yī)務室休息。陳子陽囧臉搖頭說沒事,是不小心磕的,收到了一堆人的鄙視眼神。
歐陽毅問他:“你又怎么了,這腦袋雖然硬但也禁不住你這樣磕啊?!?br/>
陳子陽囧臉說:“午休時我在圖書館碰到入江直樹了?!?br/>
歐陽毅:“碰到又怎么樣,吃了你不成?!?br/>
陳子陽哭喪著臉:“他早上看到我了,問我哭什么,我那時候不知道要說什么。”
歐陽毅:“哦,看你這樣,你后來說了什么?”
陳子陽哭喪著臉:“……風迷了眼子!”
歐陽毅:“……膽小鬼。”
另一邊入江家,入江紀子興沖沖的收拾出一個房間,滿意的點點頭,粉色窗簾暖黃色墻紙粉色床鋪,整個房間呈現粉粉嫩嫩的公主世界。少女的浪漫淑女的氣氛,清晰淡雅的百合清香,房間布置的太成功太完美了。
入江重樹推門進入,看到雙手捧臉陶醉的妻子,環(huán)顧一圈說:“這是給琴子的房間?”
入江紀子陶醉的說:“是啊,終于親手布置一個屬于女孩子的房間,太棒了!”
入江裕樹邁著小短腿,不情不愿的跟在父親后面,看到原來屬于自己的房間被布置成這副德行,生氣的嘟囔:“把我的房間弄的丑死了,我不要搬,我要在自己房間睡覺,就要在這里睡覺?!?br/>
入江紀子走過去誘哄道:“裕樹和哥哥住哦,今天會來一位漂亮的姐姐,卡哇伊的姐姐哦,以后你、哥哥加上姐姐,可以很熱鬧很開心的玩,欲樹啊,姐姐來了要好好招待知道嗎!”
入江裕樹“哼”的甩頭,不滿的說:“我就要自己的房間,才不需要什么姐姐!”
“哎呀,你這孩子,抗擊無效!媽媽都已經整理好了,不和哥哥一起住,那你住媽媽布置的房間好了?!比虢o子眼珠一轉嘿嘿笑道:“讓哥哥和琴子???!哎呀,這個不錯,不過會不會太直接了呢,要是……”
入江裕樹跳腳抗議:“不可以,不可以,哥哥不可以和她一起住!”
入江紀子伸出兩指,說一個彎下一個:“你看,現在就兩個房間,要嘛你和哥哥一起住,不然就琴子和哥哥一起住,你說吧?!?br/>
入江裕樹聽完,厭惡的大叫:“我討厭她……討厭她?!闭f著跑出房間,去了入江直樹的房間?!?br/>
入江紀子后面呼叫;“裕樹……”
夜幕降臨,入江直樹回家收到母親的提醒,幫弟弟收拾好行李下樓等候,要暫住的客人父母都很歡迎。客廳門打開,一位中年男子進來,想來是父親說的那位好友,隨后進來的是那位向他告白的叫相原琴子的女生,掃了眼她滿臉驚訝不可置信的臉,對著父親的好友禮貌介紹自己。
隨后入江紀子出來,笑瞇瞇的看起來心情很好,還拿出今早偷拍的照片得意的展示,對入江直樹和相原琴子是一所學校更是滿意。入江直樹卻覺得這是個麻煩,回了句:“是啊,班級離的很遠,但是最近發(fā)生了很多事,對吧,相原?!北热绺姘祝热缇芙^,相原琴子聽懂了,臉紅的呆站了。
和母親一起送相原琴子去房間,看著已經完全變樣的房間,入江直樹總算知道裕樹為什么不給相原琴子好臉色看了,于是對著相原琴子提醒:“這里本來是裕樹的房間,托你的福,裕樹的桌子現在搬到我房間來了,房間里變窄很多?!闭f完收到媽媽的埋怨不要多嘴,轉頭看著樓道不理會,直到媽媽過來提醒說要他幫忙整理行李。
真是麻煩的人,他最多只給她拿個行李,入江直樹是這么想的。走入房間邊說邊向最近的行李走去:“那么,要我怎么幫你?!笔种缚煲瓷习鋮s先聽到相原琴子的拒絕,很好,還知道不要給人惹麻煩,直起身順便提醒她:“話說回來,我沒有什么理由要照顧你的,你在不在都和我沒有關系,請不要打擾我的生活”說著話退出房間,和躲門口的裕樹碰上,說完話拉著門關上。
回到房間,裕樹就開始撒潑了,跳上他的床開始打滾,嘴里哈哈笑著相原琴子好笨。入江直樹也勾唇坐在書桌邊,哼聲說:“她是f班的,雖然笨了點,但是和其他女生不一樣,不會嘰嘰喳喳的,還有點自知之明。”
