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那個一向聰明持穩(wěn)的女人,怎么會走上這么一條路?她怎么可以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情況下,走上這么一條路?
而景略的聲音已然滲帶哭意,“太醫(yī)說,她不僅是割了腕,而且還吞了沉魂散。”
那是宮中劇毒的毒藥,向來都是懲治宮女太監(jiān)等下人所用。而她,卻用了這步,致使自己的永遠離開。
他趴在她床前,心仿佛被縮緊了一般,痛的幾乎沒有抬頭的力氣。他的手撫上她的眼睛,眉毛,她的唇,她的鼻尖,一切一切,似乎都還帶著溫熱。
可是這個女人,卻那么決絕的與他道了聲別離。
他慢慢撫上她手腕上的傷口,那上面有些干吧的血跡,似乎帶著她身子變冷的跡象,一點一點,讓他的心干枯冰結。
眼前突然閃躍起那日她的笑容,她笑著看向他,唇弧若燦眸內(nèi)卻冷到極點,她說,“我要給你們一個大禮?!?br/>
她說,“我要讓你們永遠記住這個禮物?!?br/>
他忘記了,她向來是自私的人。
自私地讓他難過。痛苦。自己卻將自己窩在那個小小地世界中。再不自知。
原來這份禮物。就是用她地血液融成這般地喜慶顏色。她要告訴他。她要用自己地命來報答他地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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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她。她也不要他。
再也不要。永遠不要。
景杞只覺得一口氣頂不上來。繼而頭部又出現(xiàn)了那般熟悉地劇痛。像是有利刃一般。在自己頭腦里馳騁。
眼前一黑。終是支撐不下去。暈了過去。
杞煬十四年元宵節(jié)。
距離杞煬二年的元宵節(jié)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似乎就是一個輪回。
十二年前的火災,他地一時恨意爆發(fā)讓她走到了他的身邊。
十二年后。卻像是一場陌路。
他什么也沒有。
他空有一肚子話,卻無人去說,只能看著她曾經(jīng)用過的鳳簪發(fā)呆,像是囈語一般喃喃道,“錦兒,你知道我的用意嗎?”
再也不是朕,再也不是所謂的皇后與冰冷的安繁錦三個字。
簡單地兩個字,錦兒。
她生前從未如此喚過她,可是今天。這兩個字卻像是融入了血液。
錦兒,錦兒……
每喚一聲,都似乎牽連著呼吸。
嘶嘶的疼。
我該怎么告訴你?
太醫(yī)告訴我頭疼太重。是因為里面長了個瘤包,依照我的頭疼頻率,不出兩年,我必故。就算是此間不亡,也會視力盡失,也會再也看不清楚任何東西。
只要給我兩年時間,我便可以在地底下永遠守護你。
只要給我兩年時間,我便可以給你一個最好的,最安全的結局。
那張旨意。已然在那個匾后放置了三年之久。自我知道自己有重病,便開始想著你的后路。
我無法給你最好的未來,卻要給你最穩(wěn)妥的后路。
當時臣子們給你的罪名是叛國罪,雖然已經(jīng)鎮(zhèn)壓很久,但宮內(nèi)宮外對你地非議不絕于耳。你和景陌竟然聯(lián)合了嗒穆爾,盡管他現(xiàn)在不再有著威脅,可是那個神奇的人,卻曾是夏唐最危險的敵手。
眾臣皆認為你是叛國罪論處,若不是一國皇后。足以處以極刑。繁素地功課做的太好了,好的就連我也無還手余力。
錦兒,你此前太過聰銳,滅了王族又禍了陸家,這兩族的后者此時聯(lián)合起來,雖然已消逝已久,但足以讓我和你措手不及。
何況,北疆也有人反。
聲稱廢后最厲害的幾個,正是我的軍隊中最強悍的人才。我不能拿國家開玩笑。卻只能用最窩囊的方式??此粕釛壛四悖鋵崊s只為成全江山。成全你的命。
我想,你一向淡薄名利。只要是有命,以后都是好地。
你不知道,他們的證據(jù)處處確鑿,一旦發(fā)展下去,-->>