入江裕樹趴在床上,撐著下巴說:“哥哥你要小小了,媽媽可是很喜歡她的啊,早上還說過想讓她和你一個房間的呢。哥哥,我才不想要一個笨蛋當嫂子?!?br/>
入江直樹拿過書桌上的熊公仔,擦擦它黑亮的眼睛說:“啊,這是當然,笨蛋可是很會惹麻煩的,我可不想老是給人收拾爛攤子?!?br/>
入江裕樹看著哥哥壞笑說:“相原琴子是個笨蛋,這么大了連小學漢字都不認識。哥哥,你說呢?”入江直樹揉捏著熊耳朵沒有回話。
看看哥哥拿著的熊,毛色暗淡稀疏舊的很,于是入江裕樹大方的說:“哥哥,你的熊公仔很舊了呢,我把我的送你玩吧?!?br/>
“不了,這只很好,眼睛很亮,耳朵很軟?!?br/>
“真的不要,是陳哥……”忽然捂住說漏的嘴。
入江直樹手上的動作一停,轉頭看向了心虛看向他的弟弟,面無表情的問:“接著說完啊,是誰送給你的?說一半停住做什么,不可以說?還是不能說?”把手上的熊公仔放好,逼近弟弟蹲下與他平視,冷聲說:“媽媽瞞我,爸爸瞞我,你也瞞我。我只是不說,你們卻當我不知道嘛。裕樹,你不小了,可以自己做主決定很多事情,你想明白,是要繼續(xù)瞞我還是告訴我。哥哥以前不查不問,那是因為大家在擔心我,在避開一些事。但是,欲樹,我有知情權,就算你不說,接下來我也會自己查,哥哥不是笨蛋,你們瞞我的事離真相又有多遠?”
入江裕樹眨巴眼睛看著難得認真的哥哥,心里略一思想,覺得哥哥都這么大了是該知道自己遺忘的事,還有被忘記的陳哥哥。轉身背對著入江直小大人的嘆口氣說:“你讓我說的,媽媽和爸爸是不許我說的,要是他們發(fā)火了,你要給我頂著?!?br/>
“嗯,你說?!?br/>
入江裕樹其實怕的不是爸爸媽媽發(fā)火,而是怕哥哥知道真相會受不了打擊,說的這么沉重不過是想讓他有個心理準備。背對著哥哥開口說:“其實我記的不是很清楚了,那時候我才4歲,記事本來就有點模糊,現在又過來四年了,所以……”慢慢說著自己知道的事,其實記事的時候,唯一知道的就是哥哥有個很要好的朋友,時常出去玩卻不帶他,就是他哭也不帶,有次媽媽實在被他哭的煩了就帶他去找哥哥,就是這樣才認識陳哥哥的。
“有次陳哥哥約哥哥出去玩,哥哥不肯帶我,后來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哥哥受傷住院了,而之后的時間里就沒有看到陳哥哥了?!比虢湔f到這里停了停,為難的說:“去年新年那天,哥哥不在,媽媽在整理哥哥的房間后來不知道怎么就哭了,我在邊上給她遞紙巾,爸爸進來安慰,那時候我沒有聽懂他們說什么,現在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哥哥,你確定要我說,這不是好事情?!?br/>
“嗯,你說?!?br/>
入江裕樹垂眼,想到那是爸爸說的,又有點難以開口:“他說……他說……“只好眼一閉,直接了斷的說:“他說人死不能復生?!北硨χ床坏礁绺绲谋砬椋宦牭骄镁玫膫鞒觥班拧钡囊宦?。
“哥哥,爸爸曾和媽媽說過:人就如星星,活著的時候是閃閃發(fā)光,掉落的時候也是閃閃發(fā)光的,那是因為不管是惡人還是善人,都有心里惦記的人,這光就是為了告訴他們:我很好,不要擔心。所以,哥哥你不要傷心,陳哥哥在那里也是很好的?!?br/>
“陳哥哥叫什么名字?”
“叫陳子陽?!?br/>
“……”入江裕樹憋著臉,就怕哥哥忽然想起,然后又知道陳哥哥去世,這刺激會有多大。
“呵呵……很好!”
完了,哥哥居然這樣還笑了,入江裕樹轉頭,看到哥哥居然笑的連牙齒都露出來了,慘了,這位是要瘋了的節(jié)